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YLAR 13题》鱼渔

10、10. 灯 10. 灯

　　10.灯

　　很久很久以前，在“勇者之林”的深处，住着一位少年，他的名字叫莫辛德。他的父亲在一年前不幸被狼咬死，从此他便与一只毛色金黄、名叫莫莉的小兔子相依为命。他勤劳勇敢，诚实善良，可谓是新一代青年的表率，可惜……他的打猎技术太差，几乎打不到猎物，不得不以野菜为生，以至于常常饿得头晕眼花、两眼发绿。
　　每晚睡前，他总是向上天祈祷：老天爷啊，赐我一顿美味吧！但老天爷似乎始终听不到他渴求的声音。
　　一天清晨，他一如既往的背着猎具往林子里去——虽然成功率不高，但也比在家闲呆着好——刚迈出家门，就被什么绊了一跤。莫辛德气急败坏的爬起来，向绊倒他的元凶看去，一愣之下，不禁又惊又喜。
　　竟是一只小狗！拍去它毛皮上的灰尘，现出灰蓝色和白色相间的毛色，吊睛白额的脸孔；虽不知是死了还是晕了，但想来它曾经是只漂亮可爱的小狗。可是无论它是多么的漂亮可爱，它是老天爷赐给他的礼物（食物），这是毋庸置疑的！
　　莫辛德兴奋的叫小兔莫莉来看，一起奋力将小狗往屋里拖，心里盘算着，今天是吃狗肉汤还是狗肉煲。好容易把猎物拖进了屋，莫辛德已累得满额大汗，气喘吁吁。莫莉一蹦一跳的跟在他身边，黑眼珠滴溜溜的盯着他和小狗，仿佛在好奇莫辛德举动的意义。
　　“呜……”小狗发出一声低低的呻吟。
　　莫辛德拽了拽小狗的耳朵，自言自语：“原来还是活的，那可怎么吃啊。”

　　小狗慢慢睁开了眼睛瞪向莫辛德，一面发出“呜呜”声，仿佛在抗议他武断的定论。莫莉似乎感受到小狗不太友善的目光，连忙躲到了莫辛德身后，不时探出头来偷看。
　　那狗挣扎着想站起来，又歪歪倒倒的坐了回去，喉咙里发出不耐的“呜呜”叫声，莫辛德察觉它后腿似乎有伤，要伸手去抱它，被它很利索的拍了一爪子。
　　“啊！你力气好大！”他倒也不生气，继续去逗小狗，完全无视它凶狠的目光和毛发倒立的尾巴。“我叫莫辛德，你呢？”小狗冷冷看他，自然无法回答。
　　“你一定饿了，”莫辛德屁颠屁颠跑到厨房里，不一会抱了个碗出来，“我只有蔬菜汤，你是吃肉的吧？不好意思，你先将就一下，等我打猎回来就有吃的了。”莫莉小兔在一边听着，不以为然的摇摇头，钻回小窝里蜷着。
　　小狗看看莫辛德又看看放在跟前的汤，凶狠的目光终于稍缓，试探的嗅嗅汤，再看了眼笑得阳光灿烂的莫辛德，赏脸舔了一口。
　　莫辛德笑道：“你是不是和别的狗打架输了逃到我这儿来的？还是遇到狼？如果是遇到狼，可要赶紧跑——”小狗停下喝汤歪歪头看着他，莫辛德的声音低了些——“我的父亲就是被狼杀死的……如果让我知道是哪只狼，如果……唉，即便我和它面对面，又能怎样呢？”
　　“呜呜……”小狗蹒跚上前，拿鼻子蹭着莫辛德的膝盖，仿佛在安慰他。莫辛德伸手去摸它的脑袋，这一回，它没有避开。

