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篮球竞技之绝对手感》不想工作

16、日常

　　放学后，篮球队照常训练，但是基础训练已经开始了十几分钟，叶莲华却还是没来。

　　“小松松，过来！”热身运动结束后，韩君雅招手示意抄了一只球正三步上篮的王松过去。

　　王松闻言手一抖，哐的一声，篮球撞在了篮筐上，弹了出来，王松落地后转头一脸苦色道：“喂喂，我说教练老大，我是有正经的名字的好吧？到底是谁误导了您呐？”

　　“别贫了。”等王松靠近了，韩君雅拉着他走到了场边，问道：“叶莲华应该跟你一个班吧？怎么没来训练？”那小子虽然没什么天赋，也不是真心喜欢篮球的样子，但是至少之前没有缺席过训练。

　　王松挠了挠头皮，张望了球场一圈：“真的没来耶……”

　　韩君雅一头黑线，这货原来才发现叶莲华没来啊，白问了。

　　“不过。”王松像是想起了什么，看着在球场一角练习着运球的钟离炙道：“今天上午的时候叶莲华貌似跟小钟离说过些什么，你问问看，说不定他知道。”

　　韩君雅也将视线移向钟离炙，心里一阵熨帖，这孩子，天赋、努力都不缺，而且丝毫不张扬，简直是完美球员，只可惜，年龄实在是太小了。

　　“你让他过来下吧。”韩君雅拍了拍王松的肩膀：“小松松。”

　　最后三个字差点让王松一个踉跄摔倒在地，所以他路过谭军身边的时候故意勾飞了对方拿在手上的篮球。

　　全是这货的错！！

　　“喂，小钟离。”王松见钟离炙垂头拍着球，不禁兴起了恶作剧冲动，蓄力猛冲了上去，准备出其不意将球截了过去。

　　就在王松感觉自己的指尖要碰到篮球的时候，面前的人和球居然一起消失了！？王松的心蓦地一沉，那种受惊的感觉让他冒了一身白毛汗，刚刚……那怎么回事？

　　站在场外的韩君雅瞪大了眼睛，因为他一直在注意着那边，所以全程他都看得很清楚，王松去截球的瞬间，钟离炙的头就微仰起来了，那时他才知道钟离炙是一直闭着眼睛运球的，电光石火之间，他也没太看得清楚，只知道钟离炙足下一旋，身体呈一个较大的弧度晃过了王松，同时，他手上的篮球也从王松身体的另一边以同样的弧形路线飞回了他的手中，那个过程真的是太快了，视觉效果十分惊人，想来，与他正面对决的王松的骇然肯定更甚。

　　王松的确如韩君雅料想的那样，被吓到了。他呆了片刻，伸手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转过头看向钟离炙，这时，钟离炙的眼睛已经睁开了，黑黝黝的让人心慌。

　　“喂……刚，那个……”王松摸了摸鼻尖，似乎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钟离炙余光扫到不远处站着看着自己的朱宇，便目不斜视地将球推向了那边，朱宇下意识接球，竟发觉手掌中的篮球还在旋转着，不禁挑了挑眉，球的后劲很大，仿佛立即就会脱掌而出……

　　“有什么事吗？”钟离炙收回了右手，视线从始至终都未离开过王松的眼睛。

　　王松暗付了声妖孽、变态后，笑嘻嘻道：“老大找你呐，好像是想问你叶莲华的事情……喂，他为啥没来训练啊……”

　　不等王松说完，钟离炙就转过了身去：“你话真多，小、松、松。”

　　？！王松只觉膝盖连中数箭，不禁有点发懵。

　　“喂，小松松，怎么一脸被调戏的悲愤表情啊？”谭军一个胯/下花式投篮后，带着球跑到了木雕似的站在场边的王松身旁，用屁股拱了拱对方：“小叶子今天没来嘛，终于闺怨难耐跟小钟离摊牌了？”

　　王松回神，嫌弃地将谭军推到一边：“什么乱七八糟的？你脑子里能不能装点正常的东西？”

　　谭军闻言，手中的篮球碰地一声落地滚远，他双手捂着胸口，一副猥琐的琼瑶式表情：“啊~！小松松，你的毒舌功力渐长，我心甚痛啊。”

　　王松又鄙视又无奈地盯了谭军一会儿，有些好奇道：“干嘛说叶莲华闺怨啊？跟小钟离又有毛关系？”

　　“这你就不懂了。”谭军一把捞过王松的肩膀，把他带到了角落里，两只跟大蘑菇似的蹲在场边。

　　王松被谭军的神秘兮兮感染，也压低声音道：“怎么？”

