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塞北狼烟 草原，说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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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北狄蒙氏立国，百废待兴。
蒙歌不单于军事上甚有造诣，政治上亦是手段高明，改革措施大刀阔斧，收效甚是明显。
并向北辰派出了使者，要求开放边境贸易，互通有无。
此事起初由魏小贤负责。无奈阉党目中无人，视其为蛮夷。将北狄各色马革礼物扣下不说，于其要求也是不理不睬。其使者苦等无望，不得不返回北狄，诉之于蒙哥。
大漠草原男儿，血气方刚，士可杀不可辱。我巍巍大元还怕了你北辰不成？蒙歌一怒之下，提兵十万，朝着北辰边隘大同府进军。
大同守军，乃是北辰军队中略薄弱一环，何况蒙歌还是倾其全力，故更是势如破竹。
阉党此时得到消息，方才惊觉。更怕皇帝责罚，赶忙拜会魏千岁，以解燃眉之急。
其实这心狠手辣之人，胆子却大多是小的。多数时候正是因为怕了别人，才要先下手为强，将威胁扼杀于萌芽之中。
魏小贤也不例外。讨好皇帝，折腾朝政，他自有一套。可若是真正遇到了军政大事，性命攸关，却也失了主意。
连忙寻了叶然，以定大计。
叶然倒不似魏小贤焦急，只告知魏小贤。兵者，国之大事，不可不察。此番唯有两计。其一，他们怎么打过来，咱们怎么把他们打回去，只胜负难定，损失未免大了些。其二，先礼后兵，议和不成，再动兵戈。
魏小贤既没主意，便将边关兵权交了叶然。并令其在城郊驻军中调动三万军士，即刻前往大同府，便宜行事。只求北元退兵。
叶然所获军令紧急，不得已当晚便要动身。这趟出兵实则十分凶险，对方实力甚强，意图难测。若真是狮子大开口，倒也难办。
清璃获知消息，也是略略惊讶。叶然为免危险，只身一人前往前线。留了灵儿保护夫人。
寻常将军出征，必是要穿着厚厚铠甲。叶然却嫌麻烦，仗了自己耳聪目明武艺高强，仍旧穿了一身白色长衫，骑了马，行在队伍前面。
叶然一副文弱书生模样，原不被众人所信服。只她掌管禁军两三月有余，却一扫其疲败之气，城郊驻军亦有耳闻。只是很难相信面前这位纤瘦公子竟有如此魄力。
北辰祖上为抗击戎狄，这京都本就立于北辰极北之地。大同府离京都到不甚远。叶然领军星夜兼程终是于四日后到达了大同府。
其时，北元已多番进攻，府中尽剩了些老弱病残之守军尚在勉力坚持。此番援军一到，无疑是雪中送炭。
叶然虽在练兵场上点校操练士兵，然却是第一次亲临战场。这种生死悬于瞬息之间的感受让人恐惧，却不得不接受，甚至要忘却，拿出全部的尊严与荣光去战斗。
战场上赌的是千万人的性命。不单单是战场上奋勇杀敌的军士，还有千千万万的人民。叶然明白，任何时候都不能去希冀敌人的软弱，只能希冀战场上狭路相逢，我们的刀更快，力量更强。
军情紧急，北元欲乘胜追击，加紧了攻城。叶然欲派人和谈，无奈刀剑无眼，使者难送出城；欲在城头喊话，却又担心影响己方士气，伤亡更甚。
北元蒙歌亲自督战，身先士卒，故其士兵更是骁勇。
然援军到后第三日晚间，北元忽而鸣金收兵。给了叶然喘息之机。
叶然自知，北元白日攻城无非是给援军下马威，让你北辰知晓我草原男儿之血性。若要鱼死网破，你北辰未必是我对手。再提条件时反倒容易许多。叶然自觉对手倒是劲敌，甚是有趣。这夜访北元，必要躬亲而为了。
书生的打扮似乎与这北元军营中士兵往来，灯火通明之景象格格不入。名帖早已差人送到。叶然在大元士官带领下入了主帐。
北方游牧民族，习惯席地而坐。这当中的狼皮毛毡，蒙歌便坐于此处。一旁待客之处也已摆上了酒肉。
蒙歌见叶然飘然而来，连忙起身迎接，“北辰使者前来，小王有失远迎，实在惭愧。”
叶然微微笑道：“不敢不敢，大王涤荡塞北，一统草原大漠，我北辰皇帝也甚是钦佩啊。”
暗中却不忘打量蒙歌。身材甚是挺拔，五官分明，眼窝深邃，长相带着异域风情。肤色天然黝黑，想是长期在草原生活之故。
叶然拱手答话之时，蒙歌竟走至叶然身前，伸手扶了叶然肩臂。叶然已待推辞却觉对方手上劲力陡盛。
叶然倒也不慌忙，手肘顺势轻抬，继而下撤。反运内力入肩臂，四两拨千斤，化解了这一攻势。倒把蒙歌手掌震得微微发麻，面上神色略变，正待说话。
