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3 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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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睡不著。
這是愛知搬到蓮那邊住的第二個晚上。
昨天在放學後還要收拾行李，害的愛知幾乎一沾到床上就睡著。
愛知望了在黑暗中發出幽幽光芒的時鐘，不管是長針還短針都快要貼近12。
蓮大概早已睡著了吧。
不知道從何時起對蓮的作息時間也開始熟悉起來，愛知放棄似的從床上坐起，拿起放在床邊的卡組來檢查。
由於卡組裡多了一張暗黑狂風的關係，愛知把其中一張剛斯洛特換成別的卡片，畢竟也不是必然需要用來尋找狂風戰士。
把整理好的卡組放回原處後，依然沒有半點睡意的愛知莫名地就是想到處走走。
蓮的房子很大，可愛知也都已經熟悉大部份的房間，剩下來的房間愛知也不敢隨便亂逛。
始終是別人的家，不多不少也應該有著不想要讓別人知道的東西吧。
從愛知房間裡的窗戶向下望，下方的是一個小花園。
也許那兒也不錯……本著這種想法，愛知躡手躡腳的輕輕走了出去。
夜涼如水。
入冬後的夜晚，氣溫總是比白日來得要寒冷多。
愛知正站在花園裡感受著這種氣溫差。
距離愛知第一次來到蓮的家才過了三個多月，當然秋意早已甚濃，花園裡理所當然的看不到任何的花兒。
所以愛知也不知道這個花園裡種著的到處是什麼。
「到花開的季節時，這樣應該會很美吧……」
晚上冷咧的空氣使的出口的話語化成陣陣白霧，沒有人的花園就只有那轉瞬即逝的白霧顯示出曾經有話語在這裡停留過的事實，可就連那陣白霧也於下一秒就消散於空氣中。
掠過的，是名為寂寞的情感。
「……櫂君……」
淡淡的喚出心底裡的名字，然而這個名字卻同時使愛知心裡漲得發痛。
正正是因為重視，所以才會受到傷害。
可是，這樣就好，反正已經把心意送出去，就再也沒有遺憾。
哪怕這其實只是自欺欺人的話語。
「……愛知。」
從愛知的背後忽然傳來一陣叫喚著愛知的聲音，使的愛知僵在原地。
那是愛知早已熟悉不過的聲音。
直覺不能夠轉過身去，於是愛知所做的動作的拔腿就逃。
不想看到不想聽到不想要知道。
不想看到櫂君那厭惡的眼神。
然而愛知才沒跑幾步，手臂就被一個溫暖的溫度給拉住，再一扯，把整個人抱入懷中。
櫂皺著眉頭的感受著懷裡的人彷似失去體溫般的冰冷，不難想像對方到底在花園裡呆立了多久。
「愛知。」
被抱住的愛知遲疑地抬起頭往上望，頓時被藏在棕色髮絲間的翠綠給迷住。
只是，那片翠綠裡滿佈著荊棘，刺的人遍體鱗傷。
「……櫂…君。」
櫂並沒有說什麼，只是更用力地擁緊懷中冰冷的人兒。
然而像是清醒過來的愛知卻掙扎起來，不斷地想要離開那能夠灼傷自己似的溫度。
「放開我！」
「愛知，我……」
從聽見櫂的聲音那刻起，愛知就停止了掙扎，只是睜大雙眼看著眼前的櫂。
那個堅強的櫂君，從不曾表露過的，混雜著各種情緒的表情。
只是當愛知看到那雙眼裡藏著名為痛苦的情感後，頓覺整個人像是掉進了冰窖一樣。
好冷。
「我明白了，櫂君，放開我吧。」
預料中的自由還沒有到來，只能聽見櫂那充滿壓抑，卻又像是嘆了一口氣似的聲音。
「愛知，我也……喜歡你。」
聽到這話的愛知驚愕地抬起頭，可是跟櫂所說的相反，櫂的眼神卻是無盡的複雜，帶上不該屬於這個年齡層眼裡所有的深刻沉重。
「櫂君……」明明是得到了想要的回答，可愛知此時卻百感交集。
男生跟男生之間的感情，本來就是無花果。
不被神所眷顧的，被詛咒的事物。
可是，不管是那個他，還是沉淪了下去。
「可是，我無法承諾愛。畢竟我連喜歡上人的資格也沒有……」
「怎麼會？喜歡他人並不需要資格！」在聽到櫂剛剛的說話後，愛知忍住滿心的酸痛，想要讓櫂明白這個道理。
其實愛知明明也是知道的，知道櫂一直背負著一些沉重的什麼。
可哪怕是這樣愛知也朝櫂告白，這種行為……
的確是自私。
也沒有想過會對被告白的人帶來什麼影響。
「而且，我喜歡的就是櫂君，不管櫂君是怎麼想的。」
面對愛知的話，櫂只是歛下眼神，溫柔地朝著愛知一笑，卻不知那笑容仍然潛藏著苦澀。
從愛知重遇櫂開始，就一直看到的，櫂的改變。
