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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紧锣密鼓 ...

  •   礼拜天一大早,姚细桃哈欠连天地载着骆守宜往丁家而去,一边用力蹬自行车一边没精打采地问:“主催,那边的筹备工作到什么程度了?这周六可就是正日子了。”

      “看双喜那意思是大差不离!再说,真唱起京剧来,我们又帮不上忙,顶多算个道具服装组,哎,都得从基层做起啊!月华狸你刚加入恶魔会馆的时候,不也是帮着拍外景的时候拎包么?”

      “呸!”姚细桃啐了她一口,“我们恶魔会馆人人平等,都是自己拎包的!哪像你们天宫堂,人多势众,还以阶级划分!怪不得特地跑我家叫我起床呢,原来是替你拎包来的!”

      骆守宜手里紧紧抱着一个包袱,里面正是连夜赶出来的哪吒荷花战甲,她很不满地抓紧车座说:“我那是特地给你撑腰去的,你前几天不是还说老是晚归,令舅母有些不太情愿?看我今天一去,她态度多好,隔着窗子还叫奶妈留我喝咖啡呢。”

      “态度好有什么用,你又不是男的,昨儿回家,她还说,舅舅科里的主任有个远房亲戚刚从美国回来,原配死了,要娶个填房,动员我去试一试呢。”

      骆守宜大惊:“喂!我知道你个美分党精英一直向往美帝国主义自由天堂,但以现在的留学行情,你考上大学之后自己出去也不是啥难事,不必杀身以报吧?”

      对于这种幼稚问题,姚细桃简直不屑回答,一拐车把,车子叮铃铃拐入胡同,这么一大早,双喜家的门却开着,两人双双跳下车,骆守宜几步跳上台阶,伸手在半开的门板上拍了拍,提高声音说:“双喜?丁叔?有人吗?”

      过了一会儿,双喜的小脸才探出来,似乎有什么心事,笑容看得出来有点勉强,但还是一如既往地招呼:“你们来啦,快进来,吃了早饭没有?”

      说完帮着姚细桃把自行车搬入院子,骆守宜抱着包袱跟在后面,一抬头,愣了。

      小院现在收拾得比过去清爽了很多,什么柴火堆煤球堆都挪开了,一些用不着的家伙事儿也不知去向,青石板洒了水,打扫得干干净净的,丁三庆这个熊孩子站在墙边,金鸡独立,稳稳地朝天一字马压着腿,半眯着眼,气定神闲。

      而弦子师文大爷搬了把小椅子坐在院子另一边,金玉香站着,依旧是大辫子长旗袍,脸上戴了个髯口,套了件水袖上衣,正在一丝不苟地练着身段儿。

      而丁叔坐在屋檐下,面前站着两个穿皱巴巴长袍的人,低声说着什么,见她们进来,都住了声,其中一个笑道:“丁师哥如今攀上了高枝儿,显见着是用不着我们哥俩啦,得!也是我们自找苦吃,放着好好的班子不待,一听说三庆侄子要唱打炮戏,宁肯回了那边的戏份也要赶着过来帮衬,没想到您一句话都没有,就把我们哥儿俩给打发啦。”

      另一个也帮腔道:“可不是,如今是新时代,北京城里的梨园行也一片乌烟瘴气的,跟当初咱们跟着丁师哥讨生活的时候完全两码子事,成天闹什么茶桌清唱,又是坤伶班子,我们还以为大侄子是梨园世家出身,必定是一股清流,没想到……”说着下死眼盯了进来的两个少女几眼,觉得她们身段袅娜,气质不凡,行为举止一看就很洋派,和堂子里那些姑娘大有不同,不觉把口水咽得蝈蝈响。

      丁叔单手拄着拐杖,身子直了一直,似乎要站起来,丁双喜急忙走过去站在旁边,低声说:“爹,你别操心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

      先出声的那个摸着鼻子,哼哼着笑了一声,说:“双喜大侄女如今也出息了,听说三庆唱戏这事,里里外外都是你张罗的?要说这时代是改良了,大姑娘家家的,也在外面抛头露面,正经能当个人用了。”

