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3.8]凤长太郎的人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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柠檬像往常那样坐在凤卧室里的书桌上，睁着眼睛一直到天明。
闹钟准时响起，窝在被子里的少年一个激灵从床上坐起，对着她的方向抬起手，“早……”
“真是……”柠檬刚想说什么，少年就掐断了自己的话头，露出悲伤又落寞的神色。
抬起的手也落下去，覆盖在微微扬起的面容上。
柠檬看见他的眼角挂着一串晶莹又反着光的液体。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流泪，但人鱼依旧习惯性的开口嘲讽，“就算你这样，眼泪也浸不回去的哦。”
但少年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没有开口反驳。
人鱼觉得很无趣，她站起身，准备直接从门口穿过去。
柠檬在空中漂浮行走的速度本来很快，但在经过少年之后就变得慢了起来，最后的速度只有她最初的十分之一了。
她用龟速在空中飞行着，头也不回，但耳朵却一直竖起。
她一直想听到少年叫住她的声音。
然而直到她出门为止，她都被无视掉了。
人鱼很生气。
她决定自己今天一天都不要理他了。
唔，不过要是长太郎肯道歉的话，她还是会考虑要不要原谅他的。
她跟在少年的身后一起去了学校。
我们要知道，每一只傲娇都最擅长选择性遗忘自己决定的事。
柠檬就马上忘记了自己刚刚的决定。
她在路边的小野花上像拔萝卜一样，努力拔掉一片花瓣，还因为用力过猛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你看你看！”柠檬像一只小蜜蜂一样抱着花瓣在少年眼前晃来晃去，“好少见唉！这里居然……”
话还没有说完，少年就从她身边毫不在意的擦肩而过。
那种淡漠疏离的态度，仿佛是他眼里没有柠檬这么一只人鱼的存在。
柠檬一下子就呆住了，她还保持着刚刚的姿势不知如何是好。
等她回过神来，转过身打算再次炫耀的时候，少年的背影已经走到距离她很远很远的位置了。
她站在空中，双手紧紧抱住花瓣，从肩头滑下的长发盖住了微微垂落的面容。
“什么啊……这种态度。”柠檬扔下花瓣，含着眼泪对着少年的背影大声宣告——
“我绝对绝对绝对不要再理你了！”
这样吼完的人鱼觉得，要是马上跟上去太掉价了。
……至少这次要坚持三小时才可以。
柠檬这么想着，然后果断转身。
走上了与少年截然相反的路。
人鱼坐在路灯上。
这里是少年回家的必经之路，只要他一抬头，就可以看到人鱼。
然而直到灯光亮起，太阳西沉，夜幕笼罩住这座岛屿。
川流不息的人群从她的鱼尾下经过。
她看着那么多人走过去，也看着他从自己脚下走过去。
……却没有来跟她说，“下来吧，别闹了，我们回家。”
她摇摆着鱼尾，混合着不远处少年家中传来的音乐唱起来。
和之前一样的曲子，她用迄今为止最大的声音唱出来。
这是包括她的伴奏者在内，没有一个人能听见的。
人鱼的独唱。
柠檬看着天空一点点的亮起鱼肚白。
好像有谁在天际的那一边掀起了一层幕布，白色席卷而来。
人鱼揉了揉眼睛，从路灯上跳下来。
啊，她想起来。
这家伙，已经看不到我了啊。
*
凤打着哈欠从被窝里坐起来，习惯性的向着书桌的方向挥手。
在他微笑着说出早字之后，他面对的地方只有一堆看不到的冰冷空气。
那只每一天早上都会用温暖目光看着他的人鱼，已经不在了。
少年一下子觉得很伤感。
他仰起头，手扣住自己的面容。
明明已经拼命的咬着唇了，眼泪却一直不受控制的涌出来。
痛吗？
不痛。
只是……非常失落。
他好像，弄丢了对自己非常非常重要的人。
少年在上学的路上。
一阵奇怪的风卷起了路旁花朵的花瓣，在他眼前不停旋转，久久不落。
失落的少年却完全没有注意，他只是对着花瓣笑了一下就马上让到另一边，向着学校的方向快步走过去。
凤在学校无精打采的渡过去。
只有在打网球的时候才会提起来那么一点精神。
在大多数的时间里，他只是看着自己的掌心和腿发呆。
他想起来柠檬曾经在自己的手指上贴过一个皱巴巴的创可贴。
他想起来柠檬曾经在下雨天的时候跟在自己身后吹着泡泡。
他想起来柠檬曾经从不间断的短信骚扰。
他想起来柠檬曾经坐在他肩头面无表情的毒舌。
他想起了太多太多的事情。
但他所想起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他的眼前了。
凤依照以前的习惯，在放学后来到了蛋糕店。
机械似的做完自己的工作，在店长“你没事吧要不明天就先休息一下”的问候声中离开。
直到他走出很远，才知道自己一直空落落的是为什么。
头顶没了熟悉的温度和重量。
柠檬不在了。
他已经不需要为了去填补话费而打工了。
回到家，凤开始做每天必做的练习。
然而在拿出小提琴后，他却摆出一个姿势，之后一直呆立不动。
直到妈妈因为担心而过来，看到他这副样子出声提醒。
凤才回过神笑笑，拉起小提琴。
他在等一个人准备好。
每当他做出这个动作，她的歌声就会跟着自己的演奏一起响起来。
但他忘了，她已经不会再为自己伴奏了。
少年现在有了一个新的兴趣。
每天有事没事都会看看手机。
但他一直报以说不清道不明期待的手机上既没有新的未接电话，也没有新的短信。
没有人再问他“你是谁”以及“我是谁”之类莫名其妙的奇怪问题。
不会有人在早上用一脸不耐的表情看着他，再跟他说早安。
现在他的生活已经回到了他最初所期待的平常时光。
他却无论如何也习惯不起来。
已经被改变的东西，就算在之后换回来。
他也无法说服自己，他那一段时间轴之内的人生，从未改变。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3.8]凤长太郎的人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