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雨起清秋》王鹿阳

22、第二十一章

　　英国，伦敦，荣氏集团总部：荣启正听着各部门高管的汇报，不时在资料上圈圈点点。荣氏一年的工作主要涵盖了国际空港的扩建、大型文体表演的筹办、酒店业的扩展，以及资本市场的运作等等。每一大项都取得预期的效果和收益，荣氏上升的势头可谓是如日中天。
　　最后一位部门经理汇报结束，荣启正抬头，环视一圈，开始了苛刻的点评：“这一年大家都很辛苦，工作也略有成绩，但我要说的是，凭借荣氏今天的地位，你们完全可以做的更好。公关部：欧洲名校大型学术交流会，分明就在伦敦开，你们为什么没有争取到筹办权？IT部：我走之前就说过，已经开发完善的商务网站不必再投入太多精力，亟待上线的几款网游项目，你们倒迟迟没有动静。行政部：做好保障工作是最基本的职责，以后开会我不想再听到强调理由的抱怨，如果没有能力做好，我将考虑将你们并入人力资源部。其他的部门也都存在或多或少的问题，我不再一一点出，会后康新会给你们反馈意见，你们照章改进。”
　　一顿鞭策，各位高管本想邀功请赏的气焰被打压，被点名的更是吓得冷汗直出，早就领教过这位华人老板的冷酷，但还是无法做到“宠辱不惊”。
　　“接下来，荣氏中国我将投入更多的精力，确保荣氏在国内的地位。上海新上马的项目，特别是房地产开发的计划，有一些地方需要总部这边的协助，我希望大家能全力配合。今天的会就到这，散会。”
　　偌大的会议室，就剩下荣启正和康新两人，“你该好好睡一觉了，从来了伦敦，就大会、小会不断，审阅的文件堆成山。昨天开完董事会，就连着商讨项目计划，你这个样子可不行。”康新真心劝慰。
　　荣启正闭目养神：“要不然怎么办，春节要来了，总要赶在放假前飞上海吧，耽误员工共享天伦的事情我不做。”
　　“切，你什么时候懂得人文关怀了，怕是另有原因吧，因为林小姐？”
　　“康新，我现在很想让你把下周电邮报备的工作，明天就通通拿出来。”
　　康新知道自己多管闲事了，立马闪人。
　　春节过后，自己将在上海常驻，对付萧氏的复仇正式开演，后续的问题将会接踵而至，萧天济将会有怎样的反应，真让人期待。
　　一月的伦敦并不是很冷，天空飘着细密的小雨，荣启正独自走在宽阔的街道上，灰蒙蒙的天空，古老的商店，迎面走过撑伞的行人，十分怀旧的场景。极自然的就想到了母亲，已经有二十年没有再听到她轻柔的唤自己，没有再感受过她暖暖的拥抱，没有再见那夜幕下独自落泪感怀的身影。慢慢的，母亲的影子在脑中渐渐与另一个影像融合，唤醒了内心深处的悸动。
　　随手拿起电话：“晓雨，是我，你在做什么？”电话那端的背景环境有些嘈杂。
　　“想起给我打电话啦，忙完了？我啊，我奉外婆之命采购年货呢，外婆和邻居王奶奶去寒山寺了。哎，就那只，胖胖的那只，帮我称一下多重。”晓雨很忙的样子，“你等一下啊，这里太吵了，我走出来。”
　　“晓雨，你在哪里啊？在买什么？”
　　“现在好了。我在菜场，外婆一早开了长长的购物单，让我必须采购完毕，我刚才在买鸡。”
　　荣启正忍不住笑出声，想象着一个漂漂亮亮的小姑娘在菜场乱窜的样子。
　　“你笑什么，我真的在买年货。”
　　“晓雨，你们家过年有多少人？”荣启正脱口而出。
　　电话里有短暂的停顿，“就我和外婆两人，每年都一样。不过外婆说就我们祖孙俩也要过得红红火火。”
　　荣启正深吸口气：“今年加上我可以吗？”
　　晓雨一时竟不相信自己听到的，“真的？你真的要来？”
　　“嗯，很想过年能见到你，晓雨。”
　　晓雨站在菜场门口笑得灿烂无比：“好啊，当然可以了，回头我和外婆说一声。你几号能到？还要去上海吧？”
　　荣启正听到她说好，也舒展了眉头：“上海那边工作一结束，我就来，估计可能大年夜当天到。”
　　“嗯，好的，我们家晚上六点开饭，你六点之前到都可以。对了，有没有特别喜欢吃的菜？”
　　“我说了，你会做吗？”不知为什么，突然就很想逗逗她。
　　“小看人！快说，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
　　“和你开玩笑呢，能来和你一起过年已经很满足了。你一会买完东西早点回家，外面冷，别冻着了。”他温暖的话语传进耳朵里，特别窝心。
　　于是，晓雨柔柔的说：“我知道了。你也是，多休息，别太累。那我先挂了，我买的鸡该去付钱了，过年见。”说完，合上电话，晓雨轻快的走进菜场。“老板，给你钱，祝你生意兴隆啊！”“谢谢，小姑娘真会说话。”
　　大洋彼岸的荣启正也止不住的微笑，没想到在母亲去世20年后，自己能找到一个称之为“家”的地方过年，那里有心爱的人，有亲人，原来，命运转角处的风景竟然如此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