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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4 城堡囚禁的从来只有他 “要不是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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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城堡囚禁的从来只有他
“渔民的儿子,□□的情人,混淆血统的一只鬣狗?”迭戈持枪上膛,“他们是怎么诋毁你的,嗯?”
“说来听听吧。”方时休睥睨闲庭,握着一把大马士革匕首把玩,流金溢彩的刀柄上有两个中文方块字“不杀”,“千里迢迢,远来是客。不说两句,是想让我直接款待一下你们吗?”
冰冷的刀刃像一条游蛇,滑入阶下囚的脖颈,舔舐向耳根,鲜红的血液像是毒蛇的血信,伴着被堵住喉咙的人压抑的痛呼流出。
这都是他们罪有应得。门徒里的走狗也敢挑衅主人的权威,让他们多苟活了三年,已然是侥幸。这三年的绝望冲刷掉方时休身上最后感性的部分,除了活下去的欲望,他想,他大概不会再为任何事心软。
“哈哈哈!”迭戈笑起来,同时他又点燃了一支玻利瓦尔,“我把他们带来,就猜你想要自己亲手解决他们。”他深吸一口朱古力味混合着雨后泥土清新的别致雪茄,突然走了几步,来到方时休面前,拽着他的头发狠狠地吻了他,“他们让我一度以为你死了,宝贝儿……”
方时休看着他,他的眼白里满布血丝,他想他过去的一千多个日夜定没有几日安枕,他想到他们付出无数努力打造的帝国可能已经又是一地烂摊子。于是,他也回应了他。
夜空中的“不杀”婉若游龙,既倒映着银月的清辉又倒映着篝火的金红。霜刃本无情,令它生杀予夺的唯有人欲而已。
黎明之前他们离开了山岗。
清晨的海风是冷蓝色的,好像千万年吹拂这片海岸的海风总是如此。它拂过海岸,描摹山岗,吹醒早起的人。
古堡的后山是错综复杂的居民区,当记者和报纸把几个偷渡客的死讯送到公共视野的时候,巴提年正在海岸一个酒吧里吃早饭。
新闻里画面过于血腥,但是报道的内容却匪夷所思。
“什么叫故意偷渡来处决?”酒吧老板跟吧台的一个人寒暄,“这么大费周章,你信吗?”
“反正我是不信。”
“死都死了。死哪里不一样,如果真有仇的话,我说……”
“你能明白吗?有些意大利人的脑子就是caso……”
“哈哈哈,你也有意大利人血统我记得?”
“那要从我奶奶的奶奶说起……”
……
巴提年看到这个新闻的第一眼,就知道是迭戈和方时休的手笔。
他们这是在为他们痛苦的那三年泄愤。
推搡了一下眼前的盘子,那三片夹着火腿和番茄芝麻菜的吐司三明治突然令他不适。胃酸逆流上来,他呼出一口气,转头向窗外看去。透过这个酒吧的窗户也能看到山崖上的城堡,那城堡的背后就是案发地点。
你痛苦的那三年,正是我感到最快乐的三年。
这句话突然间在巴提年的心底浮起,后知后觉地令他堵了鼻子,生理性的窒息感接踵而来,眼眶也像是着了火一样不断涌出泪水来。
“怎么了伙计?”酒吧的老板发现了角落里年轻人的异状,关心的问询。
“没、没……”他捂住嘴,迅速起身,跌跌撞撞地就要往外走。
“上帝保佑你,孩子!”
善良的老板见惯了堤岸的熙熙攘攘,他也很多天不见那个东方面孔的男人跟巴提年一起来吃早饭了,心中大概有了猜测。
等他走出门去,老板让人收了桌,又继续跟吧台的老客聊天。
“你认识那个孩子?”客人问。
“怎么不认识,你也认识,老皮埃特罗家的老二。”老板。
“啊!”客人恍然,“他家老二也这么大了。”
“是啊。我们也都这么老了。哈哈哈。”
“他怎么了?”客人又透过玻璃门向外瞅了瞅,想抓到一点儿八卦。
“嗨!”老板道,“我们这里可不随便说客人的隐私。”
“得了吧!”客人笑道,“咱俩这些年说的少了?”
“哈哈哈。”老板,“年轻人能为了什么呢?伙计。你说说看。”他举起拇指和食指捻了捻,“要不是因为钱,就是因为爱情!”
“AMORE~SEMPRE AMORE E SOLDI~(爱情~永远是钱和爱情~)”客人说了一句意大利语,用下巴指了指窗外,又道:“爱情就像是悬崖上的莫罗城堡,关住的从来是陷得最深的那个人。”
老板赞同的点头,道:“咖啡还要续杯吗?”
全文完 2026.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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