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第七轮（中+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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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轮（中）
“对不起——西里斯，但是，你刚才说了什么？”赫敏轻声问。
西里斯转过头望向她，保持面部呆滞。
“请继续读下去。”邓布利多说。哈利敢发誓自己有那么一瞬间看到他的嘴角抖动了一下。
斯内普的表情一片空白——哈利拿不准这是不是在使用大脑封闭术，但他不知道为什么现在需要用上这个。
另一边，伏地魔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贝拉特里克斯则刻薄地抿起嘴唇。里德尔……里德尔神情复杂得难以言喻。
随后，斯内普冷冰冰地问出了大家都想问的话，“这篇小说的作者的大脑是被洪水横扫了吗？”
光球沉默了一会儿，柔和地回答，“这个嘛，你们看下去就知道了。”它的声音里充满了期待。
西里斯僵硬地把目光重新聚焦在书页上，稍微振作了一下精神，开始继续这个可怕的工作。
【然后沉默了片刻，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是的，我不介意——如果霍格沃茨失去了这样一个校长，我会很高兴。”
“西弗勒斯同意在校长室里挂上你的一幅画，当然啦，需要等你去世了才会正式的使用它。”麦格说，“他对你仁至义尽了。”】
西里斯说着，响亮的、嘲讽的“哼”了一声。而斯内普只是沉下了脸。
其他没有人说话。
【阿不思点点头，他现在不太敢说什么话，害怕自己笑出来或者哭出来。
……（省略片段）
阿不思的脑子里仍然乱嗡嗡的，也许他真的老了——不，他的确老了。在等待那些小玩意儿把自己摆好的时候，阿不思发现麦格正用伤感又悔恨的眼光看着他，然而这些感情并不是对他的，仿佛是看着一个亲人伤害了另一个，那种痛苦让阿不思也不好受起来。
“那么，是时候离开了。”阿不思最后把大皮箱（鲜艳的红色）提到身边，即使施展了“轻如鸿毛“，这么大的皮箱仍然重重的撞到了阿不思的腿上——骨质酥松是老年人的常发疾病——他不合时宜的想着，同时注意到麦格终于忍不住，她从口袋里掏出了染着大块的格子手帕，响亮的擤着鼻子。
“阿——阿不思。”她抽泣着说道，“你本来是那么好的人——我，我猜你本不想这么做，对不对？你不是那样的人。”
阿不思惊讶的看着麦格。
他多多少少猜到了这个世界里出现的事情：麦格刚才的语言中透露了很多。然而在这种情况下，听到，看到了朋友对他依旧坚贞的信任，让阿不思坚定的手微微颤抖起来。
“你永远是我的朋友，米勒娃。”阿不思简单的拥抱了麦格。他没多说什么，在这种什么都没搞清楚的情况下，多说多错。】
“有问题，”赫敏快速地打岔，“这里面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她的语气非常坚决，肯定。
“绝对，”哈莉飞快地补上。
邓布利多看了看这两个曾经的学生，微笑了一下。
【阿不思回到了戈德里克山谷……】西里斯继续往下读。看得出来，他现在正在努力习惯“阿不思”这个称呼。
【……（省略片段）
“阿不思。”沉郁的声音在阿不思耳边响起，阿不思抬起头，看到了自己的弟弟，阿不福思。
“你好，阿不福思。”阿不思说。
……（省略片段）
“于是你终于被那所学校赶出来了？在你暴露了侵吞学校财产和挪用他人财物，恶意伤害学生，挑动学院纷争，置学生于危险之中，不能尽校长之义务，以及虽然没有证据确凿，但有很大可能涉嫌谋杀詹姆斯波特和莉莉波特之后？”】
就算已经听过一遍，西里斯还是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奇怪的咕哝声。
