《[主弹丸]在冬日腐朽的你》画沉黄昏寒霜落

55、五十五、发音

　　时间已经到了十二月，虽然已经临近期末考试，但是和普通学校的学生不同，腐川冬子并没有感到自己身边的人有多紧张，一切都和平常没什么不同……
　　啊，硬要说的话……
　　腐川冬子偷偷瞥了一眼自己右前方的苗木。
　　——这个班里唯一为了期末考试紧张的似乎就只有苗木诚了。
　　平时班级里也有一些小测试，腐川冬子对大家的成绩也都心里有数，苗木一直排在中游，但是看看平时一直垫底的那几个不是毫无紧张感吗？
　　现在在这间教室里还在抱着课本看的也只有苗木诚和战刃骸了，也许是因为在国外待了几年的缘故，战刃的文化课成绩简直惨不忍睹，但是即使期末临近她也根本就没有紧张的情绪，不……腐川冬子觉得，她似乎对自己的成绩怎么样并不在意，就连复习也只是像普通学生一样按部就班地做了，那之后她也就无所谓考试成绩了……
　　叶隐缠着朝日奈：“啊哈哈，朝日奈我给你个优惠价吧！咱的占卜真的很灵的哒呗~看在同学的份上免费赠送护身符哦？”
　　这货又因为买了乱七八糟的东西而没有生活费了？
　　经过将近一学期的相处，腐川冬子已经大致了解了自己这群同学的秉性。
　　“啊……叶隐你烦死了！都说了我不要护身符！小樱，我们游泳去！”
　　朝日奈葵还是老样子的看不进书……
　　“舞园，下次能把我介绍给……”桑田怜恩依旧跟舞园在一起说着唱歌的事情。
　　看吧，剩下几个成绩在平均水平线以下的丝毫紧张感都没有，比他们都还好一些的苗木反而紧张到了这种程度……
　　“那个，腐川同学！”苗木紧张兮兮地拿着国文课本凑了过来，指着上面的一行古文问道：“这个要怎么解释呢……”
　　“啊……这个……”腐川冬子收回自己飘得有些远的思绪，吞吞吐吐地给他讲解了起来。
　　苗木给人的这种感觉……完全就跟……小动物一样？
　　下次要不要试试写这种类型的男主角呢？说不定会意外的很受欢迎？
　　“谢谢！”苗木在道谢后再度回到座位上，过了一阵，他似乎是复习完国文了，便去找叶隐：“叶隐君，你的生物笔记可以借我看一下吗？”
　　说起来……叶隐的笔记记得好极了，字也写的很好，但是每次考试的成绩都会那么惨不忍睹到底是为什么啊……
　　平时成绩不错或者本来就不怎么关心考试的人都已经我行我素习惯了，都在午休时间做着自己的事情。
　　十神白夜坐在靠窗倒数第二个的位置上看着一本精装的书籍。
　　腐川冬子偷偷瞄了一眼，上面写的好像是法语。
　　啊……不愧是白夜少爷！
　　……冷静一下！
　　她几乎是趴在课桌上，使劲压住了自己的兴奋。
　　虽然并不想承认，但是几个月过去了，十神白夜对她的态度依旧没怎么变化过，还是对她视而不见的时候居多……
　　到底为什么会这么区别对待啊？！
　　“……”腐川冬子恨恨地从书包里翻出一个不知道是用来记什么的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提起笔来刷刷写了好多。
　　花季少女单恋完美的王子却求而不得的哀伤和悲痛……她刚刚写到一半，教室的门就被大力推开：“各位！！！”
　　充满活力的大嗓门吓了腐川冬子一跳，她身子向后缩了缩，在第一时间合上了笔记本，将它塞到了书包里。
　　“……什么啊。”在看清进来的是谁之后，腐川冬子小声嘟囔了一声，心里总算是轻松了些。
　　站到讲台上的是石丸清多夏。
　　“各位！今天下午的美术课要到东区的美术楼去上！老师要求在上课之前大家就要到达美术楼五楼的教室！重复一遍！在上课之前大家就要到美术楼五楼的教室！”石丸喊完之后，环顾了一圈教室：“咦？其他人呢？”
　　“朝日奈和大神去游泳馆了。”叶隐说。
　　苗木说：“雾切同学去了食堂还没有回来。”
　　“山田好像回宿舍了。”桑田怜恩摸了摸头，不确定地道。
　　舞园接着说：“不二咲同学去了电脑教室……好像那边的主机出了点事情要请他帮忙。”
　　“好！”石丸清多夏丝毫没有为其他人分散在各地而感到气馁：“还有半小时上课，你们可要及时去美术楼啊！我这就去找其他人！”说完后他不等其他人回应就一个人冲出了教室。
　　一直坐在自己座位上不停地按着手机按键，不知道是在发信息还是在玩游戏的江之岛终于抬起头来叹了口气，一脸受不了的表情：“真是个白痴，明明有手机号码和电子学生手册的通讯功能……都什么时代了啊……”
　　……是啊，都什么时代了，完全没有必要去一个一个通知吧。
　　虽然想要跟石丸说这些，但是对方已经跑得不见踪影了。
　　“叶隐君，谢谢你的笔记！”苗木刚刚将叶隐的笔记还回去，就开始马不停蹄地翻出其他的课本。
　　唉……你到底紧张什么啊。
　　腐川冬子单手支着下颚，无聊地看着苗木诚忙活。
　　他们都还不急，你平时也没有问题，还紧张什么啊？
