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三十三章 灵禅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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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修缘。
这三个字对于胭脂来说意味着什么，没有人真正的清楚明白。
在赵斌的心中，道济是师傅，是这个世界上最仰慕最遵从，也是最爱慕的人。
除了胭脂，叫道济的疯和尚从来不欠任何人的情，更不欠任何人的债，他之所爱，已然献给了万物众生，献给了世间需要他的无知世人。
然而对于胭脂来说，对于“道济”的感知，远远要小于“李修缘”。
为了李修缘，为了那个在新婚之夜离开她的身边出家为僧的男子，她可以入魔，她可以成佛，她可以为了他做尽自己不愿意做的事，也可以为了她重新寻回那个善良真挚的自己。
对于李修缘，她是如此的爱着，恨着，复杂着。
爱着那个对世间万事我万物心怀悲悯，普渡众生的他。
恨着那个为了使命放弃她，一颗心尽在无知世人身上的他。
复杂着这种又爱又恨的情感，害怕着他的真心，又渴望着他的真心，仰慕着他的至纯至善，却只能在一边远远观望。
就算成了仙，成了如来坐下的修行者，可是她却知道，她的心从未放弃过爱着那个叫做李修缘的人，一如她曾经的承诺，生是李修缘的人，死亦是李修缘的鬼。
然而就在几日前，她无意间从十八罗汉那里得知了许多她从前从未想到过的真相，同样的，也知道了前任降龙尊者圆寂的消息。
那一天，十八罗汉刚毅的面容上人人悲戚难忍，向来刚强的伏虎更是青黑了一张脸，将自己手中的佛旨拿起又放下，好几次之后，才仰头一声长叹。
“佛祖有旨……降龙尊者一位空缺，新任的人选不日便会上任……”
“血魔湖之事，绝不能让三界中人得知，降龙，不，李修缘，他求仁得仁，定然能够理解佛祖这无奈之举的。”
一句话，似乎带着无尽的萧索和感慨，伴随着伏虎脸上那难以言说的悲意，显得是那那么的苍白萧索。
慢慢的合上了双眼，胭脂看着眼前满脸震惊的赵斌，泛在绝美面容上的笑却是无尽的悲苦。
世间的真实，其实永远都是那么的残忍冷酷，只是这样的冷酷，在面对当事人时，更加的无法接受。
“不会的！”
听完了胭脂的叙述，赵斌原本就极悲痛的神情变得狰狞无比，笔直的身躯此刻却微微佝偻着，颤抖的手紧紧的攥住自己心口的衣衫，口中不断的念着不可能，半晌，却是突然抬头，一双眼睛充满了血丝，仙灵之气在这一刻猛然间肆虐了起来。
倏忽间，白紫相间的灵童仙衣已然变化而出，眉间淡银色的印记闪耀无比，拂尘挥舞间，陈亮和白灵眼看着眼前的赵斌化为了另一般模样，一身的仙风之气，却隐隐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煞意。
灵禅子形态的赵斌，这一刻的脸色已然涨的通红，一想起胭脂之前说起的事情，心中那股子难以平复的怨怒就更加的沸腾。
他的师傅死了，为了三界众生，连尸体都没有留下！连魂魄都已然消散无踪。
而那西天诸佛，却在这短短几日的期限内，就选定了降龙尊者的继任人选！
他不甘心！他不甘心！！
不甘心他所景仰所爱慕的师傅，就这样消失无踪可三界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悲痛。
不甘心那个人为三界付出一切，到最后却落了个无人所知无人所晓的下场！
师傅……
若是你在这里，一定会阻止我吧……阻止我的冲动，阻止我的愤慨，您一定又会告诉我凡事自有天命在，无论是什么人，天命不可违。
可是……您却不在这里呢……
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够阻止我的人不在这里了……
那么现在，没有人再能阻止我的愤怒和不平，没有人有那样的资格，也再没有人能够值得我那样去做。
拂尘猛然向天击出，赵斌的脚下，五彩祥云凝聚起来，众人眼看着赵斌一脚跳上祥云，向着天际一跃而去。
“我倒要去西天问个明白，若是佛祖给予我师傅的，是如此的冷酷无情，那么是不是神佛，于我来说，已然没有意义了。”
“糊涂！！”
有些焦急的迎了出去，胭脂的眼中隐有悔意，看向陈亮的眼中也不自觉的多了一丝急切。
“竟还想要去找佛祖理论，赵斌他……他这是疯了么！”
话罢，也不再多言，胭脂的身影也是望天而起，倏忽间，已然到达了赵斌的身边。
“你站住！”
将那人的手臂一把拽住，胭脂的面容上有着痛苦和悲伤，更多的是难以言说的无奈和焦急。
“我不管你是灵禅子还是赵斌！修缘为了你们连命都可以不要！你这么去了西天，不是自送把柄，自断生路，那么修缘的牺牲，又能算的了什么？赵斌！西天不会容忍和这次事件有关的人，那是十八罗汉亲口所说，你已经是一个例外了！别再这么冲动，好么！？”
微微摇了摇头，赵斌的神色并没有因为胭脂的全解而改变多少，他只是回过头来，充血的双眼看着眼前的美丽女子，一字一句，说的格外憾人心扉。
“我还是灵禅子的时候……看守伏魔殿，被大鹏鸟重伤，打伤根基，显为原型。普天神佛，除了降龙尊者，没有一个人来看顾过我，没有一个人想到过我的存在……”
前世的事情，在这一刻历历在目，他从未忘记过那种倒在被摧毁的伏魔殿残骸上的他，不被任何人所记挂，不被任何人所记起，浑浑噩噩的等待死亡到来的那段时间。
寂寞、悲伤，哮延残喘，那种悲凉，没有人能够明白。
直到那个人，带着那眼中从未变过的悲悯来到他的身边，耗费自己的法力来挽救他的降龙尊者出现在他面前时，他才觉得这个世间是有那么一些温暖存在的。
“在我是赵斌的时候，是他教会了我如何用自己的力量去为世间的可怜之人尽自己能尽的力量，是他在我的面前耳濡目染，让我学会何为慈悲，何为大爱。胭脂，也许在你的心里，他只是李修缘，可是在我的心里，他是降龙他是道济还是李修缘都没有关系，只要他存在着，只要能看着他，对我来说都是莫大的救赎……”
一点点的挣开了胭脂的手，赵斌脸上的悲戚，让胭脂整个人愣在当场，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无论我是赵斌还是灵禅子，只要是跟师傅有关的事情，我都无法容忍……今时今日，若是佛祖不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那么我赵斌就是从此坠入魔道，也在所不惜，只要能救他……只要能救回我师傅，哪怕杀尽着世间所有的神佛！！我也绝不会犹豫半分！！”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灵禅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