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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引狼入室(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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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可卿一早起来,丫鬟进来梳洗,她一惊便起身看了看四周,东方钰已经走了。松了口气让丫鬟帮自己给自己梳洗,忽然听见门外有人吵闹。
傅可卿命白香出去看看,原来傅家最近事多,刘镖头带着人来各院巡视。几个人看东方钰在花园里摆花,心想东方钰遭小姐那么垂青,心里不负故意欺负了东方钰几下,但东方钰武功高强,让这几个吃了大亏,便在外吵嚷了起来。
傅可卿一听立刻出去,东方钰被几个人围着,对他拳脚相向。刘镖头静立在一遍,也不阻挠手下,他总觉得东方钰行为古怪,小姐垂青他总是有些奇怪,今日刚好让这些人试探试探东方钰的虚实。
东方钰有心想躲,但眼珠一转却生生的将拳头挨了下来。傅可卿一下楼看见有人在欺负东方钰,便对底下的人喊了起来道“你们都在干什么!”
守卫一看小姐发话了便都停了手。傅可卿看着趴在地上的东方钰,心想东方钰对自己有恩,又对下人斥责道“在我的院里闹事,难道都已经不把我这个小姐放在眼里了吗!”
下人知道自己犯了错,便让人都停了手,但有些奇怪向来不愿多管闲事的小姐,何时这样偏袒这样一个下人呢?傅可卿忽然也觉得自己也有些偏袒东方钰,借故掩饰对东方钰说“你若是没有犯错也不会惹来这顿打,你去陈管家那里领罚去吧。”
傅可卿说完自己独自进了屋里,刘镖头一看小姐生气了,便带着下人悄悄的离开。傅可卿在屋里坐了一会儿,看东方钰走了出去,便带着丫鬟自己也跟到陈管家那里去。
账房里陈管家正在打理府中各事,见东方钰来领罚便让人赏他一顿板子。傅可卿见东方钰要吃板子,冲进去对着跪在地下的东方钰道“吃板子?怎么可以这么便宜他!”
傅可卿冲的太快,屋里没有人通报。陈管家一看见小姐进来,连忙坐起身对傅可卿道“小姐怎么来这样的地方。”
傅可卿也觉得这里有些杂乱,自己平时娇生惯养那里来过这样的地方,但若不是为了东方钰自己怎么会来这样的地方。心里有些埋怨的看着东方钰道“给他找点重活,他打架的时候那么有力气,那就让他用到干活上去吧。”
陈管家领命想了想说“刚好宫里有人送了东西过来了,里面有几块奇石甚是重,就让他去拉过来吧。”
“宫里?”傅可卿觉得奇怪,自己父亲辞官多年了,与族里那些为官的叔叔舅舅都很少来往,姑姑赫王妃就算常常挂着家里,但这么多年了也没见过爹爹去见过姑姑一面。怎么现在又会有宫里的人来呢?
“是皇上赐的?”傅可卿问陈管家,陈管家摇摇头道“是当今二皇子羽沭王爷,说是王庸以下犯上,滋扰傅文公的安宁,所以让府里护卫送了这些贺礼过来。”
原来那日王庸围困文公府,傅家设计让阮琳的随身家丁脱困出去报信。家丁千方百计回到阮家,说王庸如何围困傅家,如何要娶“阮琳”为妻说了出来。阮琳的父亲心里着急,不知该如何救女儿于水火之中,正在焦急时忽然自己的同窗前来拜会自己,听闻了阮琳的困境,便答应回京向皇上陈情解救阮琳。那只那人与当今二皇子羽沭王爷私交甚好,将此事向羽沭王爷一说,羽沭王爷久仰傅文公的大名,便答应让自己的贴身侍卫先来周旋。
“太过牵强的理由了”傅家势大虽然爹爹辞官许久,但也是宗族长老,人人都巴结他。这个羽沭向来在皇子里安分,没想到也会做这样入俗的事情。
陈管家也十分认同,又想起什么似的说“不过那守卫说还有一份大礼在后面,过几日就会送过来。”
“还有大礼?”傅可卿觉得奇怪,看来这个羽沭皇子不像是送礼这么简单。自己心里狐疑,便跟着东方钰去后面库房,看看那些礼物有没有什么蹊跷。
库房的马厩里站着个白衣少年在给马喂粮,府里下人看到小姐来了纷纷俯首,唯有他看到傅可卿过来,也不以为意继续给自己的马喂着粮。
