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hapter.4 ...
-
“早上好，绿间君。”
七点半，神清气爽的橘准时守在绿间氏的门口向推门而出的少年打招呼。
“……”如往常般，看不见幽灵的他与她擦肩而过，向学校方向走去。
橘对人类的忽视已经习以为常，要是被发现了才叫恐怖呢。于是，她哼着不着调的小曲跟上他的脚步。
半个月下来，除了观察绿间便再也没新进展。她心里倒不着急，耐着性子能一切发生转变的那天——兴许在未来的某日，他会突然发现她的存在。
“水瓶座的你如果不主动出击，对方是不会察觉你的心意的哟~”
橘的脑中出现了这句话，是她隔着窗户在电视播放的“晨早占卜”节目中听到的。
「等下去也不是办法……嗯，我该主动点了！」她双手合十，盘算着究竟该为绿间准备什么样的惊喜。
匿名告白信？不，绿间绝对不吃这套。
还是去他房间打扫卫生……不对，绿间的房间简直比女孩子的还要干净整洁。更何况他一定讨厌别人碰他东西。
“剩下的就只有——”橘扳着手指数，蓦地眼前一亮，“我想到了！亲手做便当吧——嗷嗷！”
可怜的幽灵少女发出阵阵哀嚎，她一不留神撞到了电线杆上。虽然没有痛感，心理作用仍让她满脸阴郁地捂住额头。
「没错，就那个了——亲手制□□心便当！」
要抓住一个少年的心就得先抓住他的胃，这句真理放在任何人身上都可行！
“可是……”
橘愁眉苦脸地想着该去哪里搞食材，她甚至不清楚幽灵做出来的饭菜被人类吃下去后是否会化学反应。唔，希望不会。
第一个点子是进入绿间家借用厨房。然而当她第五次尝试踏进绿间家门失败后，她放弃了。
“难不成幽灵是种没得到主人邀请就不可以随便闯进住宅的奇异生物吗？”她捧着脸吐槽道。
在“绿间宅”上画了个叉叉，接下来的选择还有回自己原来的家……可惜橘对她的家庭住址一点儿印象也没有。餐厅的厨房也不能随便进入，否则引起灵异现象后只会造成骚乱。
好不容易想到个好点子却要抛弃，橘很不甘心地揪着头发，思索着合适的地点。
想着想着橘才发现绿间已经走得没影了，她连忙加快步伐追上。不远处传来悦耳的上课铃，在硕大的校园内回响，身边不少结伴成群的学生你追我赶向校门跑。
身穿秀德女生校服的橘就像他们中的一员，是一个恍然发现自己迟到的学生，一路狂奔。
“对不起对不起！”橘边道歉，边径直从几个学生的身体里穿过。虽然是个很开挂的能力，尝试时却觉得有种说不上的怪异。
跑到绿间所在的三年级A班教室前，橘理理衣襟，从后门踏进屋内。
……
一个上午被橘睡了过去。幽灵不需要补眠，但面对讲台上横飞涂抹的老师她就头痛，干脆将脸埋在臂弯之间找周公约会。
醒来的时候是午休时间。绿间早不知踪影，只有几个女生待在教室里边吃边聊。
“今天家政部做什么？”
“你没认真听吗？今天要做握寿司耶。”
「家政？」橘的身体往外挪了挪，可惜少女们转移了话题。
既然是家政部，里面的储藏室内肯定摆了不少食材。
「哟西，等部团活动后就悄悄潜进家政部做便当！」她在心里打定主意，然后美滋滋地再次睡去，甚至忘了当绿间的跟屁虫。
“阿嚏！”
另一半，刚将便当盒盖上的绿间打了个喷嚏。意识到自己当着众人的面失态，他尴尬地推推镜框。
“哎呀，是哪个人在说小真坏话？”高尾幸灾乐祸。
“闭嘴。”他瞟了高尾一眼，不予理会。
最近总觉得后背会冒冷汗，仿佛有一双眼睛在角落里盯着他似的……不，这一定是错觉。
下午七点。
待最后一个家政部部员离开后，橘站在空荡荡的家政教室内。从放学后就一直在这儿等候，看到女生们做出的成品后她既羡慕又期待。
橘卷起袖口，从冰箱里拿出剩下的食材放在调理台上，接着拧开水龙头开始洗手。
“哗——哗——”
“奇怪，什么声音？”在走廊上巡逻的校园保安停下脚步，从空无一人的室内听到了水流声。
正当他想再靠近一些时，声音停止了。保安透过窗户向里望去，两个人影都没有，怎么可能有水声？
“恐怕是幻听。”他摇摇头，离开走廊。
……
橘初次以幽灵状态做食物，实践一番后才发现和人类没什么两样。洗菜时自来水透过指尖的缝隙流淌，溅到肌肤上的水珠很凉。握刀时手上的沉重感也很真实。
从国中还没毕业起她就独自一人租了间小房子，洗衣做饭打扫样样精通。
只是……料理水平有待提高。
