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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昔日情 结束了一 ...

  •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哼着小曲儿,坐在自家马车上晃来晃去,难得的清静。
      翰林院做的都是些文秘工作,虽不复杂却细密的紧,事情不少,其实是不大适合叶然这种懒上了天的人。
      原本新科状元的不二人选卫理到底去了叶然的府邸当了算账先生。林航林大公子缺席了殿试,却靠着拼爹外加狗屎运成了榜眼,也到了翰林院,很少露面,他自是做不了什么,白拿了每月的饷银,却也没人敢来过问。
      不多时便回了府。临近冬日,天便黑的早些,状元府门前挂起了大红灯笼。举步入内,准备到前厅用饭。却忽而看到卫理立在一旁,脸上冻得通红,似已等了她多时。
      “我原不屑与你这阿谀小人相言,只你救我是实。然读书人,为国进言,死而后已,无所惧。我心中并未感激你,我也自不拒死。你大可不必如此费尽周折,让我在此处做事,以羞辱我。”卫理冲着叶然道,这一番话似乎耗费了他好些力气。
      叶然瞥了卫理一眼,未发一语。卫理却为那目光刺痛,又想说些什么。
      叶然却忽而道:“你若想离开,可自行离去。”继而便缓步入了前厅。
      卫理一时呆在了原处,不知作何想。
      饭菜早已摆好,四荤四素,半冷半热。人生在世,最重要的事莫过三件,吃喝睡。吃更是重中之重,凭着这张嘴道这事件是非黑白,自是不能亏待了它。
      故叶然特地在京都寻了醉仙楼的鲁大厨来状元府当值,鲁先生精通南北菜肴,各类点心小食更不在话下,所做的饭菜,自是南北贯通,十分美味。
      清璃已盈盈站在桌旁,等着她落座。虽然清璃从本质上讲是她的上司,然而在这么多下人面前还是要三从四德,以夫为纲的。
      叶然坐了正坐,清璃坐了一旁。让上司等这种事做的不能太多,要不只能吃不了兜着走。
      “夫人,家中无甚规矩,若是饿了,先用便可,不必等我。”言毕叶然执了筷子,夹菜入碗,埋头苦吃。
      其实这是个很尴尬的局面,美女用膳必定是赏心悦目,秀色可餐。但你也不能盯着人家看,何况这人还握了你的小命,整不好这辈子就交代了。
      想说点儿什么,但楚汐气场实在过于强大,又有这么多丫鬟一旁伺候,叶然憋了半天也没憋出个屁来。
      “夫人”二字叶然说出的时候无比忐忑,幸运的是清璃笑的还是很灿烂的,似乎并未生气。叶然在这边狼吞虎咽,清璃却只是满脸笑意的看着她,过了好一会儿,才伸出筷子,夹了淮扬名菜,鲁大厨特意做的三丝敲鱼,轻轻放到叶然碗里,“慢点儿吃,别噎着了。”
      叶然满口饭菜嘟嘟囔囔嗯了几声,最后一股脑把清璃盛给她的翡翠白玉汤吞了,说:“今天公事尚有些繁忙,我去书房了。”语毕一溜烟逃走了。清璃却在一旁忍俊不禁,无奈摇了摇头。
      当然了,为了避免闲言碎语,叶然晚上还是要歇在清璃房中的。既然每日总有那么些时候要见面,何况还要共商国是,所以叶然最后倒也坦然了。两人相“依”而卧,日日安眠。

      朝堂上,最不能得罪的有两类人,一类是女人,一类是不男不女的人,若是这两种人还握着大权,那便更不能得罪。须知伴君如伴虎,狐假虎威之人更是吃人不吐骨头。
      叶然深知这点,故特命了人采购了些奇珍异玩送了魏小贤和淑贵妃以及他们的一并狗腿子。而众多大臣,叶然也是分别通过晴雨和楚汐的大情报网了解了个透彻。
      目前北辰朝堂主要分了两派,一边儿是以顾命老臣艾忠为主的苦口婆心奉劝主上一鸣惊人重整朝纲的进尽忠言派;另一边儿则是气势陡起的以魏小贤淑贵妃为主的贱人密布陷害忠良广布羽翼手握实权的风骚谗言派。
      自然也会有如尚书大人林墨一样隔岸观火不疼不痒爱咋招咋招两边都不得罪的中立派。只是这中立派的人是少之又少的。须知人在朝堂身不由己,非友即敌,想做墙头草,是得有资本的。
      叶然新官上任伊始,便已有了两党之人前来拉拢,只是大多是阉党一派。个中原因还是在于殿试之时叶然表现更遂了魏小贤的心意,圆滑二字很多时候是为所谓的正义之人所不耻的,所有的朝代总不缺一根筋的人。有时太过耿直,并非好事。
      这日早朝已毕,叶然同一众大臣寒暄了几句,便转身离开了。宫廷之地是非太多,话不能说的太透也不能说的太满,实在让叶然不甚自在。早早回了状元府邸。本想同清璃商量下步的计划,而寻了自家后堂,却发觉清璃并不在此。唤了灵儿相问,才知夫人去了书房,便举步向了书房。
