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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引狼入室(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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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可卿在府里花园徘徊,无所事事忽然想起东方钰的手上有伤,那伤到底是因为自己受的,便去刘镖头那里讨金疮药。
傅可卿进了护卫院,刘镖头正在里面喝茶,看见大小姐进来不禁起身。傅可卿一想刘镖头任着自己手下欺负东方钰,也不愿意过多掩饰张口就管刘镖头要创伤药。
刘镖头一惊看小姐亲自来为下人要创伤药,心里总有些狐疑。傅可卿淡淡道“今天在我院里打下人,若我再不上些心,下次不知道还会不会把我这个主人放在眼里。”
刘镖头一听以为小姐不是来要药的,是来找他们问罪的。小姐的脾气他从府里人耳朵里也有耳闻,掌事姚氏都怕这个小姐闹起脾气,他这一个小小的护卫怕也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傅可卿也无心为难刘镖头,看刘镖头这样觉得该适可而止,便想随便找个借口将事情搪塞过去。忽然转念一想刘镖头长年走镖,何不让他查查东方钰的师父到底是谁呢?
想着便径自坐到大堂里板着脸说“不过也罢了,刘镖头先帮我查个人吧,其它的事以后再说吧。”
刘镖头一听匆忙上前领命,傅可卿将东方钰给自己的玉揣在想了一下,最后将玉亮出来给刘镖头看。刘镖头看见玉凝眉沉思了片刻,随后大骇道“难道是玉面阎王!”
“刘镖头难道认识”傅可卿本想着碰碰运气,没想到刘镖头居然真的认识东方钰。
“我不太确定,但看到这玉造型诡异,我怕是早有耳闻的玉面阎王。”傅家最近事多,刘镖头也不由的往不好的地方猜测“玉面阎王武功高强名震江湖却行踪诡异,道上也是只闻其名未见其人,小姐是从哪里捡来的玉,若是玉面阎王来了傅家,怕是傅家也是凶多吉少。”
傅可卿一听刘镖头这么说,心里忽然有些害怕东方钰。想着此事重大,若东方钰真的是玉面阎王,那么他对傅家又什么目的?傅可卿想着心里下了很大决心又问“那你可曾知道江湖上有个叫东方钰的人!”
“东方钰!”这一声惊呼从门外传来,傅可卿一惊以为东方钰追了过来,没想到却是早上见的那个白玉少年翟云。翟云是个天生的武痴,知道傅家有个镖头便一定要到这里讨教一下习武之道,却没想到在屋外听到了傅可卿和刘镖头的话。
“小姐可说的是那战狂东方鏊的独子东方钰!”翟云用渴求的看着傅可卿,不像早上那样傲慢无礼。
“战狂?”不是玉面阎王又如何出来个战狂,让傅可卿有些奇怪。
翟云见傅可卿未回他的话,便急急催道“小姐可曾见过东方钰!”
“我……”傅可卿被逼问的有些慌神,不知道该说他的好还是不好,最后只好说实话道“我受过他的大恩。”
“那小姐就是见过他了,他在那里!”翟云眼里绽光,似乎带着无限的憧憬。傅可卿见翟云这样的神情,便知对翟云而言东方钰是好人,不由送了一口气。
“我可以告诉你,不过你先告诉我他是谁?”傅可卿反问翟云。
“你连元洲名将战狂东方鏊都不知道吗?”翟云眼里多少有些轻蔑,对这养在闺中的大小姐多有不屑道“那是元洲有名的战将,只要被他统领的部队征讨过的地方,必然是无往不利,就算地方有钢筋铁骨也会被他的军队生生碾碎。而且他性格古怪行为狂傲,故得名战狂。因得罪权贵被小人弹劾,遭太上皇上九贬九招,最后厌倦天恩反复,在巫云城之战时候,立戟于旋龙山上,立誓此生不再战,之后便消失的无影无踪。战狂退隐引得鞑靼犯境,可朝中百官却无一人能挡鞑靼人犯境的脚步。太上皇震怒命人遍寻天下,却也找不到战狂的消息。却在五年前战狂又重出江湖,不仅如此还带出一少年,名曰东方钰称是战狂东方鏊的儿子。这个人便是东方钰,战狂的儿子东方钰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三年前鞑靼犯境,他曾以自己一人之力挡鞑靼十万大军。而且此人武功之高更是无人能及,我一直很想找他比试一下,但却奈何这个人跟其父一样随性,总是寻不到他的踪迹。”
翟云说的时候神情有些遗憾,之后又看傅可卿道“你快说他到底在哪里。”
傅可卿想那个战狂既然是个英雄,东方钰怕也是一条好汉,想到此便对翟云将那日东方钰如何从王庸手上救了自己,捡关键的跟翟云说了一下。
“原来救小姐的是这位少侠”刘镖头忽然想到“那么我们可以找到他,让他化解我们府内的……”
东方钰正在自己的府里何须去找,心里想着正要张口推脱,翟云却抢在前头说“没用的,东方钰是不会来的”
翟云说这个的时候脸上颇有些钦佩道“前太子拿一座城池和西山王这样的名利来求东方钰相助,他都未曾答应过,你们这些小家小户的些许银两他又怎么会答应呢?”翟云说着又有些不屑的看着刘镖头和傅可卿道“如果他真的想要钱,依我看你们家的这些钱财,对他而言就如同探囊取物一般吧。”
傅可卿一听心里暗暗吓了一下,自己的思绪又是一团乱,原本对东方钰的信任彻底被打破。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不求钱财他来傅家的目的又为了什么。
翟云看傅可卿神色不对,又看傅可卿手里拿着一块玉问“这是东方钰的。”
“不是!”傅可卿断然否认,现在自己还没搞清一切,绝对不能将东方钰的事情合盘托出。况且这个翟云是羽沭王爷的人,自己傅家跟羽沭王爷从未有过来往,所以此人不得不防。
“东方钰那天在找有这个玉佩的人,我说我傅家人多所以就来帮他找这个人。”傅可卿对翟云和刘镖头撒了个谎,翟云一听不禁大笑,对着傅可卿摇摇头径自离开。
夜里东方钰进了傅可卿的屋,却见傅可卿不如往常睡下,而是穿戴整齐在屋里等着自己,自己周围也听不见丫鬟的气息。
“丫鬟都被我遣开了。”傅可卿漠然的看着东方钰道“你的师父是战狂东方鏊是吗?”