电饭煲冒出热气，橘歪头盯了一会儿，心想饭一定煲好了——打开盖子后讶异地看到一摊加水的稀饭。
“唔，还不够时间。”她只好再次合上，转身继续切胡萝卜丝。
将一人份的便当做完后天已黑尽。橘小心翼翼地合上饭盖，鉴于幽灵是没有味觉的，她没办法尝出便当的味道，只能在心里祈祷它不要太难吃。
不过，比起口味，绿间会不会吃凭空冒出的便当才是个问题。
“啊，我可以先……再……然后……”橘决定趁大家去上体育课不在教室的时候从绿间书包里偷出绿间妈妈准备的便当，再把自己的放在他课桌上。虽然对不起绿间妈妈，谁也无法阻止暗恋中心怀满腔热情的少女。
将工具与剩余的食材摆回原处，橘贴心地写了张小纸条塞在门缝里。一切整理完毕后，她抱着便当盒愉快地离开了家政部教室。
「不知道绿间君会不会喜欢胡萝卜和西红柿？啊虽然只用了很小一块做装饰，万一他讨厌蔬菜怎么办？绿间君好像很喜欢吃甜的东西，也许下次我可以尝试做一些甜点balabalabala……」
回绿间家的路上，橘第一次胡思乱想，游神游到了很远的地方。心情变好的她整个人轻飘飘的，快要双脚离地飞上天。尽管
——如此花痴的幽灵必定是世界上第一只也是最后一只！
**
翌日清晨。
“阿嚏——阿嚏阿嚏！”
连连打了三个喷嚏后，绿间的第一反应是左右张望，确定没有旁人后，他伸手揉揉鼻子。
“啧，究竟是谁在诅咒我。”他比高尾想象中的要迷信。
不过，不是“诅咒”哦，而是“想着”。
「教室里的学生比以往要喧哗。」是绿间今次对A班学生的印象。女生男生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从关键词能听出他们讨论的是同一件事。
“哎哎，你听说了吗？有传言小偷进了家政部耶！”
“嗯？有证据吗？”
“家政部的学生今早去了教室，发现有人动过东西了，食材也少了一些！”
“切，那也没什么啊，也许是内部人偷的。”
“这才是最奇怪的地方——”经常爱聊八卦的男生朝听众们挤挤眼，故弄玄虚道，“据最后离开的家政部部长透露，她把门锁上了！窗户也是上锁的，按理说小偷不可能进去。”
才得知消息的学生们瞪大眼，催促他快讲下去。那些本不感兴趣的少年也围拢过来。
“是真是假啊，都不知道消息最先从谁嘴里传来的，感觉很不可靠嘛~”高尾撇了撇嘴说。
“是真的哦！而且学校保安也说了，昨天在走廊巡逻时听到了水声，他还以为是错觉。”
“不仅如此，部员早上打开门后，发现了夹在门缝里的小纸条！”
“噢？”抓住这条关键线索后四下一片抽气声。
“上面写着——”
“你们在干什么？收作业了。”
绿间沉着脸靠近那张聚集了最多人的桌子，右手动动，做出“快那作业出来”的手势。
“嗨~”
没人敢惹整天摆怨念脸班长大人，乖乖上交作业。吊起大家胃口的「溜进家政部偷食材的看不见的小偷」话题也被迫中止。
至于我们可爱的幽灵少女——
橘今天来的晚了点，等全班同学去上体育课时才走到教室。她先将绿间书包里的饭盒拿了出来，暂时藏在某个没人用的柜橱里。
把自己精心准备的便当盒端正地摆在他桌上，并用一角压了张纸条在下面。米色的便签条上印有橙色的清秀字迹，油墨还未干透。
“准备就绪。”
真是超级期待绿间看到便当和纸条后的表情，是惊喜吗？还是假装淡定但依旧接受少女的心意？
橘走到最后一排在属于她的那个位置坐下，拖着下巴静静等待午休前的铃声。
靠窗的角落是个好地方，从窗户外能看到操场上挥洒青春与汗水的少年少女们。其中，绿色头发的少年很显眼。
“哪怕只是远远地望着你，我都能感到心脏在dokidoki地跳动着。”
橘情不自禁地吟诵出告白信里的内容。现在的她胸膛里空空如也，没有血液、心脏与任何器官，分明是具空壳。
“没关系，即使没有心跳，喜欢你的感觉依旧存在。”
她突发奇想，假如自己还活着，也许就能和人类一样在操场上跑着、跳着，甚至是试着变大胆一些，主动去交朋友，或是接近绿间。
「可惜，我不是人类。」
橘收回目光，神色有些暗淡。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apter.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