      丁双喜扬起小脸,也微笑着说:“说的是,所以两位叔叔有什么事,只管对我说。”

      那人笑道:“这只怕不妥,现放着丁师哥在这里,我们兄弟之间叙话,哪有你这个小辈插嘴的道理。”说着又转向丁叔,“丁师哥,当年你犯了事儿,被刘大帅下令打断了一条腿,眼看班子里的人,大多都奔着明师弟的高枝儿去了,连你大徒弟都不能例外,就我们哥儿俩不吃他的饭,卷包袱走人了,这份义气你总该记在心里罢。”

      丁叔还没说话,丁双喜哈哈哈地笑了起来,少女的笑声清脆响亮,又含着无数的讥讽之意:“是不吃他的饭,还是人家不给饭吃,这倒是两码事。”

      说着丁双喜捏紧小拳头,嘲讽地说:“当年明‘师叔’最喜欢吃东来顺的羊肉饺子,每次上戏前都额外拿一块钱,交代给二位叔叔去买二十个当夜宵,东来顺顶楼的饺子是四分钱一个,多下来的都是你们的外快,这也就算了,你们贼起飞智,拿东来顺底层大院棚子里卖的四分钱十个的羊肉饺子来充数,被他发现了,本当要赶出去的,都是我爹拦着,说可怜你们一家大小还指着戏班子吃饭呢,磕个头认个错得啦,还没来得及劝和,接下来就发生了那档子事,我爹是倒了霉不假,明月楼就会放过你们俩?不过迟早都是被赶出去的罢,如今说得这么义气滔天,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唱桃园三结义了呢。”

      那两人紫涨了脸皮,一跺脚道:“你小小年纪,知道什么,都是听别人瞎说的,我们也没话跟你说,只找你爹说话!”

      丁叔终于开了口,缓慢地说:“我老了,这些事不搀和,三庆这孩子的事,都是双喜亲力亲为的,你们跟我说不着,她既然说不行,那就是不行。”

      那两人脸色灰败,又勉强说了几句,看实在无望,掉头就走了,双喜不客气地过去把门关上。

      骆守宜要不是抱着包袱,简直要啪啪地鼓起掌来,丁叔的软肋就是江湖义气,她最初提醒过丁双喜,既然是正经搭台唱戏,难免良莠不齐,有唐兴云文大爷这样的热心朋友,少不了也有来打秋风的便宜朋友,丁双喜当时虽然说着‘我有数’,但心里多少也是忧虑的。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就怕拖后腿的队友。”她拍着胸口,庆幸地说,“幸亏丁叔拎得清。”

      说着她打开包袱,露出两人这几天赶工出来的哪吒荷花战甲,翠绿的荷叶裙,粉红的荷花上甲,周身纫滚着金线的边,被晨起的阳光一照,闪闪发光,得意洋洋地展开道:“怎么样,不错吧?是我画的设计图,密斯姚负责剪裁,我们俩通力合作完成的!”

      丁双喜笑道:“果真是心灵手巧,这戏服和素日里哪吒穿的行头不同,却是轻便了许多。”

      三庆虽然一动不动地站着,却也免不了睁开眼睛偷偷地看了几眼,丁叔轻咳了一声,道:“时辰到了,去洗洗,吃完早饭,让你姐姐跟你说半时辰的戏,再练。”

      三庆答应了一声,把腿放下,在原地蹦跳了几下放松身体,居然还知道走过来向两人点头致意,然后一溜烟地向房间里奔去。

      这边文大爷也放下了弦子,笑眯眯地站起来,摇头叹了口气:“那俩家伙,我在班子里的时候就瞧着不是什么好货色,常趁着买办东西的时候克扣,只是我老了,也不愿意多管闲事惹上小人,没想到这次听到消息,又巴巴地赶来想再捞点肥肥手,幸亏双喜把持得住,好孩子,你比你爹强。”

