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此小儿甚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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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大河飞快地布好菜色，一时得意地紧盯自己的杰作，叉着双手，站于几边观赏。却不想自己的小心思，并逃不过玉奴和公子的犀利眼睛。
玉奴调皮地向凉柒眨眨右眼，神采中放出光芒，凉柒拿着书卷的手不禁一顿，不自觉优雅背过身去，扶着自己额头嘴角微咧，洁白牙齿显现出来。
“咳咳！”
凉柒的咳嗽声突兀响起。
秦大河连忙低首，规矩站好。
“小儿——”那道美好声音又响起。
秦大河心中一阵翻腾，公子声音如初温和，他还是对小儿很温和啊，想着，秦大河身先一动，狡兔一般灵敏，蹿到公子榻前，玉奴不禁以衣遮面，笑望着那瘦小人影。
“且将食物呈上。”
“喏”
秦大河快乐地将盖得严严实实的米饭与菜，用乌木实骨盘承装好，高举过头，送到公子面前，谄媚地笑着，快乐地举头望着那高贵的人，像是极期待着被夸奖的小狗一样。
凉柒神色古怪地瞥了秦大河一眼，任骨盘还端在某小儿手中，高高举之，过了良久，那道期待的身影有些体力不支的颤动一下，凉柒嘴角便上扬一分。
终于，他轻轻揭开了一隅方食盖，倾身看了一眼其中所盛之物，斜挑长眉，扬声问了句，“此物红红黄黄之，为何？”
语气中难免透露惊讶之意，秦大河终于低下头，神色得意，声音，却越发恭敬。
“此为山药饼儿。”尾部几字声音忽地转高，惊了公子一跳。
可能是最后那“儿”字，秦大河发出了地地道道北方京腔，又带着一种道不明戏谑之意，惹得底下品尝正欢的玉奴笑得呛着一下，连忙找茶水掩盖。
“此饼不类山药？何故？”
凉柒疑惑地举起手，忍不住举箸夹起一块，微微咬了上一口。
“此物虽唤山药饼，其实不然，公子和夫人继续品味，便知一二，”秦大河直了直身子，欢乐地回答到。
凉柒和玉奴听后，又尝了几口，然后玉奴叫到，“咦？饼中夹有鸡蛋？公子，味香浓，甚妙！”
凉柒也多食了几口。
“小儿，为何饼中带酸甜滋味？可是面上红浆所致？”他品尝良久，发出疑问。
“然，这红浆乃小人用红柿所制，现下季节，红柿没到最成熟之时，一般只煮炖汤品，可正是因其甘中带酸涩，使得人脾胃大开，小人担心公子受伤会引起食欲不振，如今又是酷暑难耐季节，公子夫人，可讲此食当作甜品使用，定当消暑振奋食欲。”
“饼中可是放入乳浆么，食起来有股浓浓乳品味道？”玉奴手拿起第二块，一边问着。
“然，回夫人，小人在面中加了牛乳，可以提出食物中原本香味，且，乳浆对身体极好，对病人修养有裨益。”
“小儿，你如何知道在食物中加入如此古怪东西，偏偏味道和卓，汝——实在古怪！”公子凉柒放下玉箸，挑着好看的眉毛，不是发问，而是以十分确切语调，道出此番话。
秦大河谄媚一笑，乌溜溜的眼眸盯着骨盘中另一端未打开的食盒，又好笑地看看公子，好像在说，快来打开它，里面有惊喜哦！
公子凉柒忍俊不禁地伸手，将另一个盖子卸去，只见里面露出光滑如镜，表面光洁的冻结食物，正是乳香鸡蛋羹。
“这蛋羹不似方才，只是这样而已？”
玉奴踱到秦大河身边，望着碗中所盛食物，略有失望之色，反倒公子凉柒脸上，没有一丝端倪。
“这蛋羹，请公子与夫人，慢慢品尝。”
秦大河正声说道，用力端了端手中食物，示意两人动手，老天，他的手要举断了一般，好痛苦。
公子玉奴这回乖巧地先为公子盛了一小份，自己这才将整个碗端起来，秦大河大大张着嘴，吃惊愣住，想不到这玉夫人真真是威猛，根本不似方才狐狸精一样抚媚。
玉奴天真稚气的笑了起来，拍拍秦大河的肩旁，并不像居于皇子身侧的贵姬那般清高，反而十足孩童脾性，很讨人喜欢。
“公子，夫人，此为乳香炖蛋，看似简单，味却不输于方才食物，小人将乳汁煮至浓稠，才将鸡蛋打入，加入蜂蜜干果，滋味甘甜。”说完又转向玉奴，“夫人可以多用这道甜品，实为养颜圣品，有滋阴补血，强身健体之功效。”
简简单单一道汤羹，竟然被恬不知耻的秦大河说得天花乱坠，凉柒听完冷哼一声，摆摆手示意其为他端上米饭，他这么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老食一些酸甜滋味的食物？秦大河会意，继续为他端来准备好的菜肴，细细布置下来，公子凉柒这餐竟然食了足有半个时辰。
用食完，玉奴接连放下玉箸，娇声说道。
“你这小儿，且上前来。”
秦大河正步走上去，来到玉奴面前，恭敬地跪于塌下，只听身前那人温声说道，“小儿，把头抬起来。”
秦大河脸色变得僵硬，神情寡淡，只略略抬起脑袋，本以为贵人方才是要夸赞他的厨艺啊。
“公子，玉姬观这小儿，男生女相，美目间不似朗朗男儿硬气，身量轻盈，不似一般少年郎扎实。”玉奴声音略带嘲弄地响起。
“——小儿，上前。”听闻玉奴这么一说起，凉柒眯缝着眼，眸中如流星滑落，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玉奴定睛看看，心中一沉。
“喏”秦大河低声应了，沉稳来到凉柒面前，将自己的头颅高高昂挺，眼神安详望着眼中变幻多端的那人，只见那人左手扶着自己下颌，静静瞅着自己，脸上真看不出任何端倪，不知不觉中，秦大河抿紧嘴唇，将自己手心用力掐住，用这暂时疼痛麻痹自己，让自己继续保持着冷静。
“善。以往未细看此小儿，不知汝长着如此一副好相貌。”
凉柒挥手，示意秦大河退下，只这么一句话，便将这话题打发去了，秦大河他镇定地地将残羹物舍收拾，拎起桃木食盒，快步走出寝殿，两股因穿着宽松的麻衣，所以看不出，其实其已颤颤然。
玉奴悄然走至公子身边，卧于其身前，柔美地扬起臻首，冲着凉柒，吐气若兰，将一对玉臂环至凉柒脖颈之间。
“野猫儿愿求公子怜惜。”
只听玉人的春唇在自己右耳边轻轻触碰，凉柒收回望向寝殿门口若有所思的眼光，优雅看向自己身上的那只小野猫，唇齿一荡，转眼已然落下。
——
秦大河面无表情严肃地走出大殿，来到那颗巨大榕树下，忽然扶住枝条交错斑驳的树干，望着天际，大大吐纳一口长气，颈间一痒，竟是汗珠滑落，秦大河这时间才发现，自己里衣早以被汗水浸湿。
他不顾穿行而过移目相视的宫中俾人，用力地敲打了一下树干，嘴里低低咒骂一句，这才满意的扬长而去。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此小儿甚妙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