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九门]玖門壹夢》苏枝

6、霍仙姑的大事件

　　⑥霍仙姑的事件簿

　　霍仙姑老了以后就很少参与世间的事了。

　　是呀,一个人有了那样辉煌的半生,还有什么不甘心呢

　　但霍仙姑就是觉得不甘心。
　　唯一的女人霍玲不知所踪,只留下一个秀秀在身边养活;爱的人没和她走到一起,当了人家的上门女婿。

　　就连漂亮都不是独一份。
　　年轻时她的漂亮是得到公认的,但很少有人知道,有一个女人的脸与她并驾齐驱。只是鲜少有人晓得曾经有人能和霍仙姑相提并论。

　　想到这,霍仙姑蓦地楞了一下,随即不可抑制的咳嗽起来。

　　听到声音的秀秀跑过来给她顺气,喂药,看着在眼前忙活的秀秀,霍仙姑突然闭上眼叹了一口气道:“秀秀,你过来。”

　　霍秀秀乖巧的在她身旁坐下:“婆婆,你说。”

　　霍仙姑摸了摸她的头发:“还记得我给你说过的婆婆以前有个好朋友吗”

　　秀秀点头:“记得。婆婆说过,那位太太长相上佳,身世也好,只是命苦了些。”

　　霍仙姑发苦的一笑:“这都是我自己酸的话。她的命好不好,没人能说的准。与二月红二爷打小相识,让二爷到死都念的她;嫁给了张大佛爷;又跟三爷有来往,老九门的上三家里没有一个她摆不平的。”

　　秀秀诧异道:“可是您说那位太太后来失踪了。”

　　霍老太道:“后来失踪了没错,我也没见上她最后一面也是真的。只是后来这么久才晓得,她跟张大佛爷死到了一块。”

　　“我真羡慕她,死都死的这么洒脱。”

　　“有些个事老憋在心里,最后要么忘了,要么就成了病,眼看着我也到了岁数、、、”

　　秀秀着急道:“瞎说,婆婆还不老。”

　　霍老太宽容的看了她一眼:“听婆婆把这个故事讲完吧。”

　　秀秀沉默得点点头,她到底也是好奇,世界上有能跟婆婆媲美的女人。

　　“事情要从张大佛爷结婚说起。”

　　霍仙姑当时还不是霍家的实际当家,霍家由她的长辈管着,一副蒸蒸日上的样子。只是自从她当上了老九门的一门,霍家也渐渐有了一副依附的模样。

　　但当时的霍家除了霍仙姑还有不少觊觎家主位子的旁系,霍家小姨就是个例子,她想靠二月红的支持爬上去,只是没想到二月红对自己的夫人一片痴情,根本没有支持她的意思,到最后灰溜溜的管了个旁系,退出了夺主战争。

　　霍仙姑对这些事情没有那么上心,她那时只关心能不能扩大霍家在下三门的地位,成为下三门之首,所以当她第一个得知张大佛爷结婚的时候,诧异都能将她吃了。

　　张大佛爷!

　　杀神!

　　心里除了国家民族就是下斗的大杀神!

　　比粽子还可怕一万倍的大杀神!

　　为了夫人点天灯,还一点就是三盏,烧了一年的收成,买回来一个媳妇!

　　他那夫人还真敢嫁过来。

　　霍仙姑喝了一口茶,道:“那时我也就你这么个年龄,二十多岁,刚入老九门不久,老想怎么着把事弄明白了,当天就去见了张大佛爷。”

　　秀秀睁大眼说:“张大佛爷的夫人不会就是婆婆说的那位太太吧”

　　霍仙姑点点头:“就是她。”

　　她接着讲:“其实我也是后来才知道,除了我以外,老九门的别人来贺喜,张大佛爷一概没见,兴许觉得我是个女的,没什么事。”

　　我进了张府,佛爷没在,有个丫鬟引道带我去了张夫人在的地方,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她,我还清楚地记得那天她穿了一件月牙白的旗袍,印花是嵌金丝的,她看过来,说的第一句话是:南方有佳人。

　　张大佛爷的夫人姓伍,单名一个尔。

　　我们两个那时都是第一次见面,却相熟的好像以前相处过数年。
　　对彼此的脾性都清楚了解,到了后来我问她,张大佛爷与她的感情故事。

　　“是佛爷把我买下的。”

　　我细问。

　　她笑的那样开心,解释说:“我当时陪着父母去参加拍卖会,一眼就在包厢里看见了他。你还没经历过,兴许不懂,可我那时真是鬼迷心窍,觉得这一辈子就是这个人了。就偷偷去了后台,替换了本来要卖的瓶子到台上去,母亲看见了我,着了大急。这一下,张大佛爷就看见了我,点了三盏天灯,从父母手里拍下了我。”

　　“过了几天,就硬把我娶了过来。”

　　我曾经见过张大佛爷与伍尔相处的画面,秀秀你见了就会明白,这两个人是真心相爱的,不是爱着的人出不来这种感觉。

　　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后来突然听到,这两人和离了,我当时的惊讶!没法言说。

　　等我赶过去,看见二爷早到了,过一会,三爷五爷都来了。

　　这场景就像复制了当年张大佛爷娶亲的场面,只是这次,佛爷连我都没见。

　　这两人的结局也是出人意料,张大佛爷带人在格尔木被围了城,从来没骑过马的伍尔竟然一人单骑,杀进了格尔木,陪他走过了人生的最后一段。

　　霍秀秀静静地听着,时不时的眨眨眼,等着霍仙姑讲完才说:“那婆婆您为什么忘不了伍太太”

　　“为什么”霍仙姑反问道,“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因为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没在伍尔走的时候,再见她一面。”

　　“也可能是觉得,伍尔的身世太过离奇,象是个故事,不像段历史。”

　　世间无此姝丽,非妖即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