“他是谁”傅可卿问管理库房的贾管事。
贾管事答“是京城里来的名叫翟云,是羽沭王府里的护卫,这次的礼物便是他护送来的。”
原来是王府护卫,怪不得会对傅家的下人这样的目中无人,傅可卿也不愿多做计较,仔细看了看送来的礼物,也没有什么奇特的,就跟东方钰去看府里的奇石。
她来到库房看见那几个奇石,石样与天而成的独特造型让傅可卿也叹服“的确是鬼斧神工。”傅可卿对东方钰说,又看在那摆弄石头的几个人,几个身强力壮的下人在一起,也未能将石头移动一分一毫。
“你能搬得动吗?”傅可卿有点担心东方钰。
“搬不动小姐会为我求情吗?”东方钰调笑的问傅可卿,看傅可卿神色冷漠,也知道这句话没有答案,便要走过去跟着那些人去搬怪石。
“等等”傅可卿忽然叫住东方钰道“我想吃蜜橙了,那里有一箱你给我搬到我院里去。”
东方钰一愣,也没有想到傅可卿会有这样的举动。冲傅可卿一笑从库房那里拿了一箱蜜橙跟傅可卿回院,那摆弄马的白衣少年正在往库房走,他本是来自京都的人,对这些什么官人小姐从来不放在眼里。东院的王管家恭恭敬敬的领着白衣少年往库房去,忽然有些停下来凝滞东方钰,随后眼前一亮,冷言对傅可卿道“傅小姐的这个下人可是天生学武的料子,却让这样的糟蹋真是可惜”
傅可卿一听心里咯噔了一下,立刻敷衍道“他学武?当初他差点饿死街都,被我府上下人百般欺凌,最后若不是我可怜他,将他带到府里给他口饭吃,他怕是活命都难,更何况学武呢?”
傅可卿欲盖弥彰,但白衣少年看着东方钰还是不由感叹“世上这样骨骼精奇的学武之才已经很难找了,若是学武他日必是绝顶高手。”
傅可卿心里发虚,那白衣少年不依不饶,故作恼怒的对东方钰说“你还不快走,别人夸你两句你还真想去学武了吗?还不快干好你自己的活!”
东方钰抬着一向蜜橙往院里走,抬眼看了眼白衣少年,步伐稳健呼吸平畅,看来武功底子也不差。只是送个礼那个二皇子就叫了这样一个高手来,是羽沭王府里高手太多?还是他别有用意呢?东方钰想不管是哪个都与傅家无益,那个双鬼还未抓到又来这样一事,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傅可卿在院子里剥蜜橙,看见东方钰在花园里整理花坛,便说“赶紧过来吃橙子吧,自从你来了之后,我就说我现在喜清净,让那些丫鬟老妈子在我晚膳之前都不许进院了。”
东方钰听了也不跟傅可卿客气,坐到石凳上歇息。傅可卿东方钰手脏,用自己的帕子沾了水给他擦干净,又将橙子剥好给他说“岭南来的蜜橙”
东方钰接过蜜橙,傅可卿忽然看见东方钰胳膊上有一块青紫。连忙伸手拉过来仔细一看,气愤道“那些人也太过分了,跟你下这样的狠手。”
东方钰看傅可卿为自己生气,一笑将自己的手收回来说“是我没有躲过去,不过比起我练武的时候,这已经是轻伤了。”
“那你的师父是谁呢?”傅可卿现在虽然和东方钰看似亲熟,但东方钰对于傅可卿来说还是一个迷。向来问他什么他都不说,傅可卿看着东方钰对傅家没恶意,所以也不再逼问东方钰,但今天忽然听东方钰提起来,便顺着他的话想问上一问。
东方钰吃着蜜橙也不回答傅可卿,傅可卿以为东方钰不会说,正在失望的时候,东方钰道“我只会对一个人说我从哪里学的武功。”
傅可卿不由好奇,便见东方钰凑了过来十分神秘的说“那就是我娘子,我娘子若是命令我做什么,我必会做什么。”
“你成亲了?”傅可卿有些惊讶,东方钰这样行为浪荡的人怎么还会成家?东方钰一听傅可卿这么说不禁扶额,想傅可卿也有这样淤塞不聪的时候。
傅可卿虽然聪慧,但傅文公对女儿男女情爱之事管教甚严,所以一时没有听出东方钰在跟自己调笑。但很快明白东方钰在说什么,瞪了眼东方钰也没说话。
“你不说我自有方法知道。”傅可卿沉默了半天赌气说了一句,东方钰一笑说“如果你能知道我师父是谁,那我就给你一个条件。”
“一个条件?”
东方钰一听笑道“就是你随便提一个愿望,我就算粉身碎骨也会为你达成,不过要你得说出我师父是谁。”
东方钰语气极为自满,似知道傅可卿不可能知道自己的师父是谁。傅可卿向来骄傲,那里受过这样的气,一气之下丢了东方钰出了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