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uofei》尔玺沉

11、第五篇 烟云过往（2）

　　当晚，林雨轩以及妹妹林铭儿很晚才回到家。这对林铭儿而言是常态，她向来喜爱晚回家在外留恋，不管是以前还是在现在，这是她的习惯。林雨轩是被她妹妹拉着出去的，本不愿意出去的林雨轩拗不过妹妹的坚持，还是跟着走了。
　　对雨轩而言，或者，她的确是需要这样一个放松的锲机。
　　所以，这一次她没有拒绝，或者说，她本就不是会拒绝的那类人。
　　当天晚上，林铭儿见自家姐姐一回到家便又独自一人坐在房间角落梳妆台边，却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自个儿耸了耸肩，地说：“姐，妹妹我先去休息了哦？”
　　因林铭儿一言而抬起眼帘，林雨轩只是点了点头，算是听到了，怔愣地看着她。
　　“姐姐可也要早点休息啊！”身着红色碎花布睡衣的林铭儿笑眯眯地冲着林雨轩挥了挥手，“妹妹我就不打扰姐姐啦。”
　　“嗯，去吧。姐姐也就要休息了呢。”
　　林雨轩淡淡地对着铭儿温柔一笑道。林铭儿向来并不心思细腻，而在得到了自己姐姐的回复以后，她也就不再想太多，倒入床内便安然地睡去了。
　　直到林铭儿安稳睡去，雨轩这才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她心知自己对妹妹所言，是有多么的不真实，白日的情景还历历在目，一幕幕回旋在她的脑海。即便她强迫自己想要将它忽略，与妹妹一起出外游玩，但可笑的却是她依然无法忘记分毫。那个人的音容面貌，是那么清晰地刻入了她的脑海。
　　林雨轩觉得自己好差劲，她本是一心喜爱着她的元哥哥的，然而在找到了他以后，她却为何会对他的哥哥，一念之间再也无法忘怀？她的太过明显的表现，足以让她的元哥哥看出，她对他的哥哥起了——
　　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笑，她是记得那么清晰。想到他，甚至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触动到她的内心深处。或者以前的她不会知晓，然如今的她，又如何可能不知道？
　　那是心动的感觉。
　　她竟然差劲地，对他——对元哥哥的哥哥，一见钟情。
　　又或者，是因为他的身上，有过去的影子？
　　或者……林雨轩苍白了面颊，或者……她根本就没有爱上，不过只是执念的迷恋？只是，如何可能？难道，这么多年以来的感觉，全是假的吗？
　　这么多年以来，她从无法认清，内心彷徨到现在的确信。
　　难道，她爱上的不过是她心中的幻影？

　　这么多年不见，你真的能够如此确信，你爱上的，的确是你的元哥哥吗？你确信，这不是长久以来演化而成的执念？
　　还记得，那时候的杨安月，面对她前所未有的坚持，脱口而出之言。而她只是一时的怔愣，便再也受不了地冲口而出的话语。
　　“安月，你并非是我，你又怎会知道，这些年来，对于这段情，我的所有坚持？你以为，只有你懂得什么是情吗？”无法忍受的是，其他任何人否定她心目中的爱意。
　　她是爱徐元的，她知道！清楚地知道！

　　“元哥哥……你是真实存在的……不是吗，如今的轩儿已经找到了你。轩儿怎可能爱上的只是你的幻影……”低声的喃语，再一次地诉说，不若往日的坚强，显得如此的脆弱。那种感觉，她如何可能错认。
　　“元哥哥……”一遍一遍的低唤。仿佛，如此便能够，明确，不受外因的左右。遗忘她不该想不该去念的人，忘记那初见时，那颤动了她内心的柔情。
　　因为无可抑制的心念，内心痛得仿佛被一双手紧紧地捏住，连呼吸都是困难的。那个人的音容，那个人的笑语以及一切……
　　“徐岚……”
　　如果，没有遇见你，便好了。
　　为什么，你偏偏便是他的哥哥？
　　“元哥哥是徐敐……徐敐才是轩儿找寻的人……”
　　宁愿背叛了内心的一抹真实，宁愿舍弃了自我，她一次又一次地诉说，只是宁愿相信她的元哥哥不会欺骗她，不会错认她……
　　“他不会骗我的。”

　　他回来了，不是吗？当初两个人的约定，他遵守了！他不是不告而别，只是有逼不得已，必须要离开的原因，而现在他终于回来了。
　　她倔强的面容，咬着下嘴唇神情，一如当年坚守着小小约定的轩儿。
　　林雨轩不会错认，又如何可能错认，她一生唯一一次的爱情。