　　“据传言，叶莲华是因为钟离炙才来我们学校的，他家背景不一般啊，为什么不在他们那儿读高中，M市可是有个全国级的重点的高中的，各方面都比我们T高优等一个级别不止啊。”谭军逐点分析。

　　王松深觉有理，点头附和：“这么想来的确是的，但是为什么是为了小钟离，他们之前认识？”

　　谭军勾了勾手指，王松立即靠近了些，只听谭军小声道：“你真没发现？每次训练叶莲华的眼睛都黏在了小钟离身上，那眼神，如痴似怨，缠绵悱恻，绝对有故事啊。”

　　王松突然感觉自己被耍了，不爽道：“学长，你没事盯着别人看毛线啊？就凭这个你就断定叶莲华是跟着小钟离进这个学校的？！他们不光隔着年龄的鸿沟，还隔着性别的鸿沟啊，我觉得你迟早要被拉到精神病院去……”他还真以为有什么正经关联呢！

　　看着王松恨铁不成钢，以及白被浪费了时间的表情，谭军急道：“这次绝对不是瞎说，我的直觉明确告诉我里面有问题！”

　　“直觉你妹。”王松拉开谭军搭在自己肩膀上的爪子，站起来回到了场内，只是仍回头看了眼站在场边与韩君雅说话的钟离炙，那个小鬼不管怎么说，的确是太彪悍厉害了……一想到他到他们的年纪时的样子，就情难自禁有种惊心并期待的感觉！

　　谭军站起来后也盯上了钟离炙，不相信我是吧？我一定要查出来给你们看看。

　　场外，韩君雅听了钟离炙简单明了的说明后，大概猜到了叶莲华没来训练的理由，便对钟离炙道：“虽然跟你没什么关系，但是老师还是请你去跟叶莲华谈谈吧……不过，小子。”韩君雅忍不住揉了揉钟离炙的头发，触手又凉又软，竟意外地舒服。“你脑子不错嘛，全年级第一可不是那么简单能拿的。”

　　钟离炙承受着头顶上的力道，回道：“我知道了。”不过……你丫还要摸多久啊？

　　“小子真是可爱。”韩君雅是越看钟离炙越顺眼，将他的头发彻底揉成鸟窝后才罢手放行：“去训练吧。”

　　可爱你妹……钟离炙半垂着眼睑，眼神有些涣散失焦地走回了场内。

　　邓阳看着顶着一头蓬松乱发飘过来的钟离炙，这小鬼像哺乳期幼兽的样子还真是难得一见，不禁脱口道：“钟离。”

　　“怎么。”钟离炙抬头，邓阳见其懵懂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清明，有些无所适从，这样的转换未免也太突兀了。

　　“ONE ON ONE。”邓阳食指指尖转着篮球：“不过，你的头发怎么变成了这幅德行？”

　　钟离炙无所谓地道：“教练的‘杰作’……你先攻？”

　　“OK！”邓阳话音落下的同时，身体便动了，他虽然看起来削瘦，但是近一米九的身高却给人十足的压迫感，加上灵敏迅猛的速度，几乎瞬间就压迫到了钟离炙的身前。

　　钟离炙摆出防御的姿态，眼睛盯着对方的眼睛，仰视的姿态，让他隐隐有点不爽起来。

　　邓阳压低重心，左手挡在身前警戒着钟离炙，右手在身体的另一侧运着球，并尽量压得很低，虽然脚下左右移动着寻求突破，但是钟离这小子却如影随形，没有露出一丝破绽，而最让他在意的是，对方的眼神正变得越发幽深凌厉，好似剑锋渐渐出鞘，这种无形的压迫感让他的动作越发地收敛起来。

　　不能轻举妄动，打破平衡的瞬间，球就会被截走！

　　脑子里虽然清楚地提醒着自己，但是邓阳却渐渐觉得时间像是变得无比漫长，不禁怀疑是不是已经到达执球超时的临界了？

　　不行了！必须……

　　邓阳只觉眼前一花，钟离炙瞬间加速消失在身前，那一刹，邓阳的心咯噔一塌，完了！

　　电光石火之间，钟离炙已经拿到球了，此刻正站在邓阳的身后左侧，并未趁机快攻突破。

　　“……为什么？”邓阳转过身，问得艰难且不忿。

　　“跟你们在一起时间长了罢。”钟离炙在邓阳眼神向左飘的一瞬就知道他想怎么做了，------背后运球至左手，左侧过人。

　　要是对一般人也许会成功吧，但是自己的话……眼睛观察对手的眼神，预测球路，耳朵听声，辨别篮球的位置，如果那么轻易就被过了，这么多年的练习不就太玩笑了吗？

　　他的运球、传球、截球正在臻于化境，再过一两年的时间应该就可以“毕业”了。

　　“什么意思？”邓阳拉住了正准备去一旁练球的钟离炙：“还没结束呢！”

