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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所谓真相(2) 到底要用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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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呢?他怀里有过无数的女人,他自己都不知道有过谁,但是他唯一记得的就是那一个,你说呢?”他说着又复看着我。
“你也有过很多女人吧?你有爱过她们吗?”
“这不关你的事。何姑娘,我告诉你不是为了让你伤心,只是有一事我不解,司马翔起初只是把你当救爱人的工具,现在却舍不得你死,一再拖延,否则几年前在你成人的时候就可以利用你找到那个女人。”
不行!我得清醒,这……对了,在万城堡诗瞳的娘亲也说过这样的话,到底这是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
“何姑娘,你有没有想过,司马翔可能把你当家人了?毕竟是看着长大的孩子,一个天真烂漫……”又是一雷……“如果那样的话,他真的很危险……”
“危险?”
“是!我答应帮他这一回的。他把事情全告诉我了。他的敌人是灵园,那是个强大的超出人类想想的地方,从前是花城背后的守护神。但是花城让他们失望了,所以他们决定收回花城取而代之。还有万城堡,万城堡的花诗瞳是个怪才,司马翔现在还敌得过她,但是不表示以后可以。说实话,我和笑笑联手不是她的对手……更何况万城堡有不知多少种秘传阵法,我想你见识到的还只是最最简单的。这样的战争,你和林昭是司马唯一的砝码,如果他舍不得你……灵园和万城堡都不会放过他,恐怕下场会很惨!”着看着我,是把问题交给我吗?
我不知道,脑子里同时轰响着几个雷。
司马翔和笑笑回来了,司马翔说我们回去吧,我僵僵地站在原地。
“梓欣,笑笑,你们先回下宫休息吧。我带小雨回地宫。”
于梓欣和笑笑告别时都看了我一眼,复杂……
“小雨,回地宫。”
“今天不想回去。你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不行。”
“在那么闷的地方,我受不了!不行就留下来陪我。”真的不想回到那个压抑的地方。
“于梓欣和你说了什么?”他追着问。
“他告诉我钟历寒的事,他为了救我被于大哥的箭射中,现在废了武功。”我拿哥哥的事敷衍道,结果他也就信了。
“真可惜,余国的‘小残剑’可是名扬四海,文武风流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奇怪,哥哥他和你比,武功可不算什么,比于梓欣也差点,论文采,也没于梓欣的《华年锦集》那样拿得出手的作品,到底是怎样文武风流?”
“钟历寒的过人之处在于他气定神闲的态度,不卑不亢,才不外露,但关键时刻却又语出惊人,智谋过人。不是大智若愚,却胜过大智若愚。”
“你对哥哥那么了解?”我来了兴趣,这冰块那十年里每天都干嘛去了?到底为什么对余国的事这样了解?
“现在也不瞒你了,在余国的时候我说白天要睡觉其实是易了容变成另外一个人。我杀了皇家暗档部的主管,然后扮成他的样子。暗档部和明的档案部不同,它的资料更全,不管是江湖还是朝廷,哪怕是北国都一应俱全,唯一没有的就是南国事变后的档案。对南国事变前的记载也很详细。南国的史料在事变中都烧毁了,只能依靠暗档资料。”
“难怪你的消息那么灵通……”我看着眼前的人,明白了为什么于梓欣这样的天之骄子会情愿帮这样一个异国之人。
“话说远了,还是说说你哥吧,他的武功的确比于梓欣差了一点,但是他的学识不知要比于梓欣好多少。于梓欣只念过几本兵法,还是出兵的时候勉强应付学来的。”
“可是他的诗集……我这里随身带了一本来。”我拿出怀中的一册《华年锦集》,递给司马翔。没想到他瞟了一眼根本没打开看的意思,就又还给了我。
“真正内心圆融通达的人是不会写诗的。诗里面写的再大气豁达也还是在出一口怨气!这也是我欣赏钟历寒的原因之一。”
“这什么理论……好像你很懂诗似的。”我有些不满,这冰块懂诗?他要是懂诗洞里的蚂蚁都出集子了!
“其实梓欣也和我提过钟历寒的事情,怕你会情绪不稳,但看来你还接受的了。小雨,想想他武功废了以后就不用征讨杀伐,反而可以过平凡的日子,又何尝不是因祸得福?”他说着看着天上那贼亮的月,今日月圆。
我看看月亮,又看看他,嘴角勉强拉出一个弧度,“难得你有如此觉悟,司马翔……”我真想好好地认识你,像读一本书一样把你读懂,你是这世上最最奇怪的人,或许是隐藏最最深的人。后面的话我只能在心里对你说,我害怕更多的交流,害怕对你袒露内心,害怕我们的关系……
“小雨,今日月圆,我们喝一杯吧。”说着解下腰间的木塞玉瓶,很大的一个瓶子。自己先仰头灌了一口,然后把瓶子交给我。
看着他喝过的瓶子,瓶口残留着一滴抱成珠的酒。我学他的样子仰头灌下一大口,烧的我从口到胃一线火辣辣地痛。然后把瓶子递给他。
你一口我一口,他只是那么哀伤地地看着月亮,那样寂寞凄凉。
到底要用怎样的繁华才能洗掉一轮圆月留在你眉心的寂寞?