　　隔日清晨。当林铭儿懒洋洋地被闹钟喊醒，窝在被窝里伸了一个懒腰，还没有睁开眼眸的她，却后知后觉地察觉了有些不对劲。她的身旁没有人。
　　意识到这一点，她立刻便睁开了眼眸，差点便没有从床上弹跳起来。
　　然后，映入她眼眸的是直直地睡到在梳妆镜前的林雨轩。她这才察觉她的姐姐一个晚上都是睡在那里，如此的情况，是反常的。
　　清晨朦胧的睡意，因睁眼所见的情形而挥去了大半，她急忙穿起衣服，踏上拖鞋匆匆走到林雨轩的身边，焦急而又不解地推了推她。
　　“姐、姐姐？你醒醒？”
　　林铭儿持续不断的推喊，将雨轩从睡梦中推醒。
　　林雨轩从妹妹的眼眸中看到了不解以及对她的担心，然而她依然只是一笑，如同长姐风范，关切道：“……铭儿？是天亮了吗？你怎么不再多睡一会儿？”
　　“姐姐你还说呢，你昨晚明明答应了妹妹的什么的！”嘟起了嘴，林铭儿想到这一点便满是不高兴，哼哼唧唧道。而林雨轩回以她的依然是包容温和的笑容。
　　“姐姐这不是也睡得好好的吗。”
　　对于自己在梳妆台前睡了一晚，她也没有可在意的。她本以为妹妹不会怎样，至于自己内心的那些矛盾，更是不愿意也心知妹妹不会知道。
　　“是因为那个徐岚吗？”林铭儿不满地吊起了眼。她本只是随意的猜测，毕竟，那天所发生的事情，她又不是睁眼瞎，还是看到了的。
　　她没有想到的是，因为她一言，她姐姐林雨轩的反应足以超出她认知范围。林雨轩本就有些苍白憔悴的容颜，因为林铭儿的一句话而煞白。
　　满脸藏不住的震惊以及内心的慌张情绪，在面容上表露无遗，即便她想要藏起，也是藏无可藏。即便对面的人是她的妹妹，向来粗心大意的铭儿，也足以察觉其中的蹊跷。林铭儿向来是有话直言，更是藏不住话的直接。
　　她当即便一脸不可相信的看着林雨轩喊了出来：“姐，难道你与那个徐岚真的发生了什么？可是徐敐怎么办？他们可是亲兄弟，你……”
　　“不要说了！”略微的大声，因为慌乱了心，林雨轩想要阻断自家妹妹的话语，不愿意再去想，不愿再去思考，然而林铭儿却不可能。
　　她提高了声线，是因为关心。
　　“怎么可以不说呢，当初杨安月一直喜欢着姐姐你，姐姐你是因为徐元而拒绝了他。而如今，你已经找到了他，你却爱上了他的亲哥哥徐岚？”到最后，她是无法相信的，无法相信一心坚守的，到最终竟然是如此结局？
　　情何以堪？对林雨轩而言，这是她的难堪。被妹妹所点破，更是再一次刺痛了她的心。提高了的声线，嗓音已经显得略微嘶哑，带着痛楚。
　　“我说了，你不要再说了！你如此道出来，起不了任何作用，只能够让我的心更为痛，再一次地告知我自己我是多么差劲的女子！”
　　“姐姐……”
　　“是的，我的确是对徐岚起了不可告人之心，我的确是因为他的温柔，太过像过去的元哥哥而对他起了非分之念！可是我怎么可以爱上他！”
　　可是，我怎么可以爱上他！怎么可以！
　　最后一句，她是痛绝了的喊出声的。
　　而林铭儿再也没有想到会如此，这本是她随意的猜测，却带出了她姐姐内心最深的矛盾，她没有给予姐姐安慰，却是再一次地在她姐姐的心上无情而又狠狠地刺上了一刀。
　　面对姐姐的痛苦，铭儿不忍直视，试探的，道：
　　“或者……姐姐弄错了……？”林铭儿在这之前并没有见过徐元，自然不会有林雨轩的坚持，而是直接地提出了。她只是提出的比较委婉，没有直接道出，而林雨轩却绝不可能听不出来，她几乎是一字一句的，坚持道：
　　“他不会骗我的!”
　　“当时你们还这么……”林铭儿如何能够见得相依为命的姐姐如此痛苦的矛盾。然而，坚持的是林雨轩，重复喃语：
　　“不会的！我知道，他不会骗我的！”
　　坚决的，看向林铭儿的眼眸却依然尽是温柔，诉说道：“铭儿，不管怎样，不管他如何像当年的他，我都会忘记。毕竟，姐姐已经找到了当年的他，如果……”
　　如果什么以后的话，林雨轩没有说下去，而林铭儿也没有再开口，只是看着林雨轩的眼眸却尽是担心以及关切：
　　姐姐，你可知道，尽管你是这么说，一遍遍这么说的，可是……这更似只是姐姐你在这么告诉自己！强迫自己去接受！姐姐，你只是如此说，心里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