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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地宫之底 我不想坐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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哑童出去我才发现他身后站着一个人,姚曼。
对!是她!池邻怕的是她!意识到这一点,我努力地把所有的愤怒一点点控制在内里,不让它们跑到脸上。
“姚姐姐,好久不见,你忙着老大的事,我们居然没功夫聊一聊。进来坐?”我极尽温柔可人地笑着。
“算你还识相,我是来看看你的。大哥他很忙,所以很多事他没办法亲自交代,但是我作为地宫的女主人……”她把‘我’字念得很重,故意停顿了一下,又重复道,“作为地宫的女主人,我有义务把这里的规矩说清楚。”
“姐姐说,小雨一定记着,不给姐姐带来半点麻烦。以前得罪姐姐,还请姐姐不要计较。”我说着拉过她的手,“姐姐,坐,坐下说。”她很受用地坐在床沿,我退回一步远的地方。
“地宫是我在主事,司马翔一般不会理会琐事,而且他很少会呆在地宫,常在外面。所以有什么事,跟我说。你也别拿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去烦他,要不他会怪我这个女主人失职的。”她得了我的回应才继续道,“还有,不要靠他太近,惹我不高兴了,我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目光闪过狠厉,我应了声之后,她又说道,“下面,也就是木栏下面,我们下面,无论如何也不要进去,否则——后果肯定比你的哑童哥哥还惨!”她说完狂浪地笑着挥袖而去。那眼神、笑声和动作都充满兽的野性!
我迫不及待地地关上门,顺道把自己关进沉思。
我不想坐以待毙,尤其林昭应该已经被关在花城的某一处。
第二天一早,我留下一张纸条打算出去。
地宫的守卫不严,严的是地宫唯一的入口。从山底开始就布置着眼线,把守最密的地方是山底到山腰三分之二的地方,到地宫门口时反而很少。
我的剑和鞭都在常爷爷家,没来得及带,真动起手,怕是走不脱。在地宫门口我迅速地打晕那两个门卫,然后往侧上方跑,侧上方也有人把守,只是人很少,摆脱起来很容易。但是摆脱所有把手的人后,我面临的问题是,山体后是垂直的峭壁,万丈深渊。
我深吸一口气,连退五步。
怎么办,如果等着人找来,不会有好果子吃。我鼓起勇气往下一看,峭壁上有一微微悬出的地方,目测可容得下人。
身后嘈杂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姚曼野性的声音也响起,“何今雨!你敢逃!我要把你剥皮抽筋!剁了你的双脚挂在地宫顶上!煮了你的血做粥喝!你等着!”恶毒的叫骂声传来,人也一点点靠近。
我冷冷地盯着她的眼睛,极力使目光坚毅,一副壮烈赴死的模样。她的确吃了一惊,一只羊怎么突然露出鹰一样的眼光!
但是很快她就重拾本性,是兽性!
“逃?!逃去哪?”眼中的轻蔑差点真的煽动我。
“去哪都比和你这样的野兽在一起要强!你这个疯女人!”我用司马翔式的冷漠狠狠地说每一个字,“池邻是你弄残的!司马翔不会做那么无聊的事!”
“那个傻子?哈哈!他本来就是我的仆人,司马翔硬是把他带走给别的女人使唤。没想到他又把他带回来了,听说为了保护那个女人还受了伤!既然他那么喜欢马,我就让他去马厩喽。他那么丑我闲来无事拿他找找乐子,打几鞭踹几脚,心情就出奇地好。怎么样,是不是后悔了?”
“你爱司马翔!因为他护着我而吃醋!你当是报复我?”阴狠地看着她,果然那眸子里闪过一道光,“虽然他宠你,但是……”我故意阴险地一笑,享受着她脸上急切的表情,“但是他只当你是妹妹,否则他不会那么再乎我!”我欣赏地看着自己手,“他会主动地牵我的手,而你呢,每次都是你牵他的吧!啧啧,你那手哪像女人啊,那么多毛,哈哈……”
她果然被激怒了,“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祭品!还真以为司马翔喜欢你才养着你的呀!还有你那什么昭哥哥,顶多还有一个月,就会被送到灵园做祭品,烧成一把灰!即使不送到灵园,老怪物也不会放过你!顶多一个月灵园的女史们来了你就不存在了!”她恢复了冷静,仿佛是被自己说服了。
“老怪物是谁?灵园又是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他们都是想要你命的人,呵呵……你自己来花城的!舍不得司马翔是吧?女人总是舍不得司马翔,可是每一个舍不得他的人都只有死这一个下场!”
“司马翔没和我说过要被烧死……为什么……为什么是我,为什么还有林昭?”
