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弹丸]在冬日腐朽的你》画沉黄昏寒霜落

53、五十三、教职员楼

　　虽说教职员楼不准学生接近……但是似乎也没有看守呢？
　　腐川冬子捧着一叠文件，跟斑井走在一处。
　　她已经分不清这是斑井一式还是斑井七式了，但是对方告诉自己只要叫斑井就可以了。
　　“为什么只有你和我一起？”另一个人去做什么了？
　　“为了出奇制胜，我们是八胞胎这件事只有学生会知道，可以的话我们还是想尽量瞒住这件事，所以我们在外面一般不会同时出现。”
　　……真的隐瞒得住吗？算了……但是，平面结构图，究竟要怎么做？
　　“我们要做的只是弄清楚□□楼的每间房间的用途。今天就先调查一层楼吧。”斑井回过头来说：“这些本来是应该交到九层的校长办公室的，装作走错了就可以了，就算是在监控摄像头下也没关系。”
　　“哦……”
　　□□楼里没几个人，也许是因为今天是周六的缘故吧？
　　一进教职员楼，腐川冬子就能看见一幅似曾相识的画像。
　　那是头发花白、容颜肃穆的老人。
　　画像下写着：【希望之峰学园创始者神座出流】
　　美术楼和北区校舍的走廊里也能看见这幅画像呢。只是腐川冬子直到现在都不确定这位学院创始人的名字该怎么读。
　　教职员楼里有两部电梯，腐川冬子和斑井搭乘其中一部直接去了六楼。
　　走廊中没有任何人，教职员楼内也没有任何的标识能够表明每层楼是用于做什么的，这样反而方便二人说出“走错了”的说辞。
　　教职员楼内在天气已经转冷的如今还开着冷气，让人感觉实在是有些冷……腐川冬子和斑井拿着文件，走在在大白天亮着日光灯的走廊之中。
　　走廊边实际上是有着窗户的，但是窗户全部都用厚厚的窗帘遮挡起来了，但是楼内明明看不到任何人……
　　确实有可疑的味道啊。
　　但是，腐川冬子紧接着立即困惑了起来。
　　——这里，究竟是用于做什么的呢？
　　一个人影都没有，也没有人烟的感觉，神神秘秘的，这里究竟能用来做什么呢？
　　“喂。”斑井停下了脚步，他说：“把你的文件摞上来。”腐川冬子依言做了，接着他转头示意腐川冬子看向走廊的另一边排列着的门。
　　每一扇门都隔着一定的间距，而且门上也根本没有任何的标识或者标记……每扇门都是一样的毫无特色，连门牌号都没有，每扇门边都有一扇小窗，但小窗上也积满了灰尘。
　　简直就像是刻意让人辨别不出每间房间是用于做什么的一样……
　　转过一个转角，走廊还是跟之前没有区别。
　　斑井的脚步停下了，他停在了普普通通的一扇门前。
　　“打开看看吧。”斑井说。
　　“哈？”腐川冬子愣住了：“但是……”
　　这么鲁莽地开门……真的没关系吗？
　　“没关系，这里没有人，这层楼似乎也没有设置监视摄像机。”
　　见他如此笃定地说了，腐川冬子才小心翼翼地将手搭上门把手，慢慢转动门把手推开了门。
　　那是一间极为昏暗的房间。
　　房间内有一张床，床上的床单上也已经落满了灰尘，房间里还有一扇可以看到外面的窗户，就连那扇窗户也已经被厚重的窗帘遮挡住了，只能看到细微的光从窗帘后透出来。
　　这间房间里除了一张床以及床边的床头柜之外没有任何摆设。
　　“这是……”腐川冬子站在门口，蹲下身子，见地上也积满了灰尘。
　　——幸好没有随便走进去，不然一定会留下痕迹。
　　“看来是没有人居住的房间。难道是□□的单人宿舍吗？不可能啊……”斑井喃喃道，然后指挥腐川冬子道：“把房门关上，再开几间房间看看。”
　　腐川没有介意他命令般的语气，她现在也已经完全疑惑了起来。
　　——这种地方，是用来做什么的呢？规划不善吗？这可是希望之峰学园啊，规划不善什么的绝对不可能出现吧。
　　腐川冬子打开了旁边的房间的门、再旁边房间的门……
　　一样，一模一样。
　　简陋昏暗的房间，被厚重窗帘遮盖的窗户，像是长时间没有人来一样，房间的各处都积满了灰尘。
　　“……真是莫名其妙的一层楼。”最后，腐川冬子这样下了结论。
　　斑井点了点头以示同意：“是啊，真是奇怪的构造。今天到此为止，我们去九楼吧。”
　　腐川把自己拿着的那叠文件取下来，然后和斑井一起走到了电梯处。
　　“不要坐电梯。”腐川刚刚要按下电梯按钮的时候就听到了这样一句话。
　　她把手缩回来，奇怪地看向对方。
　　“乘坐电梯可能会碰上其他人，我们走楼梯吧。”他考虑的真是很周到。

