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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第 123 章 ...

  •   最终骆守宜还是没搞定结拜的事,因为丁双喜说这是一件极隆重的仪式,要请宾客,要请见证,还要摆香案,供猪头,‘并不是戏文中撮土为香那么简单’,姚细桃趁机唆使:“你赶紧去买个猪头来,让双喜把灶火点着了,焖一夜,明天摆完香案,就直接可以做温灶请客的大菜。”

      骆守宜呸呸连声,于是说了句‘看来时机尚未成熟’就撂下不提,刚才已经看过房子,大约是为了方便出租,之前被打扫干净,连窗户纸都糊了新的,于是留下姚细桃看门,她和双喜去学生公寓那边收拾东西,准备搬家。

      姚细桃找了张木凳子,坐在台阶上开始写功课,一边吐槽,本来自己定下的人生计划中,学业乃是最重要的环节,将来安身立命就靠着这个了,怎么混来混去,变成了要见缝插针才完成的支线任务了!不过想一想,人生已经如此艰难,好歹要看在老乡份上帮骆守宜一把……等以后她也稳定下来,找个学上,大家手拉手一起上辅仁也好,燕京也好,北大清华那就更好……想想还真有点小激动哩!

      “月华狸!茄子!”她正在意淫,就听见骆守宜的声音,刚抬起头来,迎面就是快门按动的声音,接着是骆守宜的大笑:“你刚才低头写字的样子,真是美得像一幅画一样,不说绝看不出来是COS的民国范儿!”

      姚细桃对她翻白眼: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什么时候还想着照相!

      丁双喜从后面钻出来,带了一头的汗,笑道:“别玩了,赶紧让小力巴们把东西搬进来,晚上你好住。”

      骆守宜赶紧让开大门,背后卸车的卸车,搬运的搬运,她们三人各自负责一间屋子,把留在学生公寓那点家底都搬运了过来,骆守宜摸着她的宝贝缝纫机,深情地说:“以后买不起成衣,只能自己高级手工定制了……但愿还能维持一贯的光鲜靓丽,不然怎么行走时尚圈呢?”

      “你这辈子好像也没进过时尚圈吧?”姚细桃毫不留情地拆穿她。

      骆守宜赶紧岔开话题:“我想好了,还缺一个衣柜,不,至少两个才够,工作台也要多两张……”

      丁双喜进了屋子,退出来道:“这房子里是床,没盘炕,到了冬天还是要生炉子的,过几天再找了人来搭烟囱罢?炉子最好是白铜的,便宜,又结实,花费也不许多,你看是单在卧室里装一个呢,还是在工作室里也装一个?”

      “当然要三个都装啊!以后少不得要伸出手来干活的,就是密斯姚写个功课,也要防着墨水冻起来是不是?”骆守宜颇有一种千金散尽还复来的气势,挥着手说,“先期投入是必须的!”

      丁双喜劝道:“我看装在卧室里一个就罢了,别的进人的时候添个炭盆就使得,中间的屋子,做客厅的时候,大家穿着整齐,也不嫌冷,若是吃饭的时候,点一只火酒锅子,大家围着吃着又热闹,也暖和,支三个炉子挑费未免太大了一点,倒还不如请人来盘炕了。”

      骆守宜想了想:“双喜,还是你会持家!那就这样吧,哎,还是后悔呀,没定下那个小洋楼,人家是带暖气的……”

      “带暖气那不也得烧煤啊?”姚细桃苦口婆心地劝阻,“你手头不要这么散漫,少花几个钱,一个月要四十五的房子你也敢租!你那点钱还留着将来上大学呢。”

      “那不也没租到么,被人抢走了,可见北京城里有钱的人不少哇。”骆守宜摆弄着她的宝贝照相机,又来了兴致道,“好久没拍照了,咱们仨拍个合影呗?”

      “我才不要!看我这副灰头土脸的样子!”姚细桃叫道,“要合影留念怎么也得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这年头拍个照可不易!”