      轻推房门,抬眼却看到了曾在街角小巷中同清璃相会的男子,仍是一袭蓝衫,却更显清瘦,此刻正执了清璃的手,不知在说些什么。既撞上,亦只能坦然,“不知夫人正在会客,得罪得罪。”叶然略略拱手,便欲退出房门。
      未曾想会在此处碰上楚汐的绯闻男友,这段宫闱秘史如今摆上了台面,倒让叶然有些许尴尬,心中还道莫要让人误会了去。
      男子转头看向叶然,眼中却很快闪过一丝精光,叶然隐隐感得一丝杀气,却不觉是眼前这瘦弱之人所发。
      男子出入楚越朝堂,有所屈有所不屈,自是高傲惯了的,只是淡淡开口:“大人回来了,原是在下多有叨扰,就此告辞了。”言毕望向清璃:“你多保重。”似乎有些留恋不舍,却还是向清璃点点头示意,离开了。
      叶某人坏了自家老板的好事,心虚的紧,寻了个蹩脚的理由,也一溜烟跑了,留了一脸无奈的清璃在书房。
      冬日将近,天气愈发冷了起来。北方的冬天本就是来的很早,“胡天八月即飞雪”,或是文人夸张,京都亦不是胡地,但十一二月光景,确乎也冷的骇人了。
      叶然习武许久,内力丰沛,穿的略少些,倒也不觉寒冷。这么些日子,先忙科举,又忙大婚,实是十分疲累了,月色正浓,后院寂静,叶然叫厨房做了几个小菜,倚了自家醉芳亭的亭柱,衣衫半散,喝着晴雨送来的埋了半年的桃花酿。
      晴雨虽然是个抠门的商人,但对叶然算是不错,在花满楼时叶某人偷喝酒晴雨也是睁只眼闭只眼,如今分开了,便常常送些好酒来给叶然打打牙祭。
      “叶然穿的如此单薄,不觉冷?”叶然放了举到嘴边的酒罐,抬眼看到清璃站在亭外,手中拿了件自己的外衫。
      叶然只是淡淡:“习武粗人,这么些年,也惯了。”叶然风华虽是不减,但在清璃眼中,也看得出难掩倦意。
      “还是披上些吧,”清璃举步进了亭子,将手中衣衫递予叶然,“这么多天,实在辛苦你了。”
      叶然接过,略略整理凌乱的衣衫,仍旧静静坐了。“今日来的是长卿,来送解药给你的,我原没想到今日会是他来。”
      叶然也不多言,只是听着清璃相言。“我,怀儿,长卿,是一同长大的,我同长卿,约略是前人诗中,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那样的情谊。长卿才华横溢,以文见长,只自小体弱,难以习武。怀儿现今性情稳重,手握南方兵权,多少也是他的功劳。原本我二人算是郎才女貌,这么多年,当是非他不嫁,父皇也早已默许。只是凭空出来了李皓。金銮殿上,我一力拒婚,他却无言。情字当头,饶是谁,都难逃其网。毕竟最重要的是保住怀儿的势力,不能让太子一党留下话柄,他做的也不错,可我,却始终没法原谅。”
      “清璃,做人莫要执念太重,有时宽恕,并非坏事,你既忘不了他,又何苦为难自己?”叶然拭拭嘴角的酒渍,起了身,看着清璃。
      “我也不懂,或许是人总有拿捏不定的时候罢。向你提及这些,我也不知为何。只是长卿现今在朝堂左右逢源,要成大事,必要依仗他的。”
      “百代兴衰,自有天道,何必执迷。你想要的,真的是这万千百姓想要的吗?我只是疑惑,是否值得。”叶然眼眸中闪过异色,定定看了清璃。
      “我明白叶然志不在此,所求不过东篱采菊,把酒言欢,只是北辰李皓暴戾,南越我皇软弱,有朝一日天下必统于北辰,君主不施仁政,叶然又当如何。我所求的,是万民家国,太平盛世。身在皇室,有此重责。”
      叶然悠悠一声长叹,却忽而泛起笑意:“如此月夜,何必伤怀,清璃可愿看在下舞剑助兴?”
      清璃淡淡一笑,也似忘了前话:“甚好。”
      叶然取了一旁佩剑,拔剑起舞,月色下人影剑影交相辉映,少年动若脱兔,却又不失静雅。剑影交错间,少年朗朗开口:“人生南北多歧路,将相神仙,也要凡人做。百代兴亡朝复暮,江风吹倒前朝树。功名富贵无凭据,费尽心情,总把流光误。浊酒三杯沉醉去,水流花榭知何处。”
      忽而身形一转,剑势铿锵:“然,万民苦,暴政行,梦晓湖山皆泡影。少年意气,指点江山,威加海内纳四方。仗剑斩奸佞,飒沓如流星。”
      须知人存于世,选择多多,可不论怎样,每个人既已选择,或许便是最适合他的生存方式。值得敬畏尊重。人事兜转,自有其道。
      北辰势力日大,李皓加紧练兵,虽怨声载道,但实力已在,不时在两国边境寻衅。楚越形势岌岌可危,楚战天送来国书,欲向李皓称臣,但求两国相安。李皓暂时应允。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昔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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