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十八章 飞鸿踏雪拂衣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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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何妨幻亦真，莫将魔佛强疏亲。心源自有灵珠在，洗尽人间万斛尘。
鸠槃神子看了看大小姐，又看那俩和尚的反应，不禁挠了挠头。好像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啧啧，不愧是大小姐哦，让两个和尚哑口无言，哈哈~”
“鸠槃……”鸠槃神子一贯胡搅蛮缠，胡闹起来比紫渊有过之而无不及。紫渊无奈望去一眼，却见血红的眼眸中并非戏谑，而是鼓励与欣喜。
貌似疯癫的表象之下，鸠槃神子的城府智慧，绝不容小觑。
“汝怎会在此？”
“你那个棉被军师找上我，要我务必将你寻回。”
“伏婴？他怎么会找上你？”
“这嘛……大概咱们的地下情暴露了……”
啪——！
一把扇子直接甩到了鸠槃脸上，打断了鸠槃的话。
当年鸠槃听闻紫渊之名，心中好奇，偷偷潜入露城一观。一见之下发现两人有相当的共通之处，不由相见恨晚引为知己。彼时鸠槃已是邪族赫赫有名的大将，邪族族长又颇不喜紫渊，鸠槃虽无所畏惧，不必要的麻烦也是能免则免。是以两人私下的来往很是低调，基本无人知晓。
就算是这样，能不能别用这么暧昧的字眼？！
鸠槃这家伙，就是欠揍！！千万不能摆好脸色！！
女子抱臂微嗔，鸠槃不由眼前一亮，暗道大小姐着男装亦有别样风采。
“那你又怎会与大师一路？”
“我猜大小姐会找能打又漂亮的和尚做朋友，转了一圈，就发现这个妖僧咯。佛门果然出美人啊，原以为蓝布袋已经够绝色了，这个白兜帽更是惊为天人。大小姐若是喜欢，鸠槃愿助一臂之力，将他抢回魔界去……哇呀！这么暴力太不可爱了呀！”
鸠槃神子摇头晃脑侃侃而谈，忽然心生警兆，赶忙跳向一边。随即便是一声怦然巨响，鸠槃回身看着地面的大洞，抚胸直道好险。
紫渊换日在手，怒目而视。
“鸠槃，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
哎呀呀，真生气了。
“是是是，大小姐在上，鸠槃不敢放肆。”
说完，鸠槃忽然收敛起嬉笑的神色。说不上严肃，却带着不容人拒绝的意味。“不过大小姐在外也玩的够久了，不可以再任性了哟。”
紫渊神色一滞。鸠槃认真了，看来这一趟是真的躲不过了。
看了眼一步莲华，紫渊咬了咬唇。
“本来我就打算回去了……不过总该让我道个别吧。”
鸠槃眨眨眼，在大小姐与白兜帽之间来回扫视一圈，流露出几分了然与兴味。
“合理，可行，通过！鸠槃便在山脚静待大小姐，相信大小姐言出必行，不会令鸠槃空欢喜一场。”说完看了眼一莲托生，“假和尚，你还要杵在这儿么？”
“不敢当。”
鸠槃神子与一莲托生暂时离开，峰顶就又只有紫渊和一步莲华两人。
紫渊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又想起方才鸠槃的一通浑话，不由颇为尴尬，不知如何开口。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沉默片刻，还是一步莲华率先开口。
“感谢你一路的提点与指导。”
“不敢当。”
“你不问我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么？对于魔界，对于玄宗……”
“汝已有决断。”
天上地下唯吾独尊，看清自己的刹那，你已认定了自己要走的道路。
紫渊抿了抿唇，“你说……我可以做到么？”
佛者偏了偏头，“答案已在汝心。”
“一步莲华。”紫渊皱了皱眉，对打太极表示不满。
“我想要给魔界创造另一种可能，但是魔人的固执超乎想象。若我有所动作，即使兄长优容，伏婴师九祸等人也不会坐视……一步莲华，我不比你，面对所有人的反对甚至反抗，我需要勇气，需要赞同，需要继续前行的力量……哪怕这力量，来自对立方。”
定定地看向一步莲华，紫渊再度发问：“我，做得到么？”
“汝可以。”
这一次，佛者直截了当，“吾亦希望，能给魔人救赎的机会。”
一点笑意从嘴角开始累积，最后渐渐扩散，一时笑靥若花，山河皆寂。
“如此……感谢好友多日的相陪，银鍠紫渊就此别过。小小礼物不成敬意，切莫推辞。”
离于忧怖的佛者，对于别离已看的很淡，不曾挂怀。
然而握着手中晶莹冷冽如冰雪的箭矢，一步莲华有些微微出神。
射日神弓苏醒时强烈的冲击，饶是身旁之人亦受波及，却生生被紫渊平息了下来。
那么强烈的，不断的愿望；
那么温柔的，守护的心意。
上古神器心悦诚服俯首称臣，绝不是运气那么简单。
紫渊并没意识到她的灵魂中藏有怎样令天地动容的力量，能令他如此坚定的相信——只要她愿意，天地亦为之逆转。
