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痴情》紫仙流苏

23、她与他是天生一对

　　茶楼经历过刚才的一场热闹场面，眼看卿侯府的人都已经走远，大家的热情却丝毫没有褪去的意思，一些人开始讨论着这白子卿的传说，然后大家便都说到了三年前的齐国和魏国的国婚上，而这国婚就是以魏国的白子卿和齐国的郡主慕容秋联系着。
　　人群中有人说：“这白子卿和慕容秋真的是天生一对啊。”
　　众人附和：“对，看着就让人羡慕。”
　　有人疑惑：“但是齐国慕容家和魏国的白家不是有世代恩怨吗？听说那白子卿上次就败在了慕容秋父亲的身上，而且一败涂地呢。”
　　人群显然来了兴趣，热情马上便被拉升。
　　有人附和：“对对对，听说卿侯这个名号还是为了和齐国联姻才得到魏王的赏赐。可叹当年白子卿十五岁便技压整个魏国男子，成为领军大将，只是败在了慕容秋父亲手上，从此一败涂地，说起来那场齐魏之战，还真的是惨烈啊。”
　　人群各自感叹一声。
　　而我显然也来了兴致，拉着就要离开的苏余恨，说：“听听，我正好奇慕容秋和白子卿的事情呢，听说这两人的婚姻可算的上魏国最热门的话题了。持续三年热门啊。”
　　苏余恨挨着坐在我身边：“你很好奇？”
　　“嗯。”
　　他拿起腰间纸扇：“其实，要是好奇的话，那便要从慕容家和白家的祖辈两位说起了。”
　　众人：“哦？”
　　我也转过来看着他。
　　他看着我笑笑：“那我说完这段故事，上次的事就一笔勾销？”
　　他说起上次在符离山突然消失的事情，其实我早就不在乎了，但还是努努嘴：“我得看情况。”
　　众人：“别打岔。你快讲讲。”
　　苏余恨慢慢张开纸扇，娓娓道来：
　　说起这慕容家和白家的世代恩怨，就要说起他们的爷爷那代。慕容华和白颜因为战乱饥荒相遇，二人一见如故，这年慕容华十五岁、白颜十八岁。
　　这天二人被一群士兵追捕，相顾逃命，缘起于二人实在饿的慌便相约窃粮，在这个动乱的年代里无得依靠，便只有反其道而行，倒不是二人品行不端，试想真有几人能够坦然的面对饥饿？
　　因白颜年长且生的健壮些，跑的前面些，而慕容华生的娇弱如女子，被抓得痛打，白颜回身相救，但终是不敌，后来白颜被打折双腿。二人相顾，慕容华当面拜白颜为兄，相誓永不负兄。
　　但是，在这样的乱世里，人命如草芥，一个完好的人尚且无法谋生，何况是一个瘸腿之人？而慕容华却想着医治好白颜的腿，这不免是一个天大的妄想。
　　相传周之阳城，有一山，名唤：云药山。山中有一谷，名唤：鬼谷。谷中仙人可治百病。所以慕容华一路带着白颜行乞而来。但大多时候只得吃草根而勉强度日。因生在这世道，哪有谁可怜谁？自家都顾不得了。
　　恍惚半月，来得云药山，二人相顾泪下，这云药山生的陡峭异常，从林密布，莫管是进得此山可以继续吃些野果活下来，那要是碰到山林野兽，那就必死无疑。且云药山如此广大，何处寻得那仙人？
　　忍了一天，慕容华咬咬牙，背着白颜进得那云药山。只为了寻找一个飘渺的传说。这传说虽然不得证实，但这是希望，唯一可以寄托的希望。尘世不仁，唯有暗许心于山林。二人只把这次冒险当做游戏。生在这乱世，人命大多如游戏。只是有些是游戏的人，有些只是被游戏的道具。他们便是生的后者。
　　在这云药山内，二人转的数十天，每一天都活在恐惧之中，慕容华已经虚弱的不成样，而白颜也是面无血色，但是他们仍在坚持，倒不是怀揣希望，而是为了对方在活着。谁先死了谁就永远欠着活着的那个人。
　　又是数天过去，他们终于到达了山顶，只是这里空无一物，只有山高冰冻风雪。全然没有传说里的世外桃源，人间仙境。这就是他们坚持下来想要换来的绝望。
