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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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天刚擦亮，一辆SUV已经使出了小区的大门。
车内暖气十足，显然在这样温度的清晨已经热车许久。
叶子祈打开远光灯照着路面，车速一点点提升，很快就到了一百迈，叶子祈抽空掩了掩李悠然盖在身上的毯子，将空调温度调整一下，看到她仍在安稳的睡着，转头继续安静的开车。
高速公路上此时格外安静，偶尔能看到大型卡车在路上缓慢前行着，路边的树木风景都只有一个朦胧的轮廓，远处的天渐渐泛白。
心情此时带着淡淡的欣喜，和窗外的晨雾一起，缓缓升腾，但酝酿的时间更长。
叶子祈平稳提速超过一辆大型的吊车，然后拉开距离，将车子行驶到中间的车道，准备度过前面的千米长桥。
就在这个时候，李悠然醒过来，迷蒙中习惯性的向窗外看去，只在一瞬间，一抹及其微弱的光闪过，等她惊醒回神时，又恢复成了一片黑暗。
“叶子祈？”李悠然颤着声音叫他，胡乱挥舞的手被抓住，内心的惊慌这才稍稍安定一点。
“怎么了？我们在路上，还要好一会儿才能到海边。”叶子祈单手开车，一边看着路况一边小心的注意着她，看到她平静下来，以为是醒了突然怕了，握着的那只手轻缓地摩挲着，直到她放松下来。
李悠然怔然。
刚才，那一瞬间的光，是幻觉还是真的？
举起自己的右手，在眼前轻轻地晃了晃，一片漆黑。
叶子祈被她的动作抓得心疼，想问她什么，又什么都问不了，只能是抓紧她的手，尽力向她宣告自己的存在。
李悠然此时注意力完全不在这儿，她正在以专业的角度分析着这次情况的偶然性，当然，此时她更愿意相信这是必然现象，但这种想法实在太过理想化，而现在，所有的理想都意味着失望，所以，她才会如此悲观验证。
但这样的情况，反倒让她想起了另一件事。
手术的可能性。
如果在可能见光的情况下进行的话，手术成功的几率应该会增大，而且会让患者术后的后遗症减少很多。
到现在，李悠然已经可以肯定刚才的光不是幻觉，这种情况在临床上并不是没有出现过，但这种情况发生的原因，却成了她最想知道的谜。
睡觉姿势？时间？速度？还是颠簸？
“悠然？”
纷乱的思绪突然被打断。
“悠然？怎么了？”
叶子祈地声音干燥而温柔。
李悠然看过去，心头是空落落的轻松，仿佛刚才所有频繁闪过的想法都是南柯一梦。
“嗯？”她淡淡回应，神情渐渐轻松。
叶子祈看着前面的路况，侧头看过去的眼神满是担忧，想问的关心突然就堵住了，一时间，什么也不想再说。
“没什么。”
不想再说什么了……
温度开始升上来的时候，叶子祈已经开车到了目的地。
到了预定的酒店，叶子祈扶着李悠然上楼去房间，行李在几分钟后也送了上来。
“你先休息一会儿，等到了中午吃完饭，我陪你去海边走走。”叶子祈将东西大概的整理了一下，看看表，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定了个闹钟。
李悠然脱了鞋子躺在床上，感觉到叶子祈放了什么东西在自己的枕侧，俯身的动作让她鼻尖充满他身上的味道，可仅仅一瞬，那种温暖的贴近就消失了。
李悠然愣了一下，回过神时，他人已经走到了门外。
“咔哒——”
就要脱口而出的挽留生生止住。
李悠然闭上了嘴，双手死死的攥着被单，对陌生环境无知的恐惧让她不敢闭上眼睛，集中精神细细听着每一丝声音，眼睛睁得大而无神。
门外。
叶子祈拿出大衣里已经震动了四次的手机，看到这只并不熟悉的手机屏幕上亮着的那个名字，想要用力摔碎的冲动愈发难以抑制。
“嗡——”
第五次！
叶子祈握着手机的手骨节泛白，眼中的烦躁已经快要燃烧起来，等到它震动的机身发热了，他才看了眼紧闭的房门，快步向电梯走去。
“安兰！我对你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电话里传来的低冷警告让安兰心头“咯噔”一下。
她匆忙调整了一下，这才端起对自己未婚夫说话的架势，开口前草草的扫了眼站在自己两米之外的大哥安城。
“阿祈，是我。”
叶子祈抿了下嘴唇，攥着手机的手像是在攥着对方的脖子，“我说了，名字可以用，但不要拿我说事！”
“我很好，你不用担心，呵呵，我知道，放心，我只是到大哥家吃个饭，又不是进龙潭虎穴。”
叶子祈不说话，倚在窗边听着这个女人在电话那头自导自演，外面的人并不多，连风里似乎都带着咸咸的海风味道。
安家老大，安城。
叶子祈换了个手，单手点上根烟。
当年的事，如果不是他，到最后也就不会成了这么复杂的关系，这个人，一向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安兰和他斗……
呵！
“我知道了，穿的很多，知道了！嗯，你在哪？我一会儿去找你。”
叶子祈听到电话那头安静下来，明白这是戏演完了，等着他回答。
将烟在一旁的垃圾桶上掐灭，叶子祈眯眼望着楼道那头李悠然所在的房间，淡淡开口，“我还有事，挂了。”
挂断电话，盯着关机二字三秒钟，叶子祈终于还是按下返回放进了大衣里，匆匆起身，向房间走去。
另一边。
安兰强压住急忙想要留人的情绪，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嘟嘟”声，额头的青筋砰砰直跳，脸色更是清白相交，甚是好看。
但不能发作！
安兰暗暗深呼吸，转半个身将听筒转到安城看不清的方向，声音仍旧清爽甜蜜，“哦，好的，那你好好的，我等你回来，嗯，拜拜。”
收起手机，转回身来，安兰看着坐在沙发上似笑非笑的安城，像是无所谓般的冲他摇摇手机，然后挺直腰板大步走出了房间。
直到上了自己的车，安兰才卸下已经僵硬似水泥的笑容，眼睛阴毒得像是发了疯的蛇。
“给我查这个电话的位置，十分钟后打给我，不，我马上就要！”
叶子祈，我倒要看看，你究竟能厉害到什么程度！
“哪里，说！”
马达声轰鸣驶出，咆哮着离开，让人难免担忧。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