「愛知你以後會懂的。」
正當愛知還想要追問的時候，從另一邊傳來走動的聲音。
「喂，櫂，時間到了。該走了。」
朝櫂走過來的是一名帶著黑髮黑瞳的男子，對方在看到櫂懷裡的愛知時嘴巴兩端揚起了一個玩味似的笑容，看的愛知的臉不由得紅了起來。
「哦~櫂你答應我原來就是為了來見你的情人啊~可他怎麼會在……」
愛知在聽見情人兩個人時更是整個人都埋進了櫂的胸前，巴不得找個大洞來把自己藏起。
「六月。」櫂放開了懷中的愛知，朝名為六月的男子走了過去。
愛知這才發現這個名為六月的男子即使在這種天氣也依舊只穿著短裝衣物加一件白色大衣，另類似的存在。
「那個，雀森家的保安系統可是很麻煩的，還好不用進到屋裡……」六月抱怨時看到櫂絲毫沒有停下的身影，連忙向還呆立於這裡的愛知笑著。「那麼，可愛的小貓咪，我們在之後的比賽見啦~」
愛知反射性地朝六月揮手，直至再也看不到櫂跟六月的背影。
『愛知，我也……喜歡你。』
雖然愛知對於櫂的過往並不熟悉，就連使櫂痛苦的原因也不知道，可是……
愛知明白，這個晚上自己是絕對再也睡不著的了。
寒冷的冬夜使的愛知不得不抱緊自己，而藏在那手心裡的是剛剛包裹著愛知的，屬於名為櫂俊樹這個人的溫度。
「愛知。」
「嗯……讓我多睡一會……」還沒清醒時的夢囈模糊不清得讓人必須貼近才能夠聽見，可顯然只要是熟知先導愛知為人的人也都會明白藍髮人兒每天早上都會說的話是什麼。
蓮忍住抽搐的嘴角，一口氣把愛知身上的棉被抽走。
這樣的場景只要愛知在蓮的家裡留宿的話就天天都會出現。
只是今天早上，那個賴床的人比往常還要難叫起來，就算人清醒了，可下一瞬間就又倒回床上繼續跟周公下棋去。
「先導愛知！」
「嘩啊啊啊啊啊！」伴隨著慘叫聲而來的是意識的回歸，愛知惘然的望向蓮，顯然被剛剛那一下嚇得不輕。「蓮？」
「……昨天睡的不好嗎？」蓮俯下身去，用指腹緩緩撫摸著愛知眼下淡淡的青黑。
愛知不知道是因為蓮的舉動還是只是單純沒睡飽而呆呆的坐在床上，也沒有動作，任由蓮的手指流連在臉上。
就像是終於滿足了，蓮也同樣地坐到愛知的床上去。
「想要請假嗎？」蓮的這麼一句問話卻讓愛知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老實說，愛知現在的確是很睏，可要是為了這個原因而請假的話又說不過去。
「那個，好像不太好……」
「哦，我幫你打電話去就好了。還好明天才是比賽，要是你在大賽時還是這樣的話……」沒有把話說完，蓮只是留了一個意味心長的笑容後便步出了房間。
還坐在床上的愛知有點無奈的搔頭，的確，要是比賽的時候因為自己睡不好而出錯就不好了。
不過果然還是不應該因這種事就請假的……
正當愛知這樣想著的時候，房間門再次被打開。
蓮走到愛知的床邊，然後把一部手提電話放到愛知的床邊。
「我幫你告假了。」語畢，還朝愛知附上一枚燦爛到不行的微笑。
「……我沒有打算要請假。」愛知開始懷疑蓮是不是都不用上學的，不過想想，愛知也好像沒有看過蓮穿校服的樣子……
「沒關係，反正我也打算多睡一下。」
「什麼？」
蓮並沒有理會還呆坐於床上的愛知，逕自掀開被子後，手一伸，把愛知給按回床上。
「喂！蓮！」洗髮水以及沐浴露的香味充斥了愛知的整個嗅覺，這才想起蓮的確有早上洗澡的習慣。「放開我啦……」
「噓……」蓮並沒有理會愛知的掙扎，繼續把愛知當成大型抱枕。
在掙扎了一會也無法掙脫後，愛知漸漸地也開始放棄掙扎，安靜地窩在蓮的懷裡。
伴隨著淡淡的香氣，本來就沒有睡飽的愛知很快便覺得睏倦。
愛知努力的抬頭一望，蓮早已閉上雙目，均勻的吐息著。
在意識沉入漆黑的海洋以前，愛知沒有自覺地把心裡所想的問題說出口。
「蓮……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
問自己，同時也在問對方。
早已倦極的身體在還沒有想出答案以前就先軟下來，腦袋被強迫進行休息。
就在感覺到愛知那完全放鬆下來的身體後，一雙紅眸悄然張開，凝視著躺在自己懷裡那已然熟睡的人兒。
「……就因為是你啊，愛知。」
悄悄地落下一吻於愛知的額際後，蓮只是默默地抱愛知抱緊，直至床上的兩人皆陷入難得的沉眠。
溫和的陽光灑落在窗簾上，床上一紅一藍對比的顏色，意外地顯得合襯而和諧。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