　　二人走过安全通道，走上了楼梯，从六楼走到了九楼。
　　有些奇怪的是，九楼的安全通道的门关得死紧，斑井和腐川花了好大力气才把卡住了的门推开。九楼还是没有人，二人穿过空旷无人的走廊，来到了校长办公室。
　　叩叩叩。腐川冬子空出一只手来，一只手拿着文件。
　　没有回应。
　　叩叩叩。腐川冬子等了一会儿，再度敲了敲门。
　　依旧没有回应。
　　……啊？
　　她不禁退后两步，扶了扶眼镜，再度看向门牌。
　　上面的四个字……确实是：【学园长室】啊？
　　为什么会没有人呢？
　　“……”斑井微微皱了皱眉。
　　然后，他毫无预兆地开口：“呐，刚才上来的时候，你记得电梯最高能到几楼吗？”
　　“九楼啊。”腐川冬子理所当然地道：“这里不是顶层……”她刚说出这句话，声音就卡在了喉咙里。
　　不对吗？
　　啊……刚才走楼梯到这里来的时候……在走上了九楼之后，还有向上的阶梯呢。
　　那是通向天台的阶梯吗？还是……？
　　斑井已经开始探索九楼了，他在两扇白色的门前停了下来。腐川冬子通过门上的玻璃可以看到，这扇门后有着向上的阶梯。
　　只有向上的阶梯，没有向下的阶梯。门上贴着一张纸条：【往第】
　　“第”后面的部分不知道被谁撕掉了。
　　……如果说，上面是天台……为什么这里也有通向天台的阶梯？啊，也许天台有两个入口呢……
　　腐川冬子拒绝去想上面还有一层楼的可能性。
　　如果真的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究竟是为了做什么呢？
　　斑井沉默了一阵后，对腐川冬子说：“跟过来。”他走到了这条走廊尽头写着【用具室】的房间门前，用脚踢开了并没有关严的门。
　　这个房间里堆积着各种各样的杂物，看起来只是用来作为仓库，平时也不会有什么人来的样子。
　　斑井先是把文件放在一张桌子上，接着在房间里随手拉开一个柜子，柜子里堆放着清洁用具，他将文件放进了柜子中，对腐川冬子说：“你也放到这里来。”腐川依言走过去，把自己拿着的文件和斑井拿着的放在一处。
　　关上柜子，退出房间再把门恢复成之前没有关严的状态，斑井加快脚步，朝着安全通道那一侧奔去，腐川冬子不明所以，还是跟着他追了过去。
　　现在在这种地方，要做什么也只有听他的了。
　　斑井站在了向上的楼梯前，背对着阶梯，看向腐川冬子：“这上面可能还有一层楼。”
　　“虽然不知道是用来做什么的，但是如果被发现的话后果可能会不大好。我现在问你，要跟我一起上去吗？”斑井细小的眼中透出了锐利的光：“害怕的话，自己待在这里等我也没关系。你不是学生会的人，就算是也没有必要牵扯进这种个人行为中来。”
　　腐川冬子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她就坚定不移地说：“我要去。”
　　想要弄清楚为什么教职员楼会这么神秘。
　　想要完成芳川千夏交托给自己完成的工作。
　　所以绝对不能逃避、退缩，无论前方是什么都要试着去面对吧。
　　“很好。”斑井点了点头，眼中有了赞赏，他说：“等一下动作要轻要快，紧跟着我，我去哪里你就去哪里，接下来绝对一声都不要出哦？”他看上去也很是紧张，腐川冬子慢慢点了点头，突然问道：“为什么不走另外的楼梯？”她指的是只能通向楼上的那个楼梯。
　　斑井说：“假如有人下来，大多数人应该也是通过那个楼梯下来。走这边的人大概会比较少。”
　　腐川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斑井深呼吸了一下，脸上略微显出了不安的神色：“哈，这次擅自行动希望不会让会长生气，但是机会太难得了……来，跟上。”他说着就转身朝着楼上走去，动作快速而又无声。
　　腐川冬子连忙跟上他，又上了一层楼。
　　楼上是新的一层楼，应该算是十楼了。十楼的安全通道的门和九楼一样紧闭着，被什么东西卡住了。腐川和斑井一起又费了一番力气才把这扇门推开。腐川想，斑井的想法果然是对的，这里平时应该不会走人。
　　十楼的内部的构造跟楼下二人到过的六楼和九楼都大不相同，只有一条走廊，也没有什么房间。
　　这层楼好像……只有一间大房间？走廊上没有窗户，这层楼内唯一能够找到的一扇门开在只能连接九楼和十楼的楼梯边，想要从这里走到安全通道那边需要转过一个转角。
　　腐川和斑井站在那扇门前，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有着犹豫之情。
　　斑井仰头看着这扇门上方的牌子，同时也将它指给腐川冬子看。
　　牌子上写着：【第十三会议室】
　　怎么办？要怎么办，开这扇门吗？
　　突然，门内传来了人声，吓了二人一跳。会议室里有人在说话。
　　那似乎是用麦克风放大了的声音，但是这个会议室的隔音效果实在是太好了，这扇厚重的大门应该也是经过了特别处理的门，二人根本听不清楚里面在说什么。
　　斑井只是犹豫了一瞬，便凑到腐川冬子耳边低声说：“退到转角那里，我往你这边过来的话马上跑。”
　　说完之后，腐川冬子依言走到可以通往安全通道的转角，斑井则是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前，慢慢地转动门把手……
　　腐川冬子紧张得手心都沁出汗来。
　　里面是教师在开会吗？这么说，自己和斑井……是要窃听教师们开会的内容？
　　啊……这种事情可……从来都没有想过啊……
　　斑井终于慢慢地将门把手转动到底部，然后极其缓慢地把门开了一条小缝。
　　做完这一切后，斑井终于松了一口气，接着他朝着腐川冬子招手，腐川冬子这才小步跑到门后，和斑井蹲在一处，听着从门缝中泄露出的声音。
　　用话筒说话的是腐川冬子熟悉的声音，她一听就明白了这是谁——那是希望之峰学园全体学生都极为熟悉的声音，希望之峰学园的学园长，雾切仁的声音。
　　那声音传到门外显得略微有些模糊，腐川冬子花了一点时间才适应这样的音量。
　　“……故此，我校的‘希望育成计划’，已经接近了实验阶段。”
　　“我校自创立以来的夙愿终于到了将要实现之时，恳请各位千万不能懈怠，身为教师也身为研究者的诸君，是为我校……”
　　接下来雾切仁围绕着“才能是人类的希望”展开了长篇大论。
　　腐川冬子无聊地想着刚才她听到的那个词。
　　“希望育成计划”。这个可……没有听过啊……
　　“所以，这次的‘希望育成计划’，或者说，‘kamukuraizuru计划’，一定要成功。实验阶段还需要一定时间的准备，顺利的话，在明年就可以进行正式的实验。”
　　学院长的讲话似乎就要进入尾声，斑井小心地关好门，然后朝腐川冬子一挥手，朝着安全通道跑去。
　　腐川冬子连忙跟上他，二人一路从十楼冲回了九楼的用具室，斑井没有开灯，二人躲在黑暗的房间里，静静等待着，谁都没有说话。
　　大约几分钟时候，走廊里传来了许多的脚步声。
　　腐川冬子大着胆子从门缝向外面看了一眼，从连接九楼和十楼的楼梯处走出了许多的教师，他们互相小声议论着，脸上有着难以言喻的兴奋之情。
　　果然都是从这个楼梯出来的吗……
　　看来刚才的第十三会议室中真的是有很多教师，人潮源源不断地从十楼走下来，然后走到电梯处等待下楼。
　　大约二十分钟后，教师们才终于走光了，腐川刚想问斑井能不能出去了，就听见了一个脚步声。
　　脚步声走得有些慢，腐川冬子小心地看出去，发现那是年龄大约三十多岁的男人，希望之峰学园的学园长，雾切仁。
　　待他走远了，腐川冬子才松了口气，斑井终于开了用具室的灯，然后打开柜子取出了资料。
　　“啊？”腐川冬子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斑井淡淡看着她，说：“走，去送文件了。”
　　腐川冬子这才回过神来，走过去接过了一部分的文件，然后和斑井一起走出用具室，顺便不忘关上灯。