      “胶卷上次买多了,再不拍,怕就过期了,哎呀来吧,又不是放大了裱起来挂墙上供人瞻仰,就要这样才真实嘛,你打扮得跟个格格一样端庄有什么意思呀。”

      丁双喜只是抿着嘴笑,眼睛却发亮地看着照相机,表达出一幅很期待的样子,于是姚细桃也不好败坏大家的兴致,只好跟着走到院子当中。

      骆守宜比划了半天,选好最佳角度,架好三脚架,设定好时间,快速奔回两人中间,果断地举起单手,五指伸开凑在脸边装可爱,“三!二!一!笑!”

      丁双喜腼腆地目视镜头微笑,双手矜持地交叠在腹前,姚细桃单手叉腰面无表情,却竖起一只手在骆守宜脑后比了个兔耳朵的剪刀手,骆守宜微侧着脸,嘟起嘴,做了一个最最非主流的姿势。
      咔嚓一声,这副和谐的场景被永远地沉淀在底片上,成为岁月流逝也带不走的痕迹。

      拍完照之后,她们开始收拾东西,一直到太阳西沉,暮色笼罩上北京城,丁双喜惦记着家里的父亲,于是先走了,姚细桃和骆守宜去胡同口的茶馆里拎了一壶开水,在切面铺买了几个馒头,看见一个摊子上支着大锅,里面热腾腾香喷喷地用酱油卤着排成一圈的油煎荷包蛋,又回家去拿碗来买了四个,花了两毛钱,回到小院子,点起煤油灯,坐在堂屋里,吃了搬家的第一顿饭。

      “太艰苦了,没有电灯的日子。”骆守宜唏嘘道,艰难地咽下嘴里的馒头,“早知道刚才应该先向双喜把怎么生火学起来,现在就有稀饭可以喝了。”

      姚细桃冷笑道:“没有电灯的日子我已经过了五个月了,你就是当大小姐太舒服了,你家的生活条件和现代也不差什么,现在知道时代差距了吧?知道‘楼上楼下电灯电话’的社会主义优越性了吧?还不快感谢组织!”

      “入乡随俗嘛,月华狸,你不要老想着组织,组织现在艰难得很呢,你这种小布尔乔亚投奔过去,只会添麻烦的。”

      姚细桃‘哈’地笑了起来:“咱俩到底谁更想着组织?敢情天天扒着邵老师的人不是你?”

      “得,你还说我,上次不是你奋不顾身去救他的?果然烈火烧黄金,我从来还以为你是个明哲保身的小知识分子之流哩。”

      姚细桃正想反驳她,忽然想起来什么,从裙子口袋里摸出耳环丢在桌子上:“对了,你前夫送我的。”

      “闭嘴!闭嘴!熟归熟一样告你诽谤!我什么时候有前夫啦!?”骆守宜嚎叫着,捡起耳环好奇地看着。

      “前未婚夫的简称。”姚细桃解释道,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骆守宜把那两只小玩意儿放在手心里拨动,啧啧称赞:“不错呀!老坑冰种,这颜色也正,扔着卖也能卖个一百几十块,我都嫉妒了呢……他干嘛送你这个?”

      “不知道啊,也许是托我照顾故人之女吧?喏,还送了一包口蘑丁给你滋补的,我放厨房里了,你明天斩一只肥鸡回来炖汤,咱们吃饱了好再接再厉,回你家把‘大小姐’的东西都搬来,你就可以在这里开展你的新生活了。”

      骆守宜嘀咕着道:“越说越像私奔了,哎,还你,既然送你的,你就带着呗,那种冤大头土财主,不宰白不宰。”

      “其实……天宫西柚,你别怪我说话直,要是你真是骆守宜的话,嫁给他未尝不是一个好选择,你都直白地拒绝了,他还暗着关心你,甚至还学会收买闺蜜曲线救国这种高级手段了。”

      骆守宜耸耸肩:“其实……要是现在不是民国,是什么唐宋明清或者架空的那种纯封建制度社会,女性一生最大成就是内宅当家,十五岁之前的所有目的都围绕着嫁人这一个大目标奋斗的时代,我也会认真地经营婚姻,哪怕是嫁给陆仲文我也会好好地盘算的,不过现在……哇哈哈哈!现在是民国啦!嫁人不嫁人都随我便!不会被捉去沉塘!人生中好多事情还忙不过来呢,我为什么要花时间心思去经营HARD模式的婚姻?我穿过来就是为了嫁人的?大违本意啊,月华狸!要这么想嫁人的话,我干嘛不在2013年好好呆着?”

