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平息，曙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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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太多的机缘与错过，才酿成了如此之多的遗憾与哀伤。叶慕锦的决定，可谓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因着叶子域的事故，叶氏集团本就动荡不安，如果再产生内部纠纷，结果可想而知。
叶子域如此沉默与忧伤，柳凝儿从没见过。旁人都认为，他从小衣食无忧家庭和谐，却不曾想事实的真相这般令人神伤。柳凝儿看着沙发上坐着的一脸怒气而不可发的男人，那是她的生身父亲，她不会允许他的决定就此毁了小厮一直以来的荣耀感与安全感。
她开口，婉转而委曲求全：“叶先生，你如果想大家都好好地生活，就请收回你的决定。没有谁比我更懂得家庭和睦的重要性。我很感激你支持我和小厮在一起，以后我们免不了见面，给彼此少一些尴尬与怨恨不好吗？”
赵覃意味深长地看了柳凝儿一眼，目光在苏蓉身上稍作停留，和然地道：“叶先生，您的家事我不便多言，但您的身体刚康复不久，子域今天出院，本是值得高兴的事。还希望您以身体为重。来日方长，您对谁有亏欠，总要慢慢弥补啊。苏蓉瞒下您这么大一件事，可也冥冥之中促成了您和凝儿的相认啊！”
赵覃与苏蓉是同乡，自然也与柳舒眉熟识。当年知青返城，他进了省卫生学院进修，而后与苏蓉的偶然相遇，坚定了他为叶家工作的心。作为叶家的私人医生，他很早便知晓了叶子域的血型之谜。奈何苏蓉全盘托出百般请求，他才帮其隐瞒至今。
他悉心地为苏蓉呵护照顾着叶家，却不想令她越走越远。
缓缓走近沙发，苏蓉的眼神凄凉而落寞，只一句，便道尽心头的空洞与酸楚：“慕锦，你执意跟我离婚，在你眼里，我对你的情意算什么？你对我又有过几分真情？”
长吁一口气，叶慕锦淡淡地看她，余光里，他瞥见了心底一丝莫名的愧疚。良久，他朝众人挥了挥手，道：“都回去吧，没事了。”
见气氛缓和，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赵覃拿了水杯和药瓶准备随众人一起离去的时候，却听叶慕锦叫住他，并对叶子域说：“子域，你跟凝儿好好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今天的事，我会当做没发生过。等你身体彻底好了，就回公司来。爸爸累了，需要你分担。”
叶子域点点头，起身时撞上苏蓉的目光，瞬间便躲闪开。他无法说服自己，这样快便重又接受差点毁了自己幸福的女人，他开不了口，再喊她一声妈妈，尽管在她的眼睛里，他看到了渴望与平静。
赵覃轻瞄了苏蓉一眼，知道接下来的事情再也逃不过，心中反倒平静不少。果然，叶慕锦抬眼看他，目光里的有着未可名的情绪，问：“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知道这么大的秘密而帮其隐瞒，除了同乡之谊，必有深浓的情意在其中。然而，赵覃并未料到叶慕锦会有此一问，只匆匆辩解道：“我之前就知道子域身世是没错，可子域跟您和苏蓉情如亲生，您也说了不会再计较此事……”
叶慕锦拍了拍赵覃的肩，神色和然，以第三人的态度看了苏蓉一眼，说：“自从你老婆早些年去世后，你就一直未再娶，也是为了她吧？”
这下，苏蓉不急反笑，声音里的冰冷与窗外烦热的夏极不相称：“我做了那么多，全是因为我心里有你，怕失去你。我苏蓉纵使有错，也不可能这样卑贱，即使你冷落我不爱我，我也不会爱上别的男人！”
“是啊，叶先生，苏蓉她为了你不惜更名改姓，你不能诬赖她啊！我和她纯是同乡的情分，刘楠为了我难产而死，我因为愧疚所以才一直无心成家的事，真的不是因为别的原因。”
是与不是，对叶慕锦而言，已不那么重要。他有此一问，想着若他两人真的有情，便是三人的解脱，此时一想，感情的事，除非你情我愿，否则便是强塞硬揽也只是枉然。
······
天色晴好，却隐隐似泛着青灰色，像是被画家手中的笔着意地渲染，又似人心头的结迟迟不能疏散。
从叶家出来后，柳凝儿三人便回了雪津小区，暂时在之前的家住了下来。半天过去，谁都没有提出意见，是去或是留。这种默然的气氛平时偶尔也会有，可是像这样各沉心事，却是第一次。
秦松茂在沙发上坐着，脸色暗沉双眉紧锁，他掐灭了又一只烟蒂，准备重新燃起一支香烟时，听到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血压高，少抽点烟吧。”
烟雾缭绕直熏心肺，秦松茂咳了一声，转头看向柳舒眉，烟雾缭绕中，他眼里她的神情与目光仿佛也变得模糊，连她嘴角的微笑仿佛也只是自己的臆想，他终于忍不住开口道：“舒眉，那笔赔偿金，要不我们把晨光镇的房子卖了吧，可是……”
人情或有许多，而秦松茂最不想欠的就是叶慕锦。那笔赔偿款，虽说不是笔小数目，然而自他失了工作家里的经济来源就断了大半，又在小镇买了房子，现在算下来，那笔钱已花了大半，此刻若是全数奉还，并不可能。况且，叶子域的身份明朗化，若再卖了小镇的房子，他们就必须留在Z市。
而Z市，不知何时已成了他心头最沉重的烦恼与惊恐。
望着温柔善解人意的妻子，他明白，自己越来越没安全感是自身的原因。然而，柳舒眉越是坦然，他也越纠结。
柳舒眉将茶杯递给他，湖蓝色的及膝长裙硬着她的面容平静而明媚，说：“我明白你在想什么。蓉蓉也只是猜测而已。刚刚知道子域的身世，大家都需要平复一下，尤其是凝儿。我们留下或者离开，总要照顾她的情绪啊。”
叶子域的身世，确实带给柳凝儿不小的震撼，期间夹杂着伤痛与委屈，生气与激动，待渐渐平静，她的喜乐是大于哀怒的。没有什么比风雨过后，自己的手依然握在心爱的他的手里更幸福的。
而这种幸福，从此她可以堂而皇之地享有。
眉眼皆涵了淡淡的笑，她轻快地走到父母身边，撒娇道：“爸妈你们就不要再纠结这个问题了，如果小厮的妈妈说的是真的，那笔钱是叶先生给我们的，我们也不用担忧什么。从小爸爸就疼我，没人可以替代你在我心目中的位置，用多少钱都不可以哟！
而且，再没什么理由可以阻止我和小厮在一起了，我早晚要嫁给他的，那笔钱，不如当做叶家给你们的礼金也行的。”
话至此处，她的面颊泛上一层红晕，似是三月的桃瓣盛开的颜色。
闻言，秦松茂的愁色减了不少，柳舒眉也笑着点了一下她的额头。是啊，她的女儿长大了，长发披肩，眸光灵动，皮肤白皙，清丽可人，在妆容与笑容的点缀下，显得愈加秀美娉婷。
“爸妈，我好看吗？会不会令小厮眼前一亮？”柳凝儿转了个圈，一袭波西米亚长裙将她窈窕的身躯映的圆润靓丽，像极了花丛里随碟起舞的少女。
中午接到叶子域的电话，她便开始在衣柜里选衣服，找出化妆盒，细致地化了妆，精心细致地准备着接下来的与小厮的约会。当初离开Z市时，她只带了部分衣物，将与叶子域沾有关系的物事全都留下，此时睹物思人，她仿佛听到了心里花开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平息，曙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