　　学院长室门前。
　　叩叩叩。腐川冬子空出手来，敲了三下门。
　　“请进。”男性的声音传了出来。
　　腐川冬子推开门，有些紧张。
　　斑井跟在腐川身后进了学园长室，说：“您好，我们是学生会的，这次来送核对后的学园祭财务报表。”
　　“哦，放在桌子上吧，谢谢你们了。”雾切仁看起来还是很和蔼的：“真是不好意思，周六还要麻烦你们送一次东西。”
　　斑井和腐川一起把文件放在雾切仁的办公桌上之后，斑井说：“没有的事，我们告辞了。”
　　那之后，二人回到了位于语文楼顶楼的学生会总部。
　　斑井和腐川进了会长办公室。
　　进入办公室的瞬间，腐川冬子愣住了。
　　办公室里，大概是有二十多个人一齐看着自己和斑井。
　　那二十多个人中包括了芳川千夏、村雨早春以及七个像是自己身边的斑井的镜像一样的斑井。
　　……这种……视觉冲击效果……真是……
　　“啊，回来了回来了~”芳川千夏招呼着：“你们也过来坐下吧，斑井，说说你们的收获吧。”
　　腐川冬子被芳川千夏拉着坐下了，她回忆着今天所听到的会议的内容——
　　Kamukuraizuru……是……什么……？
　　心中已经有了什么呼之欲出的答案，但是她就是要命的想不起来。
　　Kamukuraizuru……Kamukuraizuru……按照当时的语境，【‘希望育成计划’，或者说，‘kamukuraizuru计划’】，雾切仁的意思是说，Kamukuraizuru计划跟希望育成计划是一个意思，但是这是在说什么呢？
　　嗯……算了，不想了。腐川冬子长长出了一口气，专心地听起斑井的汇报来。

作者有话说

　　快点想起来这是某四个汉字的正确读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