      姚细桃无奈地把馒头填进嘴里,用力咀嚼着:“是是是……你是为了翻云覆雨而来的。”

      “嗳,你说,咱们俩组个舞台剧的班子好不好?走秀啦,演话剧啦,音乐剧啦……都可以的!”骆守宜凑过来,神秘兮兮地说,“这是你老本行啊,你行的,姚总监!”

      “谢谢啊,我的老本行是电子工程。”姚细桃板着脸说。

      “你看你看,在这个时代没有用武之地啊!”骆守宜语重心长地说,“等到三七年之后,你再去美国发光发热也不迟,现在还是要把过去的东西先捡起来,顺便再帮我一滴滴小忙,对不对?”

      姚细桃叹了一口气,起身拿着碗去洗,头也不回地抛下一句:“我还不够帮你的?!”

      “嘿嘿嘿,姚姚,我就知道你最靠得住了!咱们同穿老乡的革命友谊果然是牢不可破!”骆守宜眉开眼笑地说。

      吃完晚饭,姚细桃就要告辞,骆守宜有些不舍的地抱着吉他坐在屋子里看着她:“阿狸,我一个人住会很寂寞,很害怕啦……”

      “把门窗锁好。”姚细桃简洁地嘱咐,“明天记得顺便去打听学校的事儿,九月份正好入学。”
      “要不然你留下来咱们俩畅谈一下人生理想呗?”

      姚细桃凶狠地瞪她一眼,转身去推自行车。

      骆守宜见挽留无望,幽怨地拨动吉他弦,在黑暗的夜里,就着一星煤油灯的凄惶光亮,低低地唱着:“嘀嗒嘀嗒嘀嗒嘀嗒,寂寞的夜和谁说话,嘀嗒嘀嗒嘀嗒嘀嗒,伤心的泪儿谁来擦……”

      “我擦!”姚细桃差点腿一软摔倒,推着自行车赶紧溜之大吉,“怎么到了民国也摆脱不了这首小清新经典!天宫西柚,你够狠!”

      丁双喜这一日起来,把家里的活计先做了个七七八八,待丁叔洗漱了,吃了早饭,文大爷带着两个外孙女上了门,又泡好一壶菊花茶放着,才卸了围裙,笑着说:“爹,文大爷,二位姐姐,你们先忙着,我今天还照例有事呢,不能奉陪了。”

      文大爷正在调弦,闻言就问道:“双喜这一程子有什么事要忙成这样?你交往的两位小姐最近也不大来了,上次听你模糊地一说,那位骆小姐家里是出了事,现在可还要紧?”

      丁双喜含糊地道:“也不算太要紧,她爹出了事,家里就先闹着要分家产,姨娘生的哥哥容不下她,她也受不了那个气,索性自己搬出来住,这几日我就是忙着帮她搬家,其实用不着我什么,好歹多长两只眼,帮着看看东西罢了。”

      丁叔叹道:“三年河东,三年河西,那样好的姑娘,出身又高,性子也亲和,本来不知道多大的前程呢,偏遇到这样的事,之前她帮了咱们那样大的忙,如今落难了,没别的,用得着咱们的地方,自然是要加倍报答的。”

      “得!爹,一说就勾起你那慈悲心肠来!”丁双喜嗔道,“人家是大家小姐,就算是哥哥不待见,分家也有些体己的,用不着您省吃俭用攒下来那几块药钱,还是留着自己贴膏药罢!马上天儿就凉了,看那腿又疼得慌!”

      丁叔无话可答,只有对着文大爷笑道:“这丫头我是越来越管不了,从前只是脾气急,现在跟着两个读书识字的姑娘,都学会嘴头子不饶人了,常在家里教训我,这还是当着你们呢!”

      文大爷捋着胡子笑呵呵地道:“这年头姑娘家都能上学堂了,自然是和过去不同,你家双喜我看着悟性是极好的,真要是去读了几年书,未必不是个顶门立户的材料,三庆到底还小,有她在,你省了多少心呢。”说着又对丁双喜道,“骆小姐就算搬了家,那样的门户我们也不好意思登门问候的,你就代我道个恼,等正式乔迁的日子,我们少不得还该凑一份礼送上去。”

      丁双喜答应了,转身对金家两姐妹说:“本当也邀你们过去凑个热闹的,只是当着我爹和文大爷,可不敢耽误你们练功,好在等收拾出来还有几天,若你们能在他们面前请下假来……”说着,拿眼斜着去看丁叔,文大爷笑道:“这孩子还学会耍心眼了呢,都这么说了,难道我们还有个不许的?我替这两个孩子告一天假,如何?”