　　“哈哈……超脱世俗的死去，无人知晓我曾活着，无人知晓我曾挣扎的想要活着，更无人知晓我悄然的死去。”白颜大笑。拼着最后一口气，就要奄奄一息。
　　慕容华倒是很坦然，因为心中的坚持终可放下。有时候无望的坚持还不如直接的叫人绝望，倒可以活的无谓，死的无惧。
　　“吼……”一声虎啸传来。
　　这虎啸自从二人进得这山林便时常耳边回响，起初的挣扎，恐惧，迷茫，到现在的坦然自若。心都绝望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两人相顾无言。却是呆着不动。皆是蓬头垢面，披发散衣。却倒反吓的大白虎不敢上前。
　　却说这是什么世道？为何要送于你嘴口，你却只管胆怯不肯上前。或许它是在盘算着先吃哪一个吧。
　　“吼……”一声巨大的虎啸声。
　　谁知一声虎啸过后，会引来这山顶冰雪崩塌。
　　谁又知，鬼谷路口竟然就是隐在这雪山之内？
　　这些无人知，自是无人见得这鬼谷仙人。
　　鬼谷，生的鸟语花香，生机怏然，正如世人所言，如人间仙境。只是谷口冰雪封闭。无人知晓。
　　这是希望，命运给他们两个绝处翻身的机会。可是命运又狠狠的给了他们两个一巴掌。
　　“你们可知道，入谷者……死！”一位白须翁，宛如仙人，但话语竟是一点不带感情。
　　“我们……”两人异口同声的想要解释，但没有机会。
　　“三日之内，若不出谷，必死！”说完，白须翁转身而去。不过三步便消失掉。
　　两人相顾无言。
　　第二天夜里，一位貌美女子，挽着白纱裙，手执药篮而来。两人挣扎着抬起眼皮瞧她，但觉女子肌如凝雪，面如杏仁，相貌世间无女子可比。
　　“鬼谷，只有鬼魅处于此地。你们为何来此？”女子声音甜美。双目清澈如水。问着眼前这两位濒死之人。
　　“因我兄长腿瘸，无法在乱世中求生，才得来此相求。”
　　白颜：“……”
　　“那不瘸腿就能生存？”女子反问道。
　　二人再次相顾无言。
　　“那老翁名唤鬼谷仙，有一灵药能治百病，他人不仅极善用兵之道，而且谋略无人能敌，若是学得一二，便可立足于乱世。”女子留下这一句话，飘然离去。
　　第三日，白须翁又至，面如冷霜，冷冷的说：“你二人为何还不离去？我不愿鬼谷多出了两个鬼魅来。”
　　“但求灵药，救得我兄长一命，慕容华虽死无怨。”
　　“你死了，鬼谷不就多了个鬼魅？不成不成。”
　　“那我们就死在这里。”白颜咬牙道。
　　“你……你”白须翁拂袖而去。
　　第三日半夜。那提着药篮女子又至，携着一药膏而来。
　　此后，半夜时分，女子便会携着药膏而来，替白颜敷上。
　　于是这半夜，变成了二人最期待的时光。
　　三人相处的一月时光，二人得知这女子名唤：灵霞。是那白须翁徒弟。
　　这日，日暮时分，白须翁又至，依然面目冷漠。上下打量了白颜说：“你身子好了？那你二人可出的谷乎？”
　　“师傅，我们愿拜于你门下。”二人齐声喊道。这是那女子教得方法。
　　“你们……你们”白须翁又是拂袖而去。不再言语。
　　又是过了三日，白须翁携来两把剑，丢在他们二人面前。回身道：“只有一人可学鬼谷之术，一人必须出得谷去，莫要再纠缠。”
　　苏余恨说到这里，顿了顿，抿一口茶。我提醒的说：“你离题了，怎么好像是在说鬼怪之事啊。”
　　众人：“你别打岔。”然后大家的目光又投在苏余恨的身上，充满期待。
　　我一点也没有兴趣，缓缓的趴在桌上。看苏余恨饶有兴致的看着我说：“接下来的故事才算精彩。”
　　我打了个哈欠。
　　他继续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