这会儿，连格林德沃都看向了邓布利多，不明意味地勾起了嘴角。
斯内普面无表情……丽塔斯基特眼睛发亮地盯着西里斯。
哈利感觉到有些愤愤不平，他看了一眼其他人，旁边，从卢修斯的表情上看，他自认为是在听一个荒唐但有一点趣味的故事。对面赫敏一语不发，静静地做在板凳上，神色严肃。
里德尔继续表情复杂……
伏地魔和贝拉继续幸灾乐祸。
光球晃动了一下，小声嘀咕着什么。
“对不起，你在说什么？”里德尔问。
“你们不要高兴的太早，”它含含糊糊地说，“当然，也不要生气得太早。”
大家对这话报以不解和迷惑，他们继续听了下去。
【邓布利多老宅，阿不思和阿不福思分别坐在厨房圆桌的一端，阿不福思坚定的拒绝了哥哥下厨的建议（“我不想得糖尿病。”阿不福思说），于是现在他们正分享着刚从锅里盛出来的玉米汤，而土豆炖牛肉正在锅里欢快的咕嘟咕嘟响。】
格林德沃轻哼一声，而邓布利多却高兴了不少——至少看上去是。
【……（省略片段）
“我猜——是的。”阿不福思，他的弟弟。阿不思的嘴角在盛汤的盘子下微微露出了笑容，他清楚自己的弟弟，这些冗长的，繁杂的，毫无意义的罪名——他会记下来，为了自己，他的哥哥，阿不思。】
“这还是正常的他，”邓布利多似乎松了口气。
西里斯的朗读仍在继续。
【“我惊讶于你把这些记得如此清晰。”阿不思温和的说。
阿不福思的脸一瞬间变得空白而无表情。
“我可以想到这个。”阿不福思冷淡的说，“也许你曾经的梦想——那些邪恶的，从来没有消失过，嗯？那么你为什么要跟那个德国佬决裂？为了你可怜的，疯疯癫癫的妹妹？”】
“我不介意把他送去见那个女孩，”格林德沃把玩着魔杖说。
邓布利多严厉地看了他一眼。
【哦哦，这不太好。阿不思注意到，阿不福思强自压抑的感情似乎已经到了一个极限：无论是对兄长的爱或是恨，相信或是怀疑；以及对遥远的过去与刚刚发生的事情（比如对阿不思邓布利多其实是个冷酷无情争权夺利政客的职责）的疑惑。这让他像是一个快要达到燃点的烟花——不是麻瓜那种，而是一旦点燃，就会发出大量的魔法烟火，难以熄灭，长久存在，疯狂的破坏，或者在周围捣乱的那种，而阿不思觉得自己应该阻止阿不福思，无论是降下它的温度亦或是挪走点燃它的火种。
“阿不福思。”他首先温和的唤弟弟的名字。然后他沉默了片刻，在阿不福思的注意力完全集中于他的身上时，用比结婚宣誓——尽管邓布利多从来没经历过那玩意儿——更加真诚的声音开口了。】
“也许你可以试试经历一次真的，”格林德沃恶劣地说。
没人说话。
【“我更希望从没遇到过他，你知道。”
这句话让阿不福思用更加长久的眼神注视阿不思。】
“这个提议不错，”邓布利多平静地说。格林德沃看向他的目光变得恼怒起来。
【“是啊。”阿不福思轻声说，他的目光不知为什么，掺杂了柔和的暴怒两种情绪。
“在他和伏地魔在学期末晚宴的时候闯进霍格沃茨城堡，手牵手指责你的罪行，然后在霍格沃茨几百个学生的注目下表达了对彼此的爱意，缔结了伴侣契约的情况下，你当然会希望从不认识格林德沃，还有伏地魔，那个因为你恶意的警惕和疏远而痛苦不已的学生，对么？”】
……
十二个人经历了有生以来最大的惊吓——之前的那些什么比起来简直不堪一击。
在可怕的寂静中，他们只听到卢修斯直接滚到了地上的声响。
***
第七轮（下）
卢修斯滚到地上之后，在很短的时间内都没能成功爬起来。德拉科颤颤巍巍地，似乎凭借本能反应想要去扶他，结果也跟着倒了下去，两个人折腾了一会儿，索性躺在地上撞死了，原因很简单——因为这个时候，伏地魔和格林德沃同时抽出了魔杖，从板凳上跳了起来——贝拉特里克斯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声，余音绕梁，延绵不断。
很不幸，这两位魔王人士的位置正好临近，以至于情况一下子就变得极其恶劣。他们那高超的魔法技巧在这死后又重生（？）的世界里再次发挥，旁边的几个人只能看到眼花缭乱的光芒四处乱飞，不得不纷纷躲开。
“……”
“这世界太可怕，”赫敏目光无神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事情。