却听得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响起：“哥哥，叶大人可是文武全才，你如此相待，却又不妥了。”
一只素手掀起帐门挂帘，人未至，一阵幽香却先至。不媚俗却也不清冷，隐隐约约，若隐若现。
叶然心中暗叹，这兄妹二人，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不知何意，我且静观其变。面上仍是云淡风轻，笑容满面：“大王天纵英才，如此相让也是抬举小臣了。”再看向来人时，面上笑容却僵住了。
之前也曾听闻，蒙氏人丁不旺。传至蒙歌一代，其下只有一个妹子，名唤蒙嫣，是草原臣民心中的女神。因为她的笑容就如河水般清澈，眼眸好似草原天空最璀璨的明星，貌美如同天山盛开的雪莲。
然而，叶某人所震惊的却是这现身的女子竟然是上元节行刺李皓之人。如今这新仇旧恨扯在一起，不知如何是好。
“许久不见，叶大人别来无恙？”蒙嫣先开了口，脸上一无当日的杀气，果然是天仙般的美貌，笑容甚是动人。
叶然敛去面上惊讶之色，说道：“原不知竟是公主，叶某多有得罪。”
蒙嫣笑容更盛：“叶大人当日救了小女子性命，一直未能言谢，焉有大人赔罪之礼？”言毕盈盈下拜。
叶然心中暗暗叫苦，当日行刺，若非她出手阻拦。蒙嫣早已得手，且凭她之力，脱身亦非难事。如今这正话反说，才更是可怖。
连忙说道：“公主言重了。这一礼下官更是不能受。前番大元使者入我北辰，我朝皇帝并不知晓，其接待之事不甚周到尽是一些无量小臣所为，已都尽数查处。现今两军交战，苦的还是百姓，到不若坐下商谈，以求个解决问题的万全之策，方对两国有利啊。”
蒙嫣略自沉吟良久，淡淡道：“叶大人所言甚是有理。我大元原也不欲与北辰兵戈相见。只这通商之事，本于两国有益，却得此结果。我大元人丁虽不甚旺，但也绝不容辱。何况大军劳动，损耗着实不少，却不知叶大人打算如何办呢？”
“公主所言下官也曾考虑过，此番确是我北辰先有所过失。这两国边贸自然是要开放的。贵国受辱却也不假。军费由我朝略略抵偿些也是应该。只现今贵国立朝不久，尚须稳固，我北辰愿与贵国交好，尽些绵薄之力。”
叶然言下之意，即是北元政权稳固，还要倚仗北辰之力，若两国硬拼，你北元也逃不脱亡国之运，恩威并施，只为北元莫要狮子大开口，苦谈不下。
蒙嫣也似早已料到了叶然这番言语，轻笑道：“那是自然，有叶大人这番话，小女子也能同北元士军百姓交待了，议和条件明日便送到叶大人府上，小女子先敬叶大人一杯。”
叶然举杯饮下草原烈酒，只觉胸腔之内甚是火辣，却也不能失了使者凤仪。
蒙歌只站了一旁，未参与其谈话，叶然心中也略略明白。这北元如今蒸蒸日上之势，未免也源于蒙嫣之力。
第二日清晨，北元如约送至合约，条件自然很是妥当。叶然快报回朝得了魏小贤应允于五日后同北元议定，北元撤军，叶然亦班师回朝。
“夫人夫人，少爷回来了！”状元府中，灵儿一溜烟儿跑进清璃房间，清璃放下手中书册，见叶然举步入内。
“少爷，你不在这几日，夫人可是吃不下睡不着的”，灵儿说道“总算是回来了，担心死大家了。”
叶然却红了面庞，看向清璃，点点头：“有劳夫人挂念。”转而对灵儿说道：“你这小丫头，越来越没大没小了，少爷我本就领了兵，日后出去打战的日子多着那。”
清璃却笑道：“行了行了，你也莫要怪她，灵儿心直口快，我们惦念也是不假，行军打战，武功再高也需万分小心。灵儿，去吩咐厨房，做些菜肴给少爷接风洗尘。”灵儿应了离开。
叶然坐了清璃一旁，淡淡道：“这北元之势，确实不容小觑。”
便将同蒙氏兄妹会面之事说与清璃。
清璃轻皱了眉：“这北元立朝不久，有如此能耐，实在难得，方才听你所讲，倒也并非完全不可争取，只是需从长计议。”
叶然平息战火，魏小贤免不了嘉奖了一番。习惯阿谀奉承之人，本就爱慕虚荣，其实也是最听得别人奉承的。
故叶然免不了反倒说是托了皇上鸿福齐天，魏公公指导得当。
魏小贤甚是高兴，对叶然也是多了分倚仗。
然而，叶某人深知，兵权虽重，民心更不可违。得民心者得天下，这是至真至善之理。
本想一路奔波后好好歇息一番的叶然，不幸屁股还没坐热，就接到了北辰林县爆发农民起义的消息。
李皓一道圣旨又把叶然派去平乱了。
而媚娘同其义兄王逞，在楚越交待得力人手打理产业后，正待出发之际，却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塞北狼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