“因为司马翔选择了你!选择你做他爱情的祭品!在你出生之前就注定了!至于林昭,他是灵园女史的选择。谁选都一样,祭祀你总知道吧,结局都是一样的!”她看着我很是得意。
此时眼前的人像是越来越遥远,声音像是从另一个时空传来,阳光像刺眼的毒药,‘爱情的祭品’,我揣测了那么多年的答案居然就是这样……
“你最好跟我回去!否则想想你的哑童哥哥,你的昭哥哥,呵呵,哥哥还真不少啊……”
“你威胁我!哼……如果现在、我死了、你,怎么办?司马翔会拿你怎么办!”我狠狠地一笑,没等她反应,一个螳螂腿扫起一片沙石,瞬时一个后旋落入悬崖。落到悬起的那一块时,一把扒住突崖边,用尽全力翻上滚进了山洞里,撞到后壁又被弹回。我藏在洞里,不被崖岸上的人发现。
套出姚曼的话多少有点用,至少证明了一点,所谓的‘一个月’是我整个生命所剩的时间。
他明明告诉过我,养你只是因为你有用。他从未骗过我,是我一点点,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沉沦。明明就是把摆在眼前的现实,看的很清楚,为什么还…
可是,我对那双温暖的手一直有渴望,为什么,我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冰冷僵硬没半点血色。突然袭来的冷,深入骨髓的冷,冷的心跳都吃力。
不!我绝不坐以待毙!司马翔,不管什么原因,我不会就这么任你摆布的。心里的怒火烧起来,不是恐惧是愤怒!岩壁都在嘲笑我,窸窸窣窣地一阵泥土掉在我头上,撒进了眼睛,伴着痛泪狂涌。我曾经抱着怎样的决心原谅你,原谅你拆的我家破人亡……其实只是为了成全心里连对自己都难以启齿的渴望。
我往旁一让,揉揉眼睛,忍痛看着顶上。不对!这明明是岩壁的山,怎么会有这么多泥土?这个洞很小,也很矮,我站起来头正好顶到顶上。轻轻地摸摸刚才掉泥土的地方,这泥土分明是人后补上去的。我掌中运力,集中一震泥土洒了一地,是个洞,而且里面应该是个不小的空间。我屏息听了一下,没任何动静。捡起一颗石子扔进去,除了石子撞到石头的声音别无其他。
洞可以容得下一个体形硕大的男人,所以我娇小的身材很容易就进去了。进去以后发现这里烧着和地宫相似的树枝,把暗淡的洞穴找的鬼魅异常,潮湿的腥味,似乎还有嗡嗡的声音,或许没有,只是太安静了的幻觉。抬头,顶上的密密的木架让我相信这里就是地宫里所谓的禁区,正是姚曼提醒我千万不要进的地方。下面不像上面三层是房间绕天井的布置,底层没什么房间,中间是一个水池,四周有各种形状的石块,大的像个假山,小的有个普通凳子那么大,大大小小乱七八糟滴堆叠,却又有几分韵味。石块的表面都是磨得平平的。池面波光粼粼,但是却不知道光是哪儿来的。上面的光十有八九都被木架挡住了,树枝的光还不足以使得水面如此的亮,至于我爬进来的小洞,更不可能。
一点点地走到水池边上,发现水池很大,占了地宫大概三分之二的面积,而水池中间有一镂刻精致的银色箱子,箱子壁是镂空的,好像是什么图案,而光正是箱子里发出来的。我拔下发钗,在水里试了一下,运动内力使得水震荡起来,水没有异常。于是我脱了鞋把一个趾头放进水里,没什么感觉,于是才走到水里。抚摸这箱子,冰凉的金属质感在寒水中更是凉沁沁的,但是却感觉很安静,像是我冰凉的身体找到了归属感。我已经玩完全全冷静了下来,唯一想的就是,为什么这种感觉那么熟悉?到底是看到箱子的感觉还是箱子的触感,我分不清,只是有种很熟悉的感觉,这种感觉……像是很多年轻第一眼看到林昭时产生的感觉。
没有任何犹豫,我打开并未上锁的箱子。里面安静地躺在一块银砖,上面是块椭圆砚台状的玉石,巴掌大小,青白色,剔透无瑕。箱子里没有任何文字,也没有任何其他可以证明玉石身份的东西。但是有一点我很确定,既然已经被列为禁区,玉石对地宫很重要!既然重要,我就多了个砝码!拿起玉石,瞬间银砖微微颤动,动静不大。是某种形式的警报吧?此地不宜久留!
把玉石揣到怀里,借凹凸的岩壁很容易地攀上木架边上的一个缺口。
上面是司马翔的房间,第一眼看到墙上挂着的白衣裳时我就猜到了。还好他不在,否则我的命就不是剩一个月了,怕是一个时辰也不行。
难怪他的房间是不能进的。
我打开门,什么都没看到,想必那群傻瓜在姚曼那蠢女人的带领下正在崖边苦思冥想该怎么下到那断头崖上,他们中有几个轻功可以和我比?想到这里不禁得意。但是我没放松警惕,在门口时把打晕的那个守卫的衣服三下五除二剥下来,草草地套上,把头发一把扎起来,顺手拿走他的剑,顺利到山下。
直奔万城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