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那位执事...舞会（下） ...
-
敲门声有节奏地响了三下，在望向从门外探进来的人时，女仆们楞得忘记了手中的工作。这些女仆痴楞而贪婪地盯着男子的脸庞，好像就快要被他那魅惑的红色瞳孔吸了进去。
亚撒从进门那一刻，视线就一直盯着梳妆台前的凯瑟琳没有移开过，他望着凯瑟琳，唇边的笑意愈发迷人：“这里交给我吧。”
亚撒的声音一出，女仆们便羞红了脸颊，她们虽然马上把头低了下去，但是在碎步与亚撒擦肩而过时，还是忍不住用眼睛偷偷看向他，那一双双羞赧的眼眸、透着贪婪。
待仆人们都退出去后，亚撒优雅地摊开双臂向凯瑟琳走去：“小姐，让我…”他饱含感情的歌颂还没脱口，就被凯瑟琳扬手淡淡地打断。
亚撒停下口中的话，摇头笑了笑拾起地上的高跟鞋。“美丽的公主，我可否有荣幸为你穿上高跟鞋呢？”亚撒说着，单膝跪在了凯瑟琳脚旁，他说话时声音里透着极大的愉悦，瞳孔的红变得愈发妖冶。
“亚撒。”凯瑟琳低头看着亚撒温柔地捧着高跟鞋为自己穿上，她面无表情，抬头看进镜子里如魅娃一般惊艳却...如此陌生的美丽容颜。“我能感觉到，越来越近了。”
亚撒听到凯瑟琳的话，抬起头来便望进了镜子里那双情绪复杂的绿眸，他不禁再一次仔细打量起小姐，从发丝到睫毛，不愿放过她身上的每一寸。是啊，坐在身旁的这位小姐，对自己来说就像是星一般的存在，每当自己看向凯瑟琳时，周围的一切都是黯淡无光、毫无吸引力的。他不禁轻轻地吸了一口气——那发丝、那双眸、那肌肤下流动着的芳香血液…这一切都令他，如此着迷。
“虽然说，离真相越近，我们就愈发危险，但这不正是小姐想要的么？”
凯瑟琳愣了一下，视线逐渐恢复焦距，亚撒的话将她从出神中拉了回来。她低头，对上那双含笑的红眸。亚撒直直地盯着凯瑟琳，一直望进了凯瑟琳那幽绿的眼底，“复仇——这一开始就是小姐之所以还活到现在的理由不是么？”亚撒的声音此时变得低沉轻缓，伴着仿若呢喃一般的声音，凯瑟琳在望向亚撒时，眼神也愈发变得幽深清亮。“小姐大可不必担心，亚撒会一直伴您左右，无论过去、现在还是那，指日可待的未来。”
凯瑟琳笑着，慢慢站了起来，那翡翠绿的眼眸因为撇去了迷惑而变得更加动人。突然，凯瑟琳的手被拉过，她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被人拉入怀里。“你？！”凯瑟琳极为惊诧地抬头看着亚撒，她的腰被环住，胸脯被迫紧紧贴在亚撒的胸膛上，那随着身体碰触而晕染开的感触，使得此时的情景显得极为暧昧。
凯瑟琳的厉声呵斥让亚撒回过神来，他的眼神在望向怀里的小姐时再一次露出了迷惑的情绪。不过既然如此...亚撒也不见情绪摆动，反而勾起了唇角低头看着凯瑟琳道：“外面舞会就要开始了，亚撒在这里先陪小姐练习一下吧？”不容凯瑟琳说话，亚撒便牵起凯瑟琳的手引着她慢慢旋转。
“亚撒”
“是，小姐？”
“只此一次。”
“yes,my lady。”
“让我们欢迎凯瑟琳公主——”在人们的掌声与好奇的目光中，那位传说中的公主终于从楼梯上缓缓走了下来。接下来，人们的眼眸仿佛被点亮了一半，在看到公主的一刹那都纷纷露出赞叹的表情，不愧是皇室的公主。这位公主身穿宝石蓝色的抹胸礼服，肩带和裙褶是用白色花蕾编制而成，伴随着她缓缓而下的步伐，那随之摇曳的渐染裙摆仿佛暗涌的海流，将这位公主衬的仿若天人。
“小姐，你有没有发现，男人都在看你，女人都在看我呢？”亚撒在凯瑟琳身边小声说道，凯瑟琳白了一眼亚撒然后维持着最初的微笑迈下了最后一级阶梯。
“啧啧，真是位美丽的公主呢少爷。”塞巴斯蒂安说道，他和夏尔并肩站在人群中看到在女王身旁站定的公主。
“那是皇室应有之姿，上次太匆忙，怎么也没想到会那样见到公主殿下。”夏尔说罢，紧紧盯着凯瑟琳。要知道，面前这位公主可是这个国家未来的女王啊。
随着白执事的一声“请各位入座”，夏尔随着人群涌到了前部的座位，大家都坐下后，在璀璨糜烂的灯光下，宴会正式开始。
女王和公主的话都不多，基本上所有事都由亚修执事宣布，这位第一次出现在大家视野前的公主自始至终只是静静地站在前方，神色淡然地好像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
塞巴斯蒂安勾起唇角，弯身伏在少爷耳畔轻轻说：“这位公主可不一般呢少爷。除了为您所知的麋鹿这一身份外，女王刚刚授意了公主辉格党派的一个议员席位，势力非可小觑。”