　　钟离炙低头看着被握住的手腕，对方手心的热度透过皮肤清晰地传导了过来，他没有有所动作，任对方抓着自己：“观察你们很久了，知道你的下一步动作……另外，我不投篮，ONE ON ONE其实没有意义。”

　　不知道是钟离炙的低体温冷却了邓阳的情绪，还是他难得说这么长的句子取悦了邓大少，反正邓阳现在的心情莫名地不错：“的确从来没见你投篮，有什么原因吗？”也是啊，他居然一直没想过这个问题，现在想来真的是很违和……

　　“你的手很热。”钟离炙还在看着自己被抓的手腕，很想说他现在很不愉快！

　　邓阳不太情愿地松开手：“不过你的体温真……凉爽。”玉石般的温凉，要是夏天抱着的话一定很舒服。

　　钟离炙收回手，看着对方的眼睛没有回答，总不能说谢谢吧？……

　　气氛僵了僵后，邓阳眼神飘了一下：“咳，你还没回答刚才的问题呢。”

　　明明就尴尬了，为什么就不能放过自己呢？钟离炙腹诽完回答道：“这个问题我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邓阳本来准备反问钟离炙怎么可能不知道怎么解释的，但是对方漆黑漂亮的眼睛正直视着自己，很认真的样子，让人从心底不觉得他是在说谎或是敷衍。

　　真是个奇怪的小鬼，邓阳看着对方被揉乱的蓬松头发，感觉自己也有点手痒了。

　　……摸吗？好像关系还没那么熟，不摸吗？可是又好像很好摸的样子，摸吧，有点不好意思下手，不摸吧，又有点可惜。

　　“我去练习了。”不等邓阳纠结完，钟离炙打了个招呼后就去场边了，徒留将手抬起十五度的邓阳在原地后悔下手太慢。

　　“喂，小钟离~~~。”钟离炙刚拿起地上的篮球就听到了王松拖着长长尾音的怪声，不禁暗付能不能将球拍到对方脸上以避免被骚扰……

　　还是无视吧，钟离炙压低重心，开始运球。不过，很明显王松不是那种有眼力见的货色，他一脸八卦地蹲到了钟离炙面前：“小钟离~？你是不是又调戏邓大少了？”说着，眼角还瞥向了场内，像是在提醒钟离炙，邓大少还一副被虐过的表情傻站在那儿呢。

　　你个二货也想被虐吗？！钟离炙心里翻了个白眼，声音平板道：“有什么事吗？”

　　“我说小钟离，小小年纪不要这么无趣好不好？”王松收起了玩笑的表情，少有的正经道：“那个，你之前过人的那招，能不能教教我？”

　　钟离炙手里的动作骤停，篮球弹了两下后撞到王松的脚，又滚远了。

　　“你不行，至少短时间内不行。”钟离炙站直了身体，他传球时的一道道弧线，看起来似乎很简单，但是那并不是勾手般利用手腕就能做到的。

　　他花了很长很长时间才锻炼得自己所有的身体机能适应了弧线球的精准线路，能达到现在的水准，他自己有时都觉得不可思议。

　　王松表情慢慢变得尴尬委屈：“抱歉……哈哈，我不该问的。”

　　钟离炙觉得自己鬓角的青筋正在跳动，这货的表情分明是在责怪自己过于私心，不愿意将自己的“必杀技”分享出来，沉默了片刻，钟离炙道：“好吧，我告诉你理论，你自己能练到什么程度，自己负责，OK？”

　　王松心情立即阴雨转晴，但是还是有些不确定：“真的要告诉我？！”

　　“方法而已。”钟离炙向朱宇要了只篮球后走到王松的面前，身体瞬间180度旋转过了王松，篮球鞋在地板上磨出一道尖锐的声音，钟离炙接住之前被他用手指拨出的篮球，说道：“左脚反方向旋转，身体尽量放柔，90度后右脚大弧度跨过防御者，左脚动的同时将球利用手腕、手指，以及手臂的震荡力量半圆弧线型抛出去，保证人过去的时候能顺利接到球就行了。”

　　“……”王松转过身，心有余悸道：“好像，很复杂的样子。”

　　“有吗。”钟离炙眼眸微敛：“很简介的步骤，人和球呈Φ型绕过防御者。”

　　王松：“= =……”Φ是什么？貌似在哪儿听过啊？

　　钟离炙看着对方一脸懵的表情，暗叹了一声真是蠢哭了后就默默遁了。

　　……这支奇葩球队，还能不能让人好好练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