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质问 凉岄青白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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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岄青白着脸，保持着这般姿势，公子舒的血，温热欢快地流淌于她的身上，玉白的皮肤赤/裸着，染成血红色，此刻，与公子舒的身体融为一体。
那根挑灯芯的铜针，插/进的是，公子舒那早已膨/胀的大动脉，鲜血像血雨一样喷涌而出，凉岄大睁的眼目，呼吸的鼻腔，张开的嘴唇，都飘进了那滚烫的鲜血，那样的妖艳，浴血的凉岄周身散发着邪恶的气息，恍如恶神降临。
殿中众人都被她身上的煞气吓到，不敢乱动，一乐师见状，放下手中古琴，为凉岄披上之前的斗篷。
凉岄大睁却无神的眼眸，此时已经干涩到流不出一滴眼泪。
她呆滞的眼光转向那名乐师，举起手中铜针。
“岄姬不恨你们，岄姬诅咒你们，你们这帮没有人性，只有奴性的贱民，我咒你们永世不得超生。”凉岄哑着嗓子，粗声爆呵，语气歹毒。
如此恶毒的话，众人平日见惯了和善亲人的六皇女，何曾见过如此阴毒诅咒的她，一时间呆若木鸡。
这时宫门打开，宫女司迎面走进来，她已经从守着清泉殿的营卫那里听说了此事，镇定地走到凉岄身旁，唤来近身的剑客将那僵硬的尸体搬开，不知要放置实在何处将其身上的斗篷披好。
司皱眉看着凉岄手中紧紧握住的那枚铜针，有些窘愣，厉声退散了殿中众人，一时间，清泉殿中只剩下凉岄和司二人。
“皇女，先随司起来，好不？”
司的声音沙哑难听，此时却显得格外可靠。
而凉岄，如同被扔上岸的死鱼，胸腔鼓动，大声喘气的凉岄，眼中却依然保持着方才的煞气。
她只是看着司的眼睛，嘴里喃喃道。
“为何？为何她要这般对凉岄，为何？为何？”
声音干涩刺耳，是因为刚才喊叫的缘故。
司没有说完，只是取来水与面巾，为仍然躺在地上的凉岄擦拭着，其肮脏不堪的面庞。
“那妇人，是我敬极、爱极的母后，我是她亲生女儿，你说她怎么会这么残忍，当真……”凉岄的声音飘至老远，轻得几乎让司听不清晰。
——
清晨，天色十分阴霾，黑云密布，时不时几道蓝紫闪电炸起，划过浓墨般化不开的天际，叫人心中好不戚戚然。众人感觉得出，这天，即将有一场倾盆大雨来临。
浓重的雾霾，同时也遮住了众剑客的视线。
大殿前，走来一个步履似风的高挑人影，剑客见此人，步伐凌乱，不得章法，身形跌撞，不由得心里紧张，那人还未到眼前，便“唰”的抽出腰间佩剑，旷声大喝到，“来者何人？”
那道高挑身影，依旧向前急匆匆走来，不见停顿。
“还不让道，睁大你们的狗眼，此乃三皇女，速速让道，别污了皇女的眼。”
原来那步伐凌乱的身影，正是从相府中赶来的凉咏三皇女，只见其身后侍卫，一个大步向前，极粗鲁地举起铜剑挡开早已拔出佩剑的剑客。
剑客看到凉咏气压极低的长脸，头一缩，不敢再阻挡，十分迅速地，站回自己原来执勤的地方。
待那一行人飞快走远之后，那位剑客一脸晦气地朝土地上啐了一口涎水，对着旁边的剑客们说道，“三皇女素来是爱美之人，打扮得富贵雍容，今个儿不知怎么的？连鞋都没有穿对，左脚那只绣着牡丹，右边那只竟然绣着锦鸡，真是不知道何事情让夫人如此慌乱，连仪态都忘了。”
“一妇人而已，你管她？”另一剑客哂笑，旁众的看守也跟着大笑起来。
“呵！不过一妇人耳！
“然！”
凉咏不等宫人通报，蛮力将明泉大殿的殿门推开。
“砰”的一声巨响。
身边的宫人急急忙忙劝阻道，“皇女莫惊了太后凤体，太后今早还没起身……”
还没有等那矮小的宫人说完话，脸上已经重重挨了凉咏一掌。
“蠢奴才，你算什么东西？”
凉咏两只圆目怒气铮铮，面目狰狞叫所有宫人敢怒不敢言。
“凉咏，大清晨的，在外面打骂宫人，成何体统？”
是太后凉姬的声音，听上去非常疲惫。
凉咏怒气冲冲地踏进明泉殿中，来到侧面的寝殿，正看到自己的母后坐于案首，一手执笔，一手撑额，眉头紧皱，心情十分郁躁模样。
凉咏心中一顿，放慢脚步，来到母后身边。
“母后。”凉咏福了福身体。
“你知道了。”
凉姬的声音传来，毫无疑问的，是肯定语气。
凉咏没有说话，她知道，这个时候的母后，是满含怒气的。
“是的。”
“公子舒暴毙在清泉殿内，你说此事如何处理，”说完看着凉咏，又无力的笑了，“算了，你一妇人罢了，问你又有何用。”
接着她用指尖蔻丹缓缓轻击于案几。