到底要用怎样的热情才能拂尽你眼里的风霜?
我问自己,也很想问你,但是不胜酒力,很快不省人事。
梦里我又是另外一个人,我小心翼翼地避过守卫的人来到一个山头,张望等一个人,希望他来又害怕他来,还要顾及身后有人追来……心惊胆战,但是又很是欢喜。
一个人带着面具,划着船从远而近,我顿时像是久旱得了甘霖的小树苗,尽剩欢喜,飞快地往山下跑,跌倒爬起,再跌倒再爬起,白色的衣裙上已经是肮脏不堪,身上多处擦破了皮,淤青,出血,但是都不重要,我要见他!七!等我,七,你终于回来了!七,三年了!七,你……我对着山石问,我对着繁花绿叶问,我对着鸟儿问,我对着湖面上的影子问……
终于那个人从船上下来了,揭掉面具,果然是我日思夜想的那个人。只是那时的少年已经变成英气逼人的男子,天地动容的美男子。
我一把抱住他,任他抚摸我的发,亲吻我的额头,任他抱起我,任他一遍遍责备我把自己弄的伤痕累累,任他一遍遍说想我。
我意识到他的危险的处境,有人要追杀他。于是我带着他从山脚绕到山的另一面,走了很长一段路,把梦也拉得很长,一路有说有笑。到了来时的山的另一面。然后进了山洞,心潮澎湃,那种对彼此的渴望,让我们迫不及待滴开始了对彼此的占有……那时从未有过的交缠,激烈,兴奋,痛苦,惊慌……
梦就在这里醒了。
醒过来后,开始头疼,一边观察周围的环境,一边还想着刚才那个梦,一想到那个梦又脸红。
是黎明前的那一刻,我靠在一棵大树上,抬头四处寻找,司马翔正坐在大树的顶端。我站起来稍活动了一下,一跃到了他身边。竟然发现他潮湿的眼眶。
“小雨,和我去个地方吧。”是商量的口气?!
“好啊,求之不得。”我还记得那个梦,我肯定又叫了‘七’这个名字,是那个梦使他潸然?‘七’的名字在我脑中盘旋,到底是怎样的纠葛……
两条玉带伴着黎明的初光,飘在枯树林的上方。
一处背依山崖的古堡,表面已经在岁月的侵蚀下坑洼斑驳,甚至有的石块有明显的凹凸缺陷。主堡大约有副堡的两倍高,左侧两个副堡,右侧只有一个。正面完全是岩石所做,坚固异常的样子。
‘北宫’二字刻在主堡上,经岁月的洗礼,勉强可见。
走在后面,注意到进门的一霎那,他脚步凌乱。
凌乱的还有我的心。
两个红衣婢女气质不凡,双双半跪行礼,司马翔只是让他们到外面候着,不要让别人进来。
我随着他一步一个石阶走到顶端。那肯定是女人的闺房,没有胭脂水粉,但是雪白的纱帐,插着两支金叉的玉瓶,已经说明了一切。墙壁上挂着的一柄镶玉宝剑很是精致玲珑,一副工笔仕女图,题字虽有气势,但还是隐不去秀气。仕女图上的题字很简单,但是却一下子表明了他带我来这里的原因。
“诗韵七,何若心翔”
乍看不知所云,画中人已经看不清了,画的笔法大概可见,也不过尔尔,但是只有写的人明白其中万般情意。
他面对着那副仕女图说道,“以前我的名字叫奴七,是万城堡的药奴,后来阴差阳错遇上了她。她不喜欢那个奴字,只叫我单字一个‘七’。”
“原来是这样……”我不知道他为什说这些,但是能感觉到离我所谓的真相越来越近……
“我读了你的梦……”
“读了我的梦?”我不解,梦怎么读?
“你体内的真气是我输的,当时只是为了救你的命。我的真气不是普通的内力修为,不受你的控制。即使脱离了我,它也受我控制,或者受它自己的控制。昨天我试了一下,只要握着你的手,就可以感应到你的梦。梦中你看到的是我们的过往,所以我带你来这里。想必你已经猜到了,这里是她以前住的地方。”他说着,完全没在意到我此刻内心的痛苦。是啊,我一点点接近渴望的真相,但是真相摆在面前的时候,又没了接受的勇气。
“为什么要让我知道呢?”我苦笑着问。只敢在心底问他,司马翔,难道你不知道我对你的情意?同样是爱过的人,你难道不理解那份痛苦?
“我错了……”痛苦的声音让我意识到,这份回忆对他来说有多沉重。
我咬咬嘴唇,克制住梗着的喉,拉过他的手,“我们坐下说吧,慢慢说,我听着。”他看着我的眼睛点点头,我朦胧的双眼还在努力克制,眼泪只准打转,怎么可以当他的面掉下来?
他不紧不慢缓缓道来,所有的前程往事,是一副简单泼墨里隐藏的千山万水和无数次峰回路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