　　“莫莉，塞勒，我回来了。”莫辛德把猎具挂好，脱下厚重的外套，莫莉和塞勒已经奔到了面前。“今天没有欺负彼特吧，塞勒。”
　　塞勒就是那天晕倒在莫辛德门前的小狗，因为酷爱把玩一只“塞勒”牌的手表，而被莫辛德以之命名。这时，塞勒奋力摇着尾巴，温柔的看着莫辛德，仿佛在说：我今天很乖。身后一只名唤彼特的漂亮小鸟在鸟架上扑腾乱跳，原本覆盖着翠绿羽毛的小脑袋上不知为何光秃秃的一片。
　　莫辛德笑着摸摸塞勒的头，抱起莫莉，说道：“今天还是没有收获，不过我挖到几颗地瓜(orz)，可以做一顿地瓜大餐！”
　　塞勒趴到他的膝头上，莫辛德走不了路，只得放下莫莉，轻轻握住塞勒的前爪，说道：“对不起，没有肉给你吃，后天我会去镇上给你买肉的。”

　　总的说来，塞勒是一只好养的狗。
　　不爱吵：给一只手表就能摆弄一天，虽然一天下来的结果是手表被拆成渣。
　　很爱干净：像猫一样给自己洗澡，而且监督莫辛德的个人卫生。
　　生活很有规律，从不早出晚归，出去瞎混：早上七点准时起床，顺便舔醒莫辛德，并铺床；晚上十点半准时上床，顺便把莫莉叼回窝里，督促睡觉。
　　虽然有如上的优点，莫辛德还是觉得塞勒是一只古怪的狗。比如：
　　它吠起来不是“汪汪”，而是“呜呜”，近似于狼，而且近日里越长越高大，以至于莫辛德常常梦到塞勒成了他的杀父仇狼。

　　它喜欢欺负除莫莉外的其他动物，特别是小鸟彼特；而且对它们的脑壳格外有兴趣，上回把猫头鹰黛尔、仓鼠泰德和小猫克莱尔的脑袋都咬伤了。后来，莫辛德才发现这是因为塞勒喜欢吃脑子的原因。
　　由于他常年打猎无果，为了养育他的动物朋友们，只得去镇上的肉店买一些边角废料、猪羊内脏给它们吃，这其中，塞勒最爱吃的就是脑子。莫辛德也曾教育它，脑子不好吃，吃瘦肉或肝脏比较健康，但塞勒不听，莫辛德只得由它，当然唠叨是免不了的。

　　塞勒近日不知哪儿来的兴趣，喜欢抱着莫辛德睡。不论他如何努力挣扎，早上永远是被塞勒压在床上醒来。他也教育过它正确的睡眠姿势，但显然，塞勒不会听。
　　莫辛德纳闷的是，现如今虽是初秋，天气还挺热的，它披着一身长毛每晚抱着他睡，就不怕生痱子？多次尝试劝阻无果，莫辛德放弃的安慰自己：冬天不用去捡柴火取暖，也是一件好事。

　　这天晚上，莫辛德在灯下例行擦拭猎具，忽闻塞勒立在窗边仰天“呜呜”直叫，他探身往外一看，哦，满月了。缩回身，继续工作。哪知塞勒越叫越凶，听着越发像狼了。莫辛德眉头皱起：“塞勒，不许叫了。真把狼招来了怎么好？”
　　塞勒回头看他，歪歪头，似乎听懂了莫辛德的话，乖巧的从窗台上跳下，衔起莫莉往兔窝里一扔，跳上床蜷成一团睡了。
　　莫辛德看看钟，疑惑不解：“才九点多啊，就睡了？”

　　翌日。
　　莫辛德又是被胸口的重量压醒的，心想，塞勒越长越胖了，真沉！一面想把压在身上的大狗挪开，忽然——
　　“早，莫辛德。”莫辛德一愣，再楞，好像听到人说话？他睁大眼睛看向压在身上的……人——没错，是人。闭目再开，还是……人，微笑着。“初次见面，我叫塞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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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此，塞勒和莫辛德过上了幸福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