西里斯默默地合上文件夹，咽了咽口水，然后猛地跳了起来——他大概是想试试以头抢地，但哈利冲了过去阻止他实施这一行动。
要换在往常，斯内普老早就要嘲讽一下他那愚蠢的表现了，但介于此时他受到的震惊不亚于亲眼见证“某个波特家的崽子扑过来摇着尾巴对他求爱”，所以暂时无视这位曾经的卧底人士吧……
此时此刻，哈利借助他那救世之星的“浓厚”经验率先冷静了下来，开始思考该如何化解这场恶战——鉴于那个绿色的光球安安静静地悬挂在空中，一点都没有出来阻拦的打算。
撇去已经昏迷不醒的丽塔，装死的马家父子，无法行动的斯内普和赫敏，被哈利紧紧抱着的（化身“疯//狗”的）教父，心碎的贝拉特里克斯，还有脸色惨白却依旧死死地盯着邓布利多的里德尔——他的指甲几乎在手上划出了血痕，而后者，正显现出一种高深莫测的表情，仿佛无动于衷地，看着那两位黑魔王殊死决斗。
“够了！”哈利绝望地吼了一句——鉴于他已经快没力气拦住西里斯了（而如果他一松手，场面务必会变得更加混乱不可收拾），他猛地转过身，对这那两个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的黑魔王大吼：“你们决斗个毛线！为了决定攻受吗！——谁在上谁在下这种事情吗？！”
……
咒语倏地停下了——别误会，就这样浇熄伏地魔和格林德沃决斗热情的肯定不会只是因为哈利这样几句冷得掉渣的话，因为就在这瞬间的安静时刻，他们听到一声音量很小的——几乎难以察觉地——轻笑。
“……”
邓布利多仿佛突然意识到自己没控制住什么，赶紧把这个不小心漏出来的笑声转换成轻咳——在遮掩表情的方面上，他的白胡子起到了绝妙的作用。
……
死一般的寂静之后（大约过了十多分钟），光球深沉地开口了：“怎么样，我们继续？”
就如同施了魔法一般，所有石化的人都被光球挪回了原位，僵坐在板凳上。西里斯浑浑噩噩地翻开文件夹，目光飘忽不定了一会儿，重新落在上面的段落上。
【阿不思心里即因为得到了更多的情报而安慰，又觉得三观碎了一地。】
是的，哈利想，在场的所有人的三观都因此碎成了渣渣——是的，连伏地蘑菇（PS：此梗出于阅读未来）的灵魂碎片还不如。
【“我认为。”阿不思冷静的说，而头脑里疯狂的转着要怎么从阿不福思嘴里掏出更多话的念头（鉴于很多事情超出想象），“我当时很惊讶。”】
现场的邓布利多颇为赞同地、缓慢地点点头——其他人都木木地看着他。
【阿不福思又看了阿不思一眼，这次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怜悯。
“我猜是的，因为你在大厅里痛哭失声。”】
“……”
有那么一会儿，西里斯的嗓子似乎失声了。他歪着头，似乎在使劲想象他心目中的校长在几百个学生面前“失声痛哭”的场景。
没有人催促他，他们似乎都在做这种联想。
终于，西里斯迟缓地回到了他的任务上——这个时候，几乎每个人都虚弱地坐在自己的板凳上，没有半点力气作出别的表情了。……不，有例外，伏地魔，里德尔和格林德沃都咬牙切齿地抓着自己的魔杖，神情阴沉得可怕。
【阿不思的表情空白了。而阿不福思终于决定不再刺激自己的老哥哥……（此处省略片段）】
【接着他将报纸翻到最后一页，在娱乐版面上的猜字游戏上花费了大概五分钟。接着他为了伦敦郊外的一场公开婚礼而微笑（刊登在“民事版”上，主角是弗雷德和安吉丽娜），那微笑在看到新郎和伴郎穿着同样的衣服用一样的表情凑到新娘面前的时候而深深的扩大了。】
哈利和终于能够反应的赫敏相视一眼，两个人虽然没有说话，但想表达的东西一目了然。
【……（省略片段）】
【邓布利多发现，放在最上面的信件来自格林德沃。
“我应该猜到这个。”阿不思轻声对自己说。他打开信封，信笺很短——更像一个字条，但被规规矩矩的装在一个华丽的信封里，信封上有华丽的花体字——花俏到让阿不思没有第一眼看明白这封来信的主人——和镶金边儿，这让阿不思觉得就算是用在名头上写着“德姆斯特朗校长：盖勒特·格林德沃（圣徒之主，西欧之王，世界之冠）”的信件上也略显暴发户。】
