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城遗孤》方不二

113、叫战花城堡 他抱起痛苦

　　途中我脱了那件满是汗臭的外套，心想司马翔也真够小气的，估计守卫只有一套军装，轮换的都没有，否则怎么会臭成这样。隔了一段距离我把玉石藏在一个自以为很安全的地方。
　　当然我不可能接近万城堡，那里的守卫我是见识过的。一个灰衣女子轻盈地落在万城堡前三四仗的距离，划出我与万城堡的界限。
　　“我要见花诗瞳。”没有硬闯的意思，因为那是不可能的。
　　“报出名姓。”女子冷冷地说道。不愧是万城堡的人，居然那么冷静，待客之道做的倒是很好。
　　“何今雨，是堡主的朋友。”我也不含糊。
　　“堡主从来都没有朋友，你走吧。”她收剑转身欲回，还真是不把我当回事啊，就凭你一句话我就回去？
　　“不可能！我必须进去！”我拔剑主动进攻。果然她转身迎战，只是没有拔剑，很顺利地就破解了我的直攻。
　　我退后几步，惊讶于她的内力。如果她只是普通守卫里随便的一个，那我的做法真的是愚蠢至极。飞起在树干上一蹬，借力猛地朝她飞过去。这次进攻太猛，她不得不避过，但是就在我穿过她划定的界限时她突然以剑支地，一个迅速的扫地转身，猛地弹起，膝正好顶在了我的小腹，瞬间的痛让我忘了时间的存在，像是定格在那一瞬。她温然落地，而我被重重地摔出去，跌在地上。我不服气，揩干嘴角的血，咬着牙，飞身扯下树上的老藤，腰力送到胳膊，到手上，通过老藤迅速地朝她胸口飞去，就在她向右躲过的瞬间，我那几乎和老藤一起脱手的剑鞘正好打在她胸骨上，她痛苦地跪地。这招是跟林昭学的。
　　“花诗瞳！该出来了！”我有点不耐烦了，也就一堡主，好大的臭架子！要不是林昭在这里，我稀罕来万城堡？
　　“谁人在我万城堡前放肆，看来是活腻了！”话音未落，一阵黑压压的东西打过来，是算盘珠！来势凶猛，且罩住了我上下前三大方向，向后退的话再快也快不过这些飞来之物。所以只能接！
　　瞬间内力暴涨，是内力本身做的主，它根本不受我控制，像是住在我体内的另一个意识。枯叶在内力运行而成的气旋里舞成一个大圆，罩住我上下前三面，我自己在气旋的作用下慢慢升起，脚离地的瞬间并没有踩空的空落感，身体已经被强大的气流压迫，胸口开始変闷，渐渐的连呼吸都困难，但是算盘珠停留在空中势必较量到底。压迫袭来，我整个被迫后退，身体平水悬空，脚重重地踩在一棵千年古树上，顿时的开裂声在我鸣响的耳朵里那样刺耳。一大口鲜血喷涌而出，完了！我暗叹。
　　柳暗花明啊！算盘珠背后飞来的人也是一大口鲜血，接而珠落掌收。
　　我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看清方才与我对阵的妇人，“娘！”诗瞳从万城堡堡顶飞身落下，在妇人倒地的一霎那抱住了她。她的语气只是有点吃惊，并无担忧伤感，难道是我的感觉错了？
　　她的确是平静，不怒自威的表情，“你居然能把我娘伤到，不愧是司马翔的徒弟。”她说道。‘徒弟’二字又一次让我一颤。上次是‘爷俩’，这次是‘徒弟’。我始终未找到一个合适的词来描述我们的关系，但是花诗瞳说出口的最平常的词却是很合理，而且只要是关于我和司马翔之间关系的词都会让我有如针扎般瞬间清醒。
　　“诗瞳，真是对不起，我无心伤害你娘，只是我根本控制不了我的内力，你相信我。”我辛苦地站着，任嘴角的血流下砸到枯叶上。