“母后，你为何要凉岄去……”凉咏忍不住，突然发问，只见母后的眼光立刻变得阴寒无比，自觉说不下去了。
“难道这样有错么？”凉姬冷笑道。
“母后，公子舒这个怎样的人，你会不知道吗？他那姜国皇女便是惨死在他的手中啊，你如何忍心将凉岄许配于他……”
“闭嘴，妇人之仁！！”
凉咏不可置信地望着自己的母后，“不，母后，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最疼的便是凉岄啊，小时候，有什么好东西，你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岄儿，你看重她，培养她，现在却将她退到这般地步，你怎么如此恶毒？”
凉姬的眼神微眯，恶狠狠地望着凉咏，将自己的脸紧紧贴住凉咏，凉咏瑟缩了一下，变得害怕起来，她自小就没有见过这样的母后，不！这不是她的母后，不是她和凉岄的母后啊！
“我恶毒？要不是你不够争气，只能下嫁到相府去，我用的着将凉岄献出去么？你以为我忍心么？本来能为你觅得好夫婿，说不定能成为一国之后，你天性蠢笨鲁莽，不谙世事世，还真天真地以为，李潺他爱你啊——就因为你是皇女啊！！！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你，你知道吗？”
凉姬已经处于风魔的状态，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口不择言了，待她一口气说出这番话来的时候，凉咏目瞪口呆，被吓到傻跪在地上，双唇抖动不已，两只眼睛愣愣地瞪着凉姬，不敢相信此话是从生她养她的母亲嘴中说出的。
“不——”凉咏摇着脑袋，不停的痛苦的哭道，爬到自己母亲的脚下，“不…不、不、不，李潺他爱我啊！母后，他没有图女儿什么？”
“泳儿知道自己不中用，不能帮衬着母后，母后不要怪罪，只是凉岄实在是可怜人，我这个做姐姐的，好心痛！母后，我好心痛。”
凉姬看着将脑袋扣在自己腿上的失声恸哭的女儿。
她叹了口气，摸摸凉咏的脊背，呆望着殿门，嘴中轻轻说道。
“可怜花落帝王家。”
终究是命。
她们，注定会成为别人登上皇位的旗子，与其如此，还不如，由她们的母亲，自己动手啊！
想着，凉姬眼中连刚刚那股哀愁都消失了，眼中不带一丝情感。
她看着凉咏在自己腿上哭着，嘴上柔声说道，“快去看看你妹妹吧，她现在不让任何人进殿，泳儿——去劝劝她吧。”
凉咏停止抽泣，眼睛通红地看向自己母后，神色非常不安。
“我只知道事情大概，还是昨晚在屋外听到，李潺他和父亲的谈话才知的这事，我这就去瞧瞧凉岄，”说完，凉咏便唤来侍女，洗了一把脸，将哭花的妆容整理一番，才出了明泉殿。
凉姬目光垂至手中的信函，再一次皱起了眉头。
“司，去将李相寻来。”凉姬口中的李相，便是凉咏的公公，宰相李翰大人。
“喏”
——
刚刚除了明泉殿的凉咏，双眼略红地看着天际，现下，已经下起了倾盆大雨，雷声轰鸣。
她叫宫人准备了一把伞，才随着两俾人走向了凉岄的梵琚殿中，还没有到殿门口，便听到里头传出了十分恐人尖利的叫声。
凉咏心中一凉，弃了伞，飞快地跑向大殿门口。
一群宫人早就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可是大门还是紧紧被凉岄锁住，进不去。
“岄儿，岄儿，是我，是皇姐啊，开门啊，快开门！”
凉咏大力地拍打着门板，怎奈厚实的门板根本打不开。
在大雨和惊雷的炸响中，凉咏那单薄的声音根本叫人听不清楚，可是，里面那凄厉的惨叫声一直在持续着，凉岄贴身的侍女宁慌张地走到凉咏身前，福了福身子。
“皇女现在根本不理会我们，昨晚被送回来的时候，宁只看见，皇女身上，脸上全都是血，回来之后也不让我们近身，一直尖叫，把门反锁起来。原本以为她累了就会睡下的，可是皇女已经又叫又哭一个晚上。”
凉咏越听越心惊。
“快点，唤人来。”凉咏低声喝到，”叫人寻了粗壮枕木来。”
宁一下子明白了，飞快地冲进了雨中。
不一会儿，一群宫人抬着沉重枕木来到大殿门口，所有人抱住木块一次一次地撞着殿门，再坚强的大门也抵不过枕木的撞击，几十下时候，殿门被重重撞开。
凉咏跑进梵琚殿中，看到那条身影，发出尖利的叫喊，扑了过去。
“不要，凉岄！”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质问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