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那位执事...舞会（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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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s Vergissmeinnicht, das du mir gegeben hast,
你所给我的那朵勿忘我
ist hier
就在这儿
erinnerst du dich noch?
你还记得吗
——βios·复仇序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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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亚撒该为您上德语课喽~”
“亚撒为小姐准备了蛋糕哦~”
“小姐再不醒来，亚撒就吻小姐一下哦~”
庄园的午后是如此静谧，烂漫滚烫的阳光透过落地窗大把洒进屋子里。宅旁的庄园里种植着一些颜色诱人的红番茄，每当到了午后，空气中总是弥漫着一阵若有似无的果蔬的香气。亚撒扶额伫立在书桌前，他望着趴在桌子上累得睡去的凯瑟琳，英俊的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正在犹豫着该不该叫醒她。
亚撒轻轻叹了口气，小姐昨晚和自己练习斩术、剑术到深夜，今天早上醒来就主持了一场手术，就连中午吃饭的时候也是匆匆忙忙地，吃过饭后马上过来书房这边看材料...想到这里，亚撒纤长的手指轻轻拂过凯瑟琳散落的发，将发丝轻轻别到她耳后。
不然就不叫醒了吧，正当亚撒收回手正欲转身离开时，他视线余光却扫到了凯瑟琳右手边的纸张。他停住了脚步，回过头去看纸上写的内容。阳光流转在纸张上的行线上，亚撒唇边不经意漾起浅淡的弧度，细眸微微眯起，瞳孔在微醺的阳光下呈迷人的酒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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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人类的贪欲是无穷，那么这个国家的领袖真是贪婪到了极点。”亚撒看着凯瑟琳手中的议会资料出声嘲讽，同时也在表达着对于女王的任务加大了自家小姐负担的不满。他们坐在马车里，再一次踏上了赶往伦敦的路途。不同于以往的是，凯瑟琳这次在伦敦停留的时间会比往日长 ，她这次要参加女王举办的舞会，而就是在这次舞会上，凯瑟琳将以公主的身份正式出现在大家的视野中。
凯瑟琳揉揉欲裂的额头，放下手中的资料看向亚撒说道：“你认为，姨妈这次向外扩张的原因完全是贪婪么？”
“难道不是么？小姐是怎样认为的呢？”亚撒盯着凯瑟琳反问道。
“侵略扩张的原因有几种，有天生的贪婪；还有一种是因为，扩张者的内部正在腐化，想要继续生存下去只能去开垦外部。”
“小姐的意思是…？”
凯瑟琳淡淡摇头一笑，低头抿了几口伯爵奶茶，她看向亚撒身后的窗，视线变得悠远：“哪里会有日不落的帝国。我们的国家正在逐渐衰弱，女王正是发现了这个秘密才会开始新一轮的掠夺。”
“然而即使这样，小姐也愿助女王一臂之力么？”亚撒疑惑地看着凯瑟琳轻轻问道。
闻言，凯瑟琳收回视线，看着亚撒说道：“不管怎么说，女王是我的姨妈，是我这个世界上仅剩的血缘亲人了。”
“呵，没想到小姐在经历那么多后，想法还会如此‘近人情’呢。”在那一刹那，凯瑟琳读懂了对面男人的语气与神情，这是一种明显的嘲讽，在那始终像是隔着层迷雾的红眸里，甚至还有一些淡淡的嫌弃。
凯瑟琳内心是淡淡的无奈，“虽说如此，却也不完全为了姨妈。复仇的道路上，我还需要她的帮助。”说罢，凯瑟琳的绿眸变得寒冷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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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公主，一路上还辛苦吗？”亚修执事站在宫殿门口大老远就向凯瑟琳伸出了手，他视线快速扫过亚撒然后若无其事地向凯瑟琳露出谦和的笑容。
“路上的奔波劳累跟女王陛下的日理万机比起来就太渺小了，还劳执事担心了。”凯瑟琳向亚修点头轻笑，伸手搭上了亚修的手，由他牵着走进内殿。
“公主陛下已带到。”亚修话落，门口的侍卫向凯瑟琳行了礼后就将她引了进去。凯瑟琳疑惑地回头看着站在原地不再前进的亚修，“执事不进来吗？”
“我在这里等候公主便可，女王陛下有事要亲自跟您说。”亚修谦恭地站在原地向凯瑟琳鞠了一躬，“公主请留步。”
凯瑟琳停下脚步看着亚修，亚修第一次望向了凯瑟琳身旁的亚撒笑着说道：“我现在要去帮公主陛下准备今晚的寝所，这位执事也随我一同过来帮忙吧？”
亚修话落，凯瑟琳主仆二人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二人对视了一眼后，亚撒向凯瑟琳行了一礼：“那么我先失陪一会儿了小姐。”