      丁双喜小脸一红,抿嘴一笑:“文大爷,你这可是叫我下不来台,哪有当着我爹的面这么说的。要说,我不过是个场子里卖瓜子花生的小贩,哪见过什么世面,只是这是我亲弟弟的事,不得不撑起来。”说着扭头看向姚细桃和骆守宜,“再说,这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还有骆小姐和姚小姐,要不是她们,我做梦也想不到还有这一天。”

      文大爷抚着白须笑着说:“可见读书是有用的,两位小姐是上过学堂的人,和我们这些人到底不同,蓉生,难怪你肯服老,如今真正是年轻人的天下了。”

      金玉香摘下髯口,脱下水袖上衣,天已经这么热了,她且唱且舞地练了这半天,额头上却光洁如初,一滴汗都没有,利索地走过来挽起袖口,笑着说:“我去盛豆浆,你们二位小姐要清浆还是放糖的?”

      “哎呀,谢谢,我们自己来就行。”骆守宜忙不迭地把戏服卷回包袱里,要过去帮忙,却被金玉香制止了:“你们安生坐着罢,别客气了,大家都进去,厨房里就快扎不下脚了。”

      “哎……可是我是咸党啊。”骆守宜鼓着腮帮子小小声念叨,被丁叔听了个正着,打趣道,“真是搞不懂你们这些念书的姑娘,满嘴里都是些新名词,动不动就结个党组个社,吃咸吃甜也要分党派?要不要组个内阁?北京城里可有现成的八百罗汉等着投票呢。”

      文大爷也笑起来,似乎觉得很有趣的样子,骆守宜吐吐舌头,义正言辞地说:“公民有结党的自由!对吧!密斯姚!?”

      回答她的是姚细桃冷冷的一瞥:“异端烧死!我可是甜党!”

      金玉香端着两碗豆浆出来,放在院子正中的小桌子上,哄她们道:“好,既然党派纷争不下,那咱们就什么也别加,都是清浆可好?喜欢咸的有椒盐薄脆,喜欢甜的有糖皮儿油饼,你们三位,又是社长,又是总监,又是外联的,就赶紧一桌吃了再去办公罢。”

      骆守宜是个很容易满足的人,姚细桃大早上起来什么也没吃也正好饿了,丁双喜更是不用说是主人家要招呼客人,于是不客气地三人坐下先开动了。

      骆守宜在家里要保持大小姐风度,此刻再不客气,稀里呼噜就着豆浆啃完两张薄脆,掏出手绢抹抹嘴道:“你们先吃,我把工作计划汇总一下,姚总监,你那部分完成了么?”

      姚细桃端着碗,小口喝着豆浆,咬了一口油饼,冷冷地说:“我昨晚就把回执交给你了吧?”

      “哦!对,已经登记完成了呀,是我忘记了。”骆守宜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脸,“那么丁外联,你那边呢?”

      丁双喜扑哧一笑,也正儿八经地凑过去在她那张画得密密麻麻的日程表上指点着:“文武场面都到位了,戏服能用的,我已经全部挑出来,就等稍微改一下上身,配戏的演员也都有了,等我回头写了贴上。”

      骆守宜还没说话,文大爷正端了一碗面茶在转圈儿地抿,忽然停下来,有些惊讶地说:“双喜,不料这几年,你竟识字了?我还记得我走的时候,你娘说,不教你学这些个。”

      丁双喜的手不自觉地紧张了一下,随即回头,泰然自若地说:“那时候我还小,娘顾不上。”

      “对啊,姐,你什么时候都识字了?”丁三庆把小光头和脸都洗干净了,走出来的时候也问了一句,“我跟着那边的时候,旁听着才略识了一些字,还想着回来教教你。”

      丁双喜笑了:“我等你呢?早晚了八秋了,其实识字也没什么难的,每日里我去戏园子,看水牌子上那不都是字?天天看了就知道哪个是哪个,自然就会了。”

      文大爷信以为真,连连点头,又对丁叔道:“这孩子是个有灵气的,我另一个外孙女,还正经跟街坊一位中学的教师先生学识字,这大半年下来,也没见鼓词本子能念得通,照样还得我读给她听。”

      骆守宜正在笔记本上勾勾画画的笔尖忽然一歪,刺啦把纸划破了,她惊疑不定地抬起头来,眼睛在金玉香脸上溜了一下,又在脑里努力地想着邵一楠家遇见的那位唱大鼓的金姑娘,可疑!真可疑!