东方钰也不奇怪道“你真的查出来了,算你厉害,说吧你有什么事要我满足你。”
“那就告诉我来这里的真正目的是为了什么?”傅可卿警惕的看着东方钰问“前太子拿一座城池和功名利禄来,你都不曾答应他,那么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什么?”
“功名利禄不是我所爱,若有我所爱,我必然为之所动”东方钰说着目光柔柔望着傅可卿。
“休要给我讲这些大道理,这样的借口别人会信,我可不会信。”傅可卿成长在氏族家里,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又怎么会相信人间真情,她冷笑着对东方钰说“你知道这是最粗陋的借口了。”
东方钰听傅可卿的话眼里有些失望,但忽然急急望向窗外,一把抱起傅可卿道“快走!”
东方钰抱着傅可卿一闪,窗外忽然有千万支寒针射了进来。东方钰将傅可卿放在床边,对着窗外道“急如雨!我说你怎么这样老实,原来是去鬼友那里去借他的宝贝暗器‘急如雨’去了,不过不知若是要用鬼友的东西伤人,着仇算是鬼友报的还是你报的?”
窗外的人一听中了东方钰的激将法破窗而入。东方钰瞅准时机,抄起傅可卿桌上的茶杯,暗用内力径直丢向来人,那白瓷茶碗似一道流光击向那个人,随后来人闷哼一声感到侧肋一阵刀裂的痛,随后便应声落地。傅可卿一看一个宽袍大袖黑发遮面的人爬在地上,看不清样貌却能感到他浓浓的杀意,东方钰护到傅可卿的身边,看着伏到在地的人突然道“你走吧我不会杀你的。”
“为什么不杀他!”傅可卿问东方钰,傅家人心惶惶都因为这个人,东方钰轻而易举就可以将他杀掉,却为什么百般留着他。
“他虽要杀你,从未上过你牵连过你傅家它人一分一毫,可见他也算是个将信义的人。况他本也是为心爱的人报仇,追其根源总是为情所困,没有任何的错我不能杀他。”
“他这样的恶人人人得而诛之,有何情面可谈。”傅可卿怕这个人这次跑了便没有机会,从枕头下掏出一把防身的短刀就像那人冲过去。那人一看有机会,一抬手一个短箭从袖口飞了出来,直向傅可卿的心口。
傅可卿躲闪不及,呆呆站在那里,心想这箭发的这样的快,怕是东方钰也来不及挡过去,今天看来不死也要伤了。随后便听一声闷哼,傅可卿看见东方钰用自己的手将射向自己的短箭生生挨了下来,锋利无比的箭直直插入东方钰的掌心,血跟着一点点的从手掌中渗了出来。
“东方钰!”那人大呼声音粗粝沙哑,像是磨石碾砂时那样不堪入耳道“这个女人与你无任何渊源,你何必如此保她!今日让我取了她的性命,我与你素日的瓜葛定当一笔勾销。”
东方钰忍着痛一笑道“兄台真是糊涂,我保她的此中缘由难道你还不知吗?”
此人一听忽然抬起头来,那煞白的人皮面具将傅可卿吓得避过了视线,那人似是不屑的看着傅可卿道“官宦家里的小姐都是一些庸脂俗粉,今日你把她给我,之后你想要多少这样的女人,我就给你多少这样的女人!”
东方钰一听勉强嬉笑道“那我给你多少像你老鬼这样的人你肯放过她。”
“不许你这样侮辱老鬼!”那人一恼又射出一短箭,东方钰无东西可挡,怕会伤到傅可卿,一咬牙将射在手上的短箭拔了出来,丢向那人的短箭,两短箭相击到底是东方钰的内功更胜一筹,另一支箭也随着东方钰短箭的力,两只短箭都射到了那人的胳臂上。
“走吧,今天你受了伤怕是连伤都伤不了她了。”东方钰徒手拔了箭血流了一地,颤抖着面色发虚看着那个人道“若是她死了,我必会受你之痛,所以你还是不要妄想从我手里杀了她。”
那人一听东方钰所言似有不甘,但想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一狠心忍着痛咬牙从窗户跳出了屋外,消失在夜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