　　“当然，你怎么能控制得了司马翔灌输给你的内力？他只不过借此控制你罢了，哪轮得到你来控制。”说着目光却饶过我的肩，看到后面，“司马翔，你的爱徒在这里伤的不轻了，你再不出来可就不像话了！”
　　果然那道白影像疾风一样出现在眼前，他从我身边走过，像是没看到我的存在，只是手一松，扔下一团揉皱了的纸。我打开一看是早上留下的纸条，纸条上主要是警告他若我离开后他伤害池邻，我便自杀谢罪，到时不管他想要的是什么，都是一场空了。‘哼！司马翔，威胁这招不止是你一个人会用，你处心积虑地养我这么多年，不会就这么让我死的，但是你再强大也阻止不了我杀自己！’写这张纸条的时候是这样想的，但是此刻却觉得自己很幼稚……
　　“我要带她走。”声音不大不小，却是不容置疑的冷硬。
　　“但是万城堡的规矩就是，凡是伤了万城堡的人，必得以命相赔。不能因为我们是朋友，我就破例。何况她伤了我的助手明骆，还有万城堡的王，花心星！绝对不能放过！”她，同样是不容置疑。
　　“是吗？第一花城只有一个王，在地宫里。第二，你是眼睁睁地看着她受伤，并未出手制止。所以她受伤你也有责任！你是万城堡的人，赔罪也该从内部人做起，是否……先请？”好个司马翔，原以为是个冷硬冰块，没想到一开口居然这么狠，句句放刀！
　　“哈哈……司马翔……算了。但是今天，何今雨必须留下！”
　　“你去过灵园？知道了我的计划。”司马翔的声音恢复了简、狠、冷的特色，再无争辩的意味。
　　“不错！我苦心修炼无情剑法就是为了下到灵园去一看究竟！”
　　“你答应过我不插手我和灵园之间的事！”
　　“司马翔，你搞错了吧，我从没插手你的事，我只是在做自己的事，自己的事！我花家为了重现花城往日的繁华，已经牺牲太多人，我是为了历代花家人，为了花城的百姓，为了花城的繁华！至于你和灵园之间的事，根本入不得我的眼！”眼里的傲气仿佛可以横扫天下！
　　“好。”司马翔没有动情绪，只是缓缓地抬起另一只手，手掌缓缓地张开，一粒闪闪发光的东西。
　　“这是最后一粒无情兰的种子。我们相识的那天，你给了我三棵无情兰的种子，说可以帮我办三件事，只要不背叛万城堡就好。第一颗种子被我种下了，现在长得很好，第二颗，我请你陪我去北国，你答应了。现在是第三颗，放过何今雨，给我冰心散的解药。”
　　“果然是司马翔，离那么远都知道我对她用了冰心散，你要的只是封印在她体内的能量，冰心散不会碍着你的。”
　　“不关你的事。接着！”说完那颗披着褐色光泽的种子已经到了花诗瞳的手中。
　　“司马翔，你还记得我说过，当你把无情兰的种子用完的时候，我们就不再是朋友了。”不是警告，也没有怨艾，只是陈述一个二人都了然于心的事实。
　　“当然，你是我唯一的朋友，但是我们做朋友更多地是为了彼此的目的，不是吗？”
　　“好！司马翔，当日你回赠我三颗有思草的种子，我也种了一颗，长得也很好！第二颗我要你带我去看你思恋的那个人留下的足迹，你做到了。现在这最后一颗……”不容拒绝，那颗红的诱惑的种子回到了司马翔的手中，“告诉我你在地宫真实的身份。”
　　那颗红色的种子在他掌中化作一缕红烟，瞬间消失在风里。他转过身看着我的眼睛。我终于可以清晰细看着他的眼睛，没有面纱，没有面具。他抱起痛苦难耐倒在地上的我，那样轻易地就抱起了我，像是捻起一片落花。
　　昂首仰视枯枝嵌入蓝天的图景，他转头对花诗瞳说，“我才是花城的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