      “世界真是小啊,密斯姚,你说呢?!”她近乎咬牙切齿地问。

      姚细桃不明白地白了她一眼,把豆浆喝完,起身帮着丁双喜收拾桌上的碗盘,嘀咕道:“又发什么疯。”

      骆守宜提心吊胆地害怕第二天王慕原又跑来,但是平平安安地五天过去,今天就是演出的最后一天了。

      “哎,这就叫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她愁眉苦脸地说,在街口下黄包车的时候,顺手往脸上架了一副小圆墨镜,紧张地问:“这样会不会好一点?”

      “好像周星驰哦。”

      “闭嘴!说正经的呢!”

      姚细桃认真地歪着头端详了一下:“其实我觉得你可以施展你们天宫堂的专有技能点‘P到亲妈都不认识’,来对付假想敌。”

      “熟归熟一样告你诽谤哦!谁P得亲妈都不认识了?!我就不信你们恶魔会馆不PS!”骆守宜暴跳如雷。

      姚细桃耸耸肩:“这个状态就对了,与其天天担惊受怕,自己给自己制造压力,还不如想点别的事。”

      “有道理!反正今天是最后一天了,就算是他把我爹拉来,我也不怕!”骆守宜给自己打着气,傲娇地一翘鼻尖,“月华狸,走着!”

      姚细桃无奈地看着她:“你这一副国际巨星走红地毯的范儿是要闹哪样啊?我知道你最近是有了一群粉丝,也不必如此膨胀吧?”

      “哼,你管我,你粉丝比我少吗?拜托,无论哪个世纪,最重要的是什么?人气呀,我们现在是傍着缤纷团这棵大树,才赚了第一桶金,一百二十块,不少啦,总要想一想以后怎么办,嗳!你说我们自己成立一个剧团怎么样?”

      姚细桃‘哈’地笑了一声:“施主,你想太多了。”

      “说的也对!饭要一口一口地吃,先把今天的演出结束,然后迎接明天那熊孩子的开山之作……真是一想起来,浑身就充满黑暗的力量!”骆守宜无限陶醉地说,“然后就是暑期恋爱大作战,老师!快到我碗里来!”

      姚细桃挂着一脸‘你真是无可救药’的表情,率先快步走上了台阶,仿佛不愿意再跟她呆一起,骆守宜大模大样地在后面走着,神气活现就差摇头摆尾,嘴里还哼唱着:“你们这些杂鱼都给我闪开,没看见本大爷要过来……”

      因为是上半年北京的最后一场演出,其后就是缤纷团要转战上海,所有人都提足了精神,务求最后一场要演得格外精彩漂亮,给观众留下的印象久一些,不至于两三个月之后再回来,艺术上被京昆评梆抢去了风头,生活上也被其他名角吸去了爱情,那可是大大的不妥。

      也因着是最后一场,所以观众更是热情,票早早地定了出去不说,还没开场,花篮就纷纷拥拥地簇满了舞台周围,连累得乐池里的音乐家们不断地打起了喷嚏,从场面上看,捧苏丽的明显要占些优势,把头五排正中的位置都包了个齐,素来以‘我们是文艺青年’自诩的月华派和‘我们是谙英语的正经西洋歌曲爱好者’天宫派分踞两侧,气氛十分热烈,而小谢先生及其同道的爱慕者多是女眷,纷纷包下楼上的包厢,莺声燕语个不休。

      苏丽刚才偷偷在幕布后张了一眼,此刻跑回她们三人的专属化妆间,娇笑着说:“你们可不知道,今天是真正的热闹,也不怕你们笑话,我如今才找到一点当大明星的感觉呢,当年只有苏茜才有这排场,如今我也能够了。”说着拍着自己胸脯,一脸喜不自胜的样子。

      姚细桃正专心地用眼线笔描着,没顾上说话,骆守宜笑嘻嘻地回头说:“苏丽,我们只是客座加盟的,你才是主力,去了上海,要加油哦!”