亚撒与亚修的背影快速消失在了拐角的尽头，凯瑟琳按捺下心中的奇异感走上前去行礼，“姨妈日安，一切还好吗？”
凯瑟琳在距离女王一米远的时候就停住了，这是从第一次进宫开始就被规定出来的距离，虽然短短不到一米，但凯瑟琳坐在那里看向女王时，总觉得像是隔了汪海那般遥远。女王扬了扬手，女仆上千为凯瑟琳拉开椅子。
她们就这样静静坐着，凯瑟琳也不敢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女王，姨妈终于要开口了么？外面的日色逐渐明亮了起来，光线透过窗洒进昏暗的宫殿里，就在凯瑟琳感觉到一丝冷意时，女王终于开口：“这次的舞会，我很高兴。”女王话落，凯瑟琳不禁皱起了眉头。
那声音，虽然沙哑低沉，但却如光滑冰冷的蛇一般扫过凯瑟琳的肌肤，让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记忆中的姨妈是个十分健谈且有着爽朗而又愉悦嗓音的一位女性，那时候靠近她，凯瑟琳总是像离太阳很近，很温暖。而如今...凯瑟琳倒吸了口气盯着远远地坐在王座上、浑身被黑色包裹住的人，她甚至都怀疑面前的人究竟是否是真的女王了。
“怎么了吗？”女王再次开口。
凯瑟琳回过神来，竭力压下心中如蒸汽般不断冒出的违和感，她扯了扯唇角道：“没有，只是凯瑟琳有好久都没听到姨妈的声音了，一时间觉得激动，就…失态了。实在抱歉，姨妈。”
听到凯瑟琳的话，那面孔隐藏在黑纱下的人先是轻笑着，接着又叹了口气，嘴里念叨着：“可怜的孩子。”
凯瑟琳柔顺地低下了头，那垂首时的神采，以及在光影中颤动的纤长睫毛，让对面站岗的士兵看着都痴了。
女王顿了顿接着说：“我给你准备了些布料，你来挑个颜色，作为你明日参加舞会的礼服。”她说罢，挥了一下手，便有着一队的侍女托着银盘走进，来到凯瑟琳面前。
“尽管挑喜欢的”女王声音里带着笑意。
“谢姨妈。”凯瑟琳淡笑着起身，在颜色各异的华美布料之间流转，突然，她的视线定在了左手边宝石蓝渐染的布料上。这真是一块如此显眼的布料，用彰显尊贵气质的宝石蓝作为主调，融进了各种斑斓的蓝色作渐染，暗金色的花纹在阳光的照射下好像涌动的海流一般。凯瑟琳的视线一滞，然后若无其事地快速扫过，投向了蓝色布料旁边的墨绿布料。
凯瑟琳伸手指向这块墨绿布料，“墨绿色的很漂亮，我选这个吧。”凯瑟琳说着，回头向女王笑了笑。
“墨绿色么”女王语调微微上挑，沉吟了几许，然后抬起手让本来打算退下的女仆停住。女王未语先笑，竟然从王座上站了起来，她缓缓走近凯瑟琳在她身旁站定。在女王站在自己身旁的一刹那，凯瑟琳的心跳忽然快了很多，她低头看到女王将手伸向了那块藏蓝布料，女王随即说道：“墨绿色虽然也很漂亮，但藏蓝色代表了皇室高贵的身份，你身为公主，还是穿这个吧。”
“是。”凯瑟琳向姨妈轻轻点头，在女王面前就像个温顺的鸽子一般。
女王扬手遣走女仆们后，她们又坐了下来，继续聊着天。在宫殿的上午对于凯瑟琳来说，第一次这般漫长，女王似乎今天心情很好，一直在和凯瑟琳聊着天。凯瑟琳抬眼感受到窗外暖光的温度，然后低头啜饮杯内温软的红茶，心中紧绷的不安情绪突然缓和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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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公主的执事，亚撒执事真的很能干呢。”亚修在一旁看着那高大俊美的身影，亚撒将白色床单抛到空中，如画卷一般地将其舒展开。亚修不禁赞赏地望着那有如魔法般的修长手指，仿佛在那双手下舞动着华美的音符。
亚撒闻言笑了笑，声音低缓优雅：“当然，身为费尔法克斯家的执事，怎么能允许自己太过逊色呢。”
“呵，这边准备好了，执事为何不随我来茶室休息呢？”亚修轻笑了一下，那双紫色瞳孔透过几缕银发望进亚撒的红眸，散发着钻石般的暗光，“执事随公主拜访了这么多次，我们两位执事之间还未来得及好好交流过呢。”他站在门口向亚撒做了个请的姿势，向亚撒露出迷人淡雅的笑容。
亚撒没表露出什么特别的喜恶，向亚修回了一个笑容说：“不如从命了。”就在与亚修擦肩的那一刻，亚撒听到那声音带着笑在他耳边低声道：“Be my guest.”
“对了，亚修执事”二人走在被精致浮雕装饰的长长走廊里，亚撒回头看着亚修疑惑地开口问，“女王是否染上疾病？为何整日以黑纱遮面示人呢？”
亚撒话落，换来的是走廊里的寂静，一向谦和有礼的亚修竟然好长时间不作回应，他只是看向前方的路，唇边勾起浅淡的弧度。
就在亚撒以为亚修不会有任何回应时，亚撒听到他说：“女王不喜欢光。”
“光？”亚撒疑惑问道。
“是啊。来自外面的光就如同这世界一般，充满了污秽。”亚修接着说道，然后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不洁。”
亚撒侧目，视线若有所思地定格在了亚修的嘴角上，他看着亚修唇角勾起的弧度轻轻挑起了眉。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那位执事...舞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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