他们似乎听到什么东西发出了难听的磨牙声。
西里斯假装自己没听到。
【“校长。”他似乎在对遥远的魔法学校的另一个校长说。“这可不容易，盖勒特。”
接着他扶了扶半月形的眼镜，越过开头的称呼（“邓布利多先生：”）继续读了下去。
“我为曾经的愚蠢道歉。”最开始，是这样一句话。邓布利多为此而有些惊讶，在他的印象中，他的老朋友从未如此谦虚。
“这让我疑惑。”邓布利多自语道，“要怎样的打击才能让你对我道歉？”】
“永远不会，”格林德沃用令人发寒的语气说道。
不过邓布利多似乎并没有期待现实的他回答。他向前微微倾身，好像对西里斯即将读到的内容更感兴趣。
【于是他兴致勃勃的将视线投到下面的字母。
“在我年轻的时候——也是你的少年时分，你与我曾经度过了仿佛充满了金色阳光的日子。”
“金色阳光。”阿不思评论道，“的确如此，可惜那时的我不知道，阳光越是灿烂，躲在后面的影子越是黑暗和绝望。”
阿不思因为想到阿莉安娜而出神了片刻，接着他又埋头于信件。】
伏地魔猩红的眼睛眯了起来，显得更加狭长了。
【“也许在那两个月里，短暂的幸福与思想碰撞的火花仿佛棉花糖一样充斥了我的大脑，然而这华而不实的日子在我被关到纽蒙迦德的日子里，如同跗骨之蛆一样让我痛苦和悔恨。”
邓布利多长长的吸了口气，他放下信笺，摘下眼镜，用长袍下摆擦了擦。
“如果是为了这个道歉，”阿不思禁不住的想要微笑于【这个】盖勒特格林德沃的率直和坦荡，“那真的是不必了。”
“当我终于放下了对那两个月的追思与你翻脸无情的那场决斗，我决定从纽蒙迦德离开。阿不思，这是我最后一次这样称呼你——永远不见。”
阿不思看了看信件的日期，：1997年5月28日。然后他看了看《预言家日报》上刊载的《惊天丑闻暴露，邓布利多无奈下台！？》，那上面的日期和自己通过阿不福思得到的信息无不清楚的显示，在1997年6月4日，盖勒特和邓布利多（原来的那个）在霍格沃茨“亲切会面”。】
很好，磨牙的声音更加响了。
最靠近的丽塔·斯基特很不自在地挪动了一下身子。
【……（省略片段）】
【然后他拿起下一封信，这封信来自哈利，而邓布利多惊讶于信封的精致和华丽。
“真是有钱人。”他最后评论道。】
这一会儿，发出磨牙声的变成了西里斯。他愤恨地瞪着眼前的文字，似乎想把它们撕成碎片。——显然，他做不到，所以他继续读了下去。
【然后他阅读了那封信件——从长达两英尺，充满了不知所云的客套话与高贵冷艳措辞的信件中提炼了中心思想：一，还钱；二，解释清楚詹姆斯和莉莉的死因。】
“不！”赫敏喊了出来。她已经站了起来，眼睛睁得大大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不知道是因为生气还是喊话造成的呼吸困难。
“谢谢你，赫敏，”哈利不自觉地用了一种和斯内普曾经上课时非常相似的枯燥无味的语调对她说，“我们还是快点结束比较好？”
棕色头发的女孩（尽管她的年龄已经不算个孩子了，但相信大家更愿意这么称呼）缓慢地坐了下去。
【阿不思揉了揉眉心。他感觉一直在回避的，从来到这个世界就让他困惑的东西出现了——它显然不会因为阿不思的沉默而被掩盖。】
每个人都感觉到这个小说想要表达的某层含义即将浮出水面，于是他们决定誓死守住安静，让西里斯快点读下去。
但他们的决心在下一句话之后彻底崩裂。
【阿不思不确定在这个哈利和斯内普相亲相爱（在《预言家日报》那篇文章里提到了关于救世主和他的伴侣的故事），伏地魔和格林德沃当众缔结婚姻的世界里……】
……
这篇小说注定不可能读完了。
第二场决斗即将在狂暴的教父大人和他一贯的死对头之间爆发。让我们怀着平和的心态，以及如同光球一般的低存在感，默默地围观吧。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6.第七轮（中+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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