“辉格党？”听言，夏尔挑起眉觉得甚为奇怪。正觉得匪夷所思之际，夏尔被突然响起的鼓点声打断，他抬头看到亚修前面放了一个大抽签盒子，“抽签要开始了，不知谁这么幸运会上去表演。”塞巴斯蒂安直起身子饶有兴味地看着前方的聚光处。
“下面有请公主挑选出今晚的第一个幸运儿！”亚修抬高了声音伸出双手在空中优雅地拍着，凯瑟琳走上前，将手伸进盒子里在签子里随便摸了一个上来，伴着耳畔此起彼伏的鼓掌声，凯瑟琳看到纸上的名字时愣住。
“哦呀..这可真是…”亚修小声惊叹的声音从凯瑟琳耳畔响起，然后她听到亚修带着笑的声音大声道：“第一位幸运儿——凯瑟琳·费尔法克斯！我们的公主陛下！”亚修一声话落，夏尔和包括女王在内的人们都愣了一下，然后听到座位中升腾起暧昧掌声。
一丝慌乱慢慢在凯瑟琳心底弥漫开，凯瑟琳无助地望向幕布后亚撒的方向，却发现一直在那里注视着自己的亚撒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正当凯瑟琳觉得呼吸愈发粗重时，她的手突然被人轻柔地牵起，“亚撒。”凯瑟琳几乎是用呼吸唤出亚撒的名字，她茫然地抬头看到亚撒别过头对亚修说：“请准备钢琴。”
“对啊，公主来为我们唱一曲吧！哈哈哈哈...”嘲讽尖锐的声音刺耳响起，凯瑟琳抬起头一眼就望见了坐在角落一副看好戏架势的麦克斯维尔，那不怀好意的轻佻语气仿佛像在揶揄一位歌妓。
亚撒拉着她走向身后的钢琴处，就在转身背对观众的一刹那，他附在凯瑟琳耳畔，温热的鼻息如暖流般扫过凯瑟琳的锁骨，“去唱那首歌吧，小姐——《生命》，那首你谱写的德语歌。”
“你看到了？！”凯瑟琳讶异回头。
亚撒勾起唇，表情安然：“是，写得非常美，以至于亚撒决定免去小姐两次的德文课。”亚撒轻松的语调让凯瑟琳笑了出来，她温柔地回看了眼亚撒，放开他的手，“我知道了。”
公主在钢琴面前坐定后，灯光熄灭，只留一道米黄色的光打在公主身上。人们带着各种心态，安静下来等待公主的表演。
“废弃之墟依旧美丽
我一直在这里守候你归来
紧握着那支勿忘我…”
她逆着光源坐在光影中，侧影如此美好婉然。凯瑟琳手指游弋在冰凉琴键间，在开口的那一刹，仿佛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原本交头接耳的人们被歌声吸引，纷纷忘记了口头的话，放下了遮在嘴边的手转而专注地看着前方的光源处。
“德文歌么”塞巴斯蒂安微微眯起眼，耳畔回荡着悠扬低徊的歌声，那歌声在庸人们听来自然是美好，可在塞巴斯蒂安听来，那高亢、低徊，隐藏在每个优美转音之下的，分明是一字一句的悲凉与哀恸——她的歌声里，有着诉不尽的仇怨。
塞巴斯蒂安眼中的焦距发散开来，眼珠快速转了转，过了几十秒，他的眸子苏醒过来，眸底还残留着一丝火光。他颇为讶异地再次重新看向台上的凯瑟琳，却对上了隐藏在幕布后面的那双赤红色的瞳孔。竟然是这样，塞巴斯蒂安毫不避讳地盯着那红眸笑了，啧啧，原来如此。正当他唇边的笑意愈盛时，夏尔痛苦的呻|吟轻声传来。
“少爷？！你怎么了？！”塞巴斯蒂安连忙弯下身去查看夏尔的情况，只见夏尔皱紧眉头，一手紧紧攥住胸口，整个身子不禁微微蜷缩。“带我…出..”夏尔咬着牙小声对塞巴斯蒂安说。
“是，我马上带您到天台透气。”塞巴斯蒂安扶起夏尔悄无声息地从观众席中离开。
凯瑟琳从掌声中走了下来，在看到女王向自己点头表示赞许之后，她悬空的心终于放了下去。“表现的十分大方得体，无愧于皇室成员的身份。”在凯瑟琳坐到女王身旁时，她听到女王对她低声如是说道。
“姨妈过奖。”凯瑟琳唇边勾起优美的弧度，柔顺地低下头。
——————————————————————————
“少爷，我为您拿了一杯冰茶” 室内，舞会已经开始，塞巴斯蒂安端了一杯冰茶来到天台，“您好些了吗？”
夏尔不语，趴在浮雕栏杆上望着远方吹风。他眯起眼，感受着夜风打在皮肤上的冰凉温度，过了一会他沉声开口道：“那歌声…很悲伤”语罢，夏尔紧紧抿着唇，视线毫无目的游移着看向夜空。
夏尔话落，塞巴斯蒂安再次流露出惊讶，“少爷心疼是因为公主的歌声吗？”
“可能吧，那歌声我听了不是很舒服”夏尔淡淡说道。
“呵，少爷您、可能是对公主的歌产生共鸣了吧。”塞巴斯蒂安嘴边忽然有着奇异的笑。
夏尔没有注意到塞巴斯蒂安话中的别有深意，随口答了一句不知道，然后闭上眼继续吹风。情绪突然变得很起伏不定的夏尔没有注意到，一旁的塞巴斯蒂安伸出了舌尖不自觉地舔了一下早已干皱的嘴唇。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那位执事...舞会（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