　　苗木对着他的练习题看了一阵子后，再度站起身来。
　　好了，又要开始虚心求教了……这次是……英语？塞蕾丝的英语还算不错吧？腐川看向了旁边不远处，塞蕾丝正拿着小镜子，动作优雅地给自己补妆。
　　……不妙，在塞蕾丝补妆的时候打搅她的话……
　　苗木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犹豫着看了塞蕾丝一会儿后便转过头来，朝着腐川这边走了两步。
　　嗯，怎么？要找我吗？腐川冬子不动声色地坐直了身子。
　　她不讨厌苗木，心态积极向上、不会给人添麻烦、总是会主动帮别人忙的男孩子很少会被人讨厌的吧？
　　嗯……当然，如果要以选择另一半的标准……脸还算可爱，虽然不是自己喜欢的类型……但是比我还矮这一点就……
　　啊，果然还是白夜少爷——
　　“十神君！”苗木停在了十神白夜的课桌前。
　　……诶？不是来找我？
　　十神白夜放下了手上的外文书籍，转过头看向了苗木诚：“什么？”
　　“不好意思，十神君……”苗木诚不好意思地笑着，摸了摸头：“可以给我讲一下这道题吗？”他说着，就把自己的习题集递到了十神白夜面前。
　　苗木……腐川冬子几乎要叹气了。
　　十神白夜……怎么可能会理你啊……
　　如同腐川冬子预想中的一样，十神白夜轻哼一声：“这种程度的东西都要请教别人吗？不愧是庶民。”
　　——看吧？
　　“这里是因为……”
　　……
　　…………
　　………………
　　诶？什么？
　　腐川冬子眨了眨眼睛，有些没反应过来。
　　啊……十神君……真的有在给苗木讲题啊……？
　　腐川冬子恍恍惚惚地站起身来，朝着教室的后门走去，等她都下了楼梯走到一楼的时候她才想起自己又没有事情，为什么要出教室？
　　但是……算了，既然都出来了的话……直接去美术楼吧……
　　才不要回去再被刺激到，凭什么要对她这么冷淡！
　　于是腐川冬子出了北区的校舍，慢慢地朝着东区的美术楼走去。
　　美术楼……嗯，这栋纯白色的建筑就是了。
　　她只来过这里一次，学园祭的时候，这里确实是举办过书画展和摄影展吧？
　　腐川冬子走进了美术楼内，学园祭时美术楼内的那些装饰已经被撤下来，但是即使是走进这栋楼，看着走廊两边的这些画作都能让人感到心神宁静了下来，难道这也是特意布置的吗？
　　在美术楼大堂中央的柱子上，腐川冬子看到了一幅她很熟悉的画，她不由得停住了脚步。。
　　画上白发的老人面朝右方，容颜肃穆。
　　这幅画还真是无处不在。
　　教师办公室有，□□楼有，学园的走廊里也有，这里也有……
　　“咦？你是来上课的学生吗？”声音从身后传来，腐川冬子转过身去，看见了美术教师，她对身子已经有些佝偻的老人点头行礼，说：“是……”
　　老教师“哦”了一声，走到腐川冬子身边，看着那幅画，长长出了一口气：“这幅画啊……说到这幅画，我可是看了几十年了呢……”
　　“不过也还真是了不起到让人即使天天看着这幅画像也没什么可抱怨的地方呢，毕竟是这所希望之峰学园的创始人，初代校长，Kamukuraizuru啊……”
　　一瞬间，腐川冬子的身体仿佛麻了一下，有什么记忆被挖了出来，和老教师的话语对上了。她轻轻重复道：“Kamukura……izuru……”
　　“对，Kamukura izuru，是这样读的。”老教师伸出手来，指着画像下的那个铭牌。
　　【希望之峰学园创始人神座出流】
　　“神座，出流……Kamukura，izuru……”原来是这样吗？只是这么简单而已的事情，自己却在意了那么久……
　　那即是说，当时学园长雾切仁所说的“kamukuraizuru计划”，是“神座出流计划”吧。
　　腐川冬子松了口气，她只当自己是弄明白了一个她疑惑已久的谜题，其他的就没有必要去在意了。
　　老教师则是看着初代校长神座出流的画像，慢慢地蹙起了眉，眼中有了微不可察的担忧情绪。
　　“也有点过了啊……”他几乎是在以叹息般的语气这样说：“执念太深的话，即使是做得过分了，自身也是察觉不到的吧。”
　　腐川冬子只是有些惊异地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发此言。
　　“啊，年轻人只要记住，凡事都要保持适度就可以了。即使是经过岁月的沉淀也是一样啊……”老教师摇摇头，说：“78期生的你们还没有来过美术楼的教室吧？我带你去吧。”
　　“啊……嗯……谢谢。”腐川冬子连忙跟上了老教师。
　　不知道为什么，她对老教师说的话有些在意。
　　他毫无疑问是在感叹一些事情吧？只是，他似乎是完全不愿意说出来……

作者有话说

　　所有老师都对计划知情无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