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雨起清秋》王鹿阳

24、第二十三章

　　年后，荣启正回到上海，工作紧锣密鼓的展开，总裁坐镇，各部门都在奋战，丝毫不敢懈怠。按照荣氏的规定，高管层级以上的人除了助理还配有秘书，秘书主要负责处理一些文字资料、沟通协调，以及协助助理完成一些复杂的工作任务。荣氏管理严格，分工明确。这天，人力资源部按要求，安排了总裁秘书来面试，能够走到最后一轮面试的绝非泛泛之辈，但仍然要接受三选一的命运，最后的决定权在荣启正。
　　“总裁，约定下午两点面试的人员已经在会议室了，一会我将资料带过去给您。”说话的是荣氏中国人力资源部的绍经理，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荣氏从伦敦到上海，都是年轻人的天下，到处充满了青春的活力。
　　面试现场，荣启正、人力部经理、康新、还有秘书处的负责人组成了最后的面试团队。面试采用了集体面试的方式，是为了更全面的了解一个人。绍经理主持整个过程，开场仍然是自我介绍，随后，除了荣启正大家都问了些问题，几个问题下来，优势已经集中到了一位叫陶乐的女孩身上，名校中文系硕士毕业，实习经历丰富，长相甜美可人，说话也很得体。
　　短暂的停顿过后，“陶小姐，从刚才的对话里，你说曾经想过要去高校做教师，为何现在要到荣氏来？高校教师的工作不是更轻松自由一些吗？”荣启正最后发问。
　　女孩闪过一丝为难，但还是仰起头，一字一句的说道：“因为钱。”说的如此坦白，在场的人都略感惊讶。“我家在农村，家里还有父母、弟弟要负担，我不能只顾自己。如果能成为荣氏总裁的秘书，第一年的收入就超过10万元，还不算以后的加薪，所以我一定要尽全力得到这份工作。”
　　“那你的意思是，你本意是更想做教师，只是现实所迫？”康新追问了一句。
　　“说实话，是这样。如果可能，谁不愿意一直待在象牙塔里。但现实总还是要去面对，问题总得去解决啊。”女孩挺直腰杆，不卑不亢。
　　荣启正抬眼，淡笑了一下说：“绍经理，给陶小姐办入职手续。其他候选人，我们荣氏也非常感谢你们的信任，希望以后能有机会共事。”
　　陶乐不可置信的看着荣启正：这就是荣氏的总裁，年轻贵气，风度翩翩。他一句话就让自己得到了让人艳羡的工作，以后真的能在这样出众的人身边工作。想到这，陶乐兴奋的有些不知所措。
　　“陶小姐，请跟我来一下。”察觉到自己的出神，她不好意思的低下头，紧跟着绍经理去了人力部。
　　“为何一定要选她？同情？”总裁室里康新问道。
　　“有目标的人工作才更有动力，才会更珍惜机会。再说她够诚实，就这么简单。”荣启正低头审阅文件，回答的非常清楚。
　　“也是，如果她说是为了荣氏奉献青春，反倒奇怪了。”康新仍然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嗯。萧氏绿色能源项目怎样了？”荣启正突然发问。
　　康新思考了几秒：“第一次专家论证会上他们很失败，我们的优势很明显。”
　　荣启正抬首看了眼电脑，而后继续翻阅文件：“如果让政府知道萧家千辛万苦从瑞士进口的原材料，在欧洲市场本就无人问津，那他们就将彻底从这个项目中消失。康新，将萧氏原材料的真相透露给评审会，同时让萧天济知道他的好儿子瞒着他买了一堆人家不要的垃圾。”荣启正的语气冷酷无比，康新点头，得令出门。
　　萧明舟急于找个大项目表现自己，很多地方刚愎自用。这件事情后，萧天济对大儿子肯定是抓的更紧，以萧明舟的性格定不会善罢甘休，父子猜忌、祸起萧墙，这可是商场的大忌。看来，我荣启正复仇计划的第一步极其顺利。
　　“明磊，你就不能再待两天吗，就当是陪陪妈妈。”母亲沈樱恳求着。萧明磊不顾母亲的反对，收拾着行李。“妈，这几天，爸他一直不告诉我当年的原委，如果不是我偶尔从董事会的元老口中探究到线索，他们还准备瞒着我。昨天，在我的质问下，他终于无法辩驳了。当年就是父亲逼死了大伯，用尽各种手段逼大伯让位，害的大伯一家家破人亡。妈妈，这样的人我无法和他生活在一起。我不是大哥，我做不到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安心坐我的少爷。否则我当年也不会离开家了。”
　　沈樱拉着儿子的手无力的垂下，是啊，明磊说的一点也没错，这个家里有什么值得留恋的呢，每天回家的父子不是商讨计谋，就是相对无语，这个家里一点温情也没有。能对自己大哥做出那样的事情，这个人原本也没什么人情味。萧明磊看到母亲黯然神伤，搂着母亲安慰道：“您如果觉得在家里压抑，就到苏州来吧，学校给我分了套房子，挺好的。”母亲帮他将剩下的衣物整理好放进箱子，“好，等他们父子空一些了，我就来看你。”
　　荣启正说的没有错，当年的一切果真是父亲一手造成，想到自己幼年时的无忧无虑、锦衣玉食，再想着他们在异国他乡的艰难，萧明磊愧疚不已。所以他始终没有向父兄透露一丁点荣氏的复仇计划，人总要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
　　萧明磊站在自己苏州的家里，看着窗外熟悉的街道，还未过正月十五，古老的姑苏城里年味正浓，到处欢声笑语、张灯结彩，平凡真实才是生活的本质。自己的家虽然是世人眼中的豪富之家，但是有什么用，终日不见欢笑，冷若冰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