      丁叔也笑了:“正好,前几天唐先生在琉璃厂淘了个残本的《五雷阵》,倒是挺难得,孩子们都走了,咱们俩好好参详参详。”又嘱咐丁双喜,“虽说是帮忙,也别空着手去,给你一块钱,记得买点果子去,秋天燥得很。”

      “行啦,爹,用不着你的体己,我还够花的。”丁双喜过去给倒上茶,笑眯眯地转身拉了金家姐妹道,“走罢。”

      骆守宜再次出现在‘自家’门口,虽然只是离开了两天两夜,但心里知道,这一次,大概就是永别了。

      她振作起精神,过去啪啪敲门,门房一看是她,急忙给开门道:“大小姐,您这是去了哪里,二姨娘问了好几次了。”

      “哼!那不是二少爷看我不顺眼,非要把我赶出去嘛!”骆守宜趾高气扬地走进去,丁双喜紧随其后,金玉香和金玉兰也跟了进来,看到门房的目光,颇有些束手束脚,觉得自己这身装扮,似乎和洋楼什么的不大相衬。

      之前她们不是没去富贵人家唱过堂会,因为是女性,反而更容易登堂入室去到那一等富丽堂皇的内宅,但是那时候身上穿的自然是体面衣服,今天本是为了练功出来的,都是一身蓝布旗袍黑布鞋,连镶滚都是朴素的黑布辫,跟在后面,自己都疑起自己会不会看上去就像个老妈子?

      金玉兰忍不住在姐姐耳边道:“这可好,双喜把咱俩骗来,是给这大小姐撑场子,当我们跟包的底下人呢。”

      金玉香嘘道:“别乱说,双喜自己不也穿的那样。”

      金玉兰一撇嘴:“她呀,她早就把自己当成小姐跟前的小丫鬟了,这么上心,紧着跟前跑后的。”

      骆守宜丝毫没注意到身后的不和谐因素,她全副精神都放在和骆守伟的对战上了,现在是白天,自己又带了三个目击者,间谍二哥不管是姓蒋还是姓汪,都不可能把自己给杀人灭口吧?

      但出乎意料,客厅里是有一个男人,但却不是骆守伟,而是王慕原。

      他依旧是那一副油头粉面的纨绔子弟模样,穿着一身纺绸西装,发蜡涂得亮光闪闪,简直瞎狗眼,看见她进来,不慌不忙地放下报纸,点头招呼道:“小守宜,你回来了。”

      骆守宜今天穿着白衬衫黑西裤黑马甲的男式装扮,踩着扮演罗密欧时候用过的小马靴,看上去精神焕发,再加一根马鞭子就可以向陆仲文靠拢了,她蹬蹬走上前,一脚踩在茶几上,冷笑道:“骆守伟呢?啊,我忘记你们一丘之貉,你来就是代表他了?”

      “非也,非也。”王慕原客气地说,“月底就是腾房子的时候了,守伟也得顾着自己先有地方住,他去看房子了,托我在家守门。”

      “哈!守门!你以为你踢足球呀?”骆守宜不客气地说,“我不管你,或者你们有什么打算,我今天带朋友来帮着搬家,谁敢不让我搬,哼哼……”

      她用冷笑结束了自己的话,王慕原却丝毫不畏惧,反而和蔼地说:“谁也没有不让你搬,毕竟房子已经卖出去了,大家都不能留下,不过你跟你二哥吵了几句嘴,就这么谁都不说一声地跑出去,可是急坏了人,外面总难免有些闲话的。”

      “闲话多就对了呀,我那个好二哥,不是最会浑水摸鱼么?”骆守宜凑近他,压低声音说,“我已经出局了,不再碍他的事了,怎么,他还不放过我?难道你也一样?九哥哥,我真是看走了眼,没想到你这么个油头粉脸的,也跟我二哥一样,干那种见不得光的事。”