“真是活泼可爱的小魔人那，又聪明又听话哟~”一莲托生不知何时来到身边，似笑非笑看向一步莲华。
“赤子之心，情根未开。好友多虑了。”
“她之身份特殊，亏欠太多因果，后果非汝一人可以承担。此事你也当心中有数。”
“吾自有分寸。”
“哈，但愿如此。”
这一代万圣岩资质平平，却出了一步莲华这个不世奇才。天生的双极之体虽有机会修成紫莲华之身，只怕日后魔障考验亦更艰深。与魔人牵扯过深，绝无益处。
然而大劫当前，一步莲华又岂是明哲保身之人。
一莲托生看向不知名的远方，缓缓吐出一口气。
“前路漫漫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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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鸠槃，有话你就直说，老这么盯着我看我也不会变成一朵花。”
一路上鸠槃神子时不时看看紫渊，搓着下巴若有所思，真是不胜其烦。
“嘿嘿，许久未见大小姐，又漂亮了许多，真是百看不厌。”
紫渊差点一个跟头栽倒，忍不住上前揉了揉鸠槃的脸。
“鸠槃，你没事吧？你真是鸠槃神子？”
“是啦是啦。我是说大小姐变强了，心志也坚毅了，难道不是更令魔物欣喜了么？”
“那是~”紫渊不由得意，“这段时间我可是很努力在修行，游玩只是顺带懂不懂？”
“哈，说的好听。不如咱们切磋切磋？”鸠槃取出武器两眼放光。
紫渊瞥了他一眼，换日在手。“行啊，离远点，咱们开打。”
“麦，麦了。我开玩笑的。”鸠槃连忙求饶。
鸠槃在苦境也盘桓了不少时日，待欲回转才发现通往道境的通路已经封闭。正苦恼又要抄小路绕远，紫渊直接开弓射箭轰开了封印。
这玩意如此变态，鸠槃自问勉力接下一箭也差不多半死了。
“咱们都进入魔界的势力范围了，是不是应该低调一点？我可不想明天邪族找上门来投诉我拐带他们的大将。”
“嘿，老头子已经去了。现在的族长是九祸……小丫头奈何我不得。”
“什么？邪王去了？”看来她不在这段时间，发生了不少事情啊。
低头思索一番，紫渊又道：“既然如此，你也该回去帮九祸稳定邪族才是。”
“耶？汝不是最讨厌九祸了么，还要我回去帮她？”鸠槃挑眉，似笑非笑。
白了一眼，“有些话心里明白就好，非要挑明就没意思了。”
“啧啧”鸠槃摇头晃脑，表情夸张，“可怜的九祸，当了那么多年的挡箭牌；可怜的朱武，当了那么多年的夹心饼……”
“麦闹了，快告诉我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魔城怎么还没有现世？”
“这嘛……”鸠槃挠了挠头，“也没有什么大事啦……”
挑眉。吞吞吐吐，不安好心！
“不过是朱武每天翘班往邪族跑……”
眯眼。兄长，是时候跟你好好谈谈了！
“伏婴师每天忙得不见人，脸色黑的透过面具都能看出来……”
缩了缩脖子。放着伏婴不管这么久，现在回去会不会很凄惨？
“天魔池的黑气据说也越来越重……”
脸色煞白。要死！！！把父皇给忘了！！大半年没去请安……难怪喊救命没反应啊！
最后，鸠槃看了看紫渊神色，确定那不是生气，这才小心翼翼开口：
“还有就是，朱武不知从哪抱回了个私生子……”
…………
…………
…………
“再说一遍。”
干巴巴的声音没有半点起伏，一如她毫无表情的脸色。深的发紫的眼眸平静无波，鸠槃却分明看到潜藏的狂风骤雨。
狠狠咽了口唾沫，紫渊如今的杀伐之气，连鸠槃都觉得心悸。
“那个，我想起来邪族还堆了一摊子事务要处理呢……哈哈哈，咱们这就分道扬镳吧。后会有期！”
最后一个话音飘来，鸠槃已经成为视线中的一个小点消失不见。
“哼。”
一声冷哼，紫渊缓缓向露城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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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现在的年轻人。”都是当爹的人了，怎么还这么任性。
补剑缺摇了摇头，回到恶火坑，却被眼前景象惊出一身冷汗。
“你阿妈咧，出人命了！！”
“怎么，狼叔不欢迎我归来嘛？”
紫渊一手抱着婴孩，一手拿了支羽箭逗弄。听得狼叔归来，并未抬头，只淡淡出声。
神情淡然嘴角含笑，笑意却不曾到达眼底。这看似平静的神色，怎么看怎么在说“我想杀人。”
熊孩子完全不了解状况，只对着闪烁寒芒的箭尖咯咯直笑。
“紫，紫渊。你冷静点！那是你亲侄子！！！”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十八章 飞鸿踏雪拂衣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