      苏丽小嘴一翘,扑过去搂着她脖子摇晃:“好好儿的,你又招我!我可舍不得你们,去上海自然是好,要是你们两个能一起去,那才是最好呢,做什么不肯去呢?月华要读书,你又不用的。”
      “咦,你怎么知道我不用读书?”骆守宜惊奇地问。

      “还不是那个汪五少爷,上次请客吃饭的时候你们都没有去,他便只拉着我一个人说话,怪羞的,又说要给我制行头呢,我想,非亲非故,这大宗的事,倒不好麻烦人家,就说照你那个兔子耳朵上的珠花,给我打几只罢,他却说,那都是上好的珠子,一串要一千多块钱呢,你就这么随随便便拿来装饰了,可见钱多得很,哪里还用得着读书呢?”

      骆守宜吐吐舌头:“那都是身外物,只有知识和技术才是自己能安身立命的东西,懂?”

      这时候有洋行的人来送货,说是密斯骆定的吉他到了,骆守宜欣喜若狂,一跃而起奔去签收,苏丽这才悻悻地收了手,又腻到姚细桃身边,眼巴巴地说:“月华,我也舍不得你……”

      姚细桃此刻已经化好了妆,浓艳的孔雀绿眼影在眼尾大幅度地扫开,更显得一双凤眼魅惑无比,她在镜子里看着把脸贴过来的苏丽,邪魅地一笑:“苏丽,跟团长说,这招对我没有用,再说了,我和你身材不一样,我的演出服,你拿去也没有用。”

      这时候有群舞的姑娘过来敲门提醒,今天姚细桃的节目是第一个,她款款起身,对着苏丽眨了一下眼,笑着说:“乖,让团长自己来跟我们谈,砍价这回事,你不行。”

      苏丽嘟了嘟嘴,看着她裹在绿色花苞裙里的窈窕身影离去,正要坐下化妆,骆守宜抱着一把吉他欢天喜地跑了回来,仰天大笑:“哈哈哈!姐如今也有乐器了!月华狸,别以为只有你会钢琴!”

      “这却是个什么呀?”苏丽好奇地凑过来,用手指拨了拨弦,数着道:“六根弦,难道就叫六弦琴么?”

      “哎呀苏丽你真是太聪明了。”骆守宜神清气爽,看什么都顺眼,轻轻拨动琴弦,听着熟悉的声音,眉开眼笑,“真是太可惜了,这个身……好久没弹吉他了,手指头都开始变嫩,有点疼哩!要是早送来半个月,今天我就给大家表演我最拿手的吉他弹唱,可小清新了,保管他们没听过。”

      苏丽扑哧一笑:“西洋乐器多得很,这个我竟没有在团里看见过,也难得你会。”

      “是呀!”骆守宜洋洋得意地拨动琴弦,然后摇头晃脑地唱着:“我~~~~没有男朋友,因为交大~~~没有帅哥~~~,一个帅哥~~也没有~~~让我怎么交男朋友!”

      苏丽笑的几乎直不起腰,用手指在脸上刮着:“你好不羞!成天把什么男朋友挂在嘴上,你不知道,你一来的时候,密斯脱谢就想认你做干妹妹呢,就是现在,台下坐的,愿意和你交朋友的也不在少数,如何是没有呢?交大又是什么?”

      骆守宜一时得意忘形,唱了她当初刚上网的时候听过的一首歌,正在为难若是传出去,被交大的学生听到,于自己的星途大大有碍,转念又一想,从爹那里看过,如今却没有交通大学,只有交通部专科工业学校,于是心头大定,坐下来和苏丽胡扯一通,手底下还在熟悉着指法,这古典吉他和民谣吉他的确大有不同,让她很不习惯。

      正胡扯到高兴,姚细桃砰地一声开门进来,两人都吃了一惊,抬头看着她。

      姚细桃斜倚在门口,抱着双臂,似笑非笑地说:“天宫,如你所愿,老师到碗里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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