      王慕原指指她的马靴:“赶紧把脚放下来,姑娘家家的,成何体统。”

      他喝了一口咖啡,又把杯子放下,从怀中摸出一张支票放在茶几上推过去:“你说的什么,我竟不大懂,昨日守伟找到我,说是和你拌嘴,害得你跑出去了,他不放心,但又知道你的性子,见了他只怕又要吵,估计你这两天也该回来搬东西,所以写了这张支票,托我交给你。”

      骆守宜冷笑一声道:“封口费呀?”说着拿起来,扫了一眼,若有所思地拿着在脸上扇了扇:“狗蝈蝈,为什么我二哥交给我的支票,上面签的是你的名字?”

      “嗯?”王慕原端坐不动,笑着问,“朋友有通财之谊,他银行里没有这么多款子,所以暂时找我挪借个整数,不过你怎么看出来的?”

      “我猜哒!不过建议下次你可以把英文签名练得更花哨一点,起码让人认不出那个W。”骆守宜脆生生地回答,然后把马靴撤下来,一本正经地说,“不管你们打的什么主意,谁还跟钱有仇呢!既然这样,我就不客气地收下了,要不要给你打个收条什么的?”

      王慕原站起来,向她身后尾随的三位小姐点头致意,笑道:“一下来了这么多朋友,也不给我介绍介绍?”

      “嚯!说出来吓死你。”骆守宜指点着道,“这一位,是有名的须生坤伶,金小姐,人称‘香皇’!这一位是著名的鼓书名伶,也是金小姐,这一位就更厉害了,是大名鼎鼎的金牌艺人经纪人,外联部部长丁小姐,像骆守伟这样趁着父难,勾心斗角,迫害亲妹的事迹,被她们编成戏词唱响北京城的话,足够全城人听半年的!”

      王慕原随着她的介绍,一一点头,丁双喜大概已经习惯了骆守宜的风格,泰然自若地回以一笑,金玉香也勉强能维持原本的端庄,金玉兰实在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赶紧转身,抽下手绢子遮住脸。

      “非常荣幸认识三位小姐,那么密斯姚怎么没来?”

      “哦……你是问姚总监哪,她忙得很,没时间来参与搬家这种小事。”骆守宜果断地一挥手,“走,搬东西去!”

      她前段日子在家,趁着还有老妈子可以使唤的时候,把行李也收拾了一通,现在只不过还有一些浮面上的小摆设和十几件穿的衣服,本来打个包也就完了,但是自从昨天置办东西之后,她就惊觉两手空空重新开始的难度又多大,所以狠命地收拾,连被子毛毯都从储藏室里拿出来,打成了卷儿准备带走。

      她负责指挥,丁双喜负责贴条儿,拿出去一个,就撕张纸写了数字贴好,金玉香站在门口负责监视装车,本来只叫了两辆黄包车和四个板车,外加十个扛活的工人,此刻楼上楼下川流不息,车子马上就有些放不下的趋势。

      王慕原无事可做,手插在裤兜里看她们忙活,此刻上来问道:“我开了车来的,不如也帮你们装一些罢?”

      骆守宜撇撇嘴,讥讽地说:“你想刺探我搬到哪里去啊?也不对,以你的消息灵通,不是很轻易就知道么,怎么会采用这么原始的手段哩?”

      王慕原笑道:“你老说些奇奇怪怪的话,我和你二哥又不一样,没有他那么多算计,就这么光棍一条,帮你个忙也不行?再说,你不记得密斯姚说过一句话,两辆车摆在面前,也不见得哪一辆是高贵的,哪一辆又是纯洁的。”

      “诶?她说的不是金条么?”骆守宜疑惑地问。

      这倒把王慕原也问愣了,回想了一下,斩钉截铁地说:“不能够!我和你们二位的交情里,好像还没夹杂过金条什么事。”

      “哎……我那就是顺嘴一说。”骆守宜看着自己越来越多的行李,也开始头疼,怎么跟参加比赛打包道具一样,总是在打包的过程中发现越来越多要装进去的东西,最后就是一个自己都害怕的体积……

      “狗蝈蝈,既然你诚心诚意地发问了,那么我就……拜托你帮忙运一下行李好了,谢谢。”骆守宜无奈地妥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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