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二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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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田纲吉不曾想过，自己也会有如此幸福的日子。在他和M回到现实的时候，恍如隔世。但M刚刚烧好的饭菜还放在桌上，当自己发现M正在紧紧握着自己手的时候，忍不住面红耳赤，他本想挣脱却被M紧紧抱在了怀里，M不断在他耳边说着：“你回来就好，你回来就好。”纲吉也因为这个温暖的怀抱而稍微失神。他似乎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自己会陷入黑暗的地狱？他却不愿意想起来，似乎那将是件对他来说异常可怕的事情，他透过M的肩膀，周围和往日里一般平静，既没有突发事件，也没有什么意外，这种日常正是纲吉想要的，于是他闭上了眼睛，不愿意去想。就当他闭上眼睛的瞬间，他似乎感觉到属于另外的一个他正在缓慢的消失，随着痛苦和黑暗的回忆一起，被他尘封在了记忆的箱子里。
“准备吃晚饭吧，饭菜都快凉了。”注意到纲吉快在他肩膀上昏昏欲睡的M，急忙松开了抱住他的手：“别饿坏了。”纲吉则是顺服地坐了下来，和M享受似乎和往日里没有什么不同的晚餐，而M也是尽可能地发挥了自己的温柔和体贴，让纲吉吃晚饭后就让他躺下睡去了。似乎纲吉这几天的精神一直状态不佳，长期处于昏昏欲睡的情况。没有打算让纲吉多考虑家中异样的M则是继续哄着他躺在床上。但是纲吉则是一直抓住他的手不肯放手，也不肯闭上眼睛。虽然M注意到他正在不断打哈欠，眼皮也快耷拉了下来。“睡吧。”他抚摸着纲吉的额头，不断轻声安慰道。
“我不敢睡……”纲吉苦涩地缩在被子说：“这太像是一个梦了，我怕一觉醒来，这场梦就醒了。”
“你不是在做梦，感觉到了吗？我手上的温度。”M继续柔声安慰道：“你已经很困了，快点睡吧。”他知道，好不容易才找回自我的纲吉，需要好好的休息一场。
“我……”纲吉察觉到自己对M似乎有着过多的依赖性，虽然不好意思地将头缩回被子里，但手还是紧紧抓住M的胳膊，不肯放开：“能不能不要走。”
“我会陪你睡得，别怕。”M不断轻轻拍着他的背，他的话语像是有某种魔力般的，不断催眠着纲吉进入睡眠，但纲吉依旧没有松手。好不容易才让纲吉快陷入沉睡中，他却突然冒出来这句话：“我总觉得，好像多年前见过你一样。”
“……是吗？”M听到这句话，拍着纲吉肩膀的手突然停顿了一秒，之后又若无其事地继续拍着道：“那么一定是我们有缘能够重逢。”
看着纲吉安静睡去的脸，M像是在看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般，小心的用指腹来回轻抚着他的脸庞，最后温柔地对他的额头印上一个吻：“晚安。”他蹑手蹑脚走出了房间，当他关上房门的时候，才如释重负地靠在了墙上。此时此刻M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虽然他正在努力降低他咳嗽的声音，避免不吵醒纲吉，但他还是停止咳嗽的欲望。直到最后只能用手强硬将嘴巴堵上，经过十几分钟的折磨，他再一次恢复了正常。
只是不断从指缝间流出的血，在说明着什么未知的事情。
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他用口袋里的手帕擦干了手上的血迹，之后才一步步地往厨房方向走去。
“这样子真的好吗？你打算什么都不告诉他吗？”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让M如临大敌地警觉起来，后发现这个声音他很熟悉，虽然放松了防备但并没有缓解警惕。“迪诺，你来这里做什么？哄完你家的猫咪了吗？”M毫不留情地嘲笑道：“没有想到，堂堂……”“如果你再继续讲下去，我不介意把这个真相告诉他的。”迪诺对M的嗤笑完全不在意，而是尖锐地指出M在自己手里的把柄，他和M都知道，他是谁。
“够了。”M不想和他多扯，他还有很多安排想要完成，很多愿望和纲吉一起进行，他并不想被迪诺这个外表看上去人畜无害，骨子里和他一般黑暗的人说教。
“还有几天？”迪诺则继续追问道：“你真的打算这么做？不后悔？”
“一个月，迪诺，你以为我是谁，会后悔自己做的事情吗？”M则是嘲笑道：“我可不是离开下属就变成废柴的某人。”
“不跟你多废话。恭弥快醒了，你自己一个人好自为之吧。”迪诺注意到自己和M已经闲扯太久了，虽然他也不该管M这档事情，但毕竟朋友一场，这份情面还是要给的。不过似乎跟他说过头了，被自己打晕的云雀也是时候醒来，他已经想好自己将会被恭弥追杀几个月的未来了。
目送走在空气中消失的迪诺，M则是一个人坐在餐桌旁边，发呆了许久。
——倒计时30天。
纲吉是因为一阵引人食指大动的食物香味醒来的，还没有完全清醒的他正在思考到底是哪位邻居做如何丰盛的早餐，就连距离好远的卧室都闻到了。“纲吉，醒来了吗？纲吉？”之后听到了M不断敲打房门的声音，他不禁想到昨天一连串发生的事情，心里总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混合着，带着少许甜蜜少许不安，又夹杂着幸福和忧虑，就是这种五味俱全的心情，他帮M开了门，却更是闻到了垂涎欲滴的香味。“今天的早餐……看……”从M身后像是变魔术般的，拿出来托盘，上面摆满了看上去十分美味的食物，更重要的是似乎都是纲吉所喜欢的。看到这里，纲吉不由觉得更加饥饿了，他抬起头看着M有些关心的目光，眼泪却不断从眼眶里夺目而出。
“纲吉……纲吉别吓我。”M急忙将托盘放于一边，帮纲吉不断擦拭着眼泪道：“为何要哭呢？”
“没什么……只是觉得……已经很多年没有人为我做过饭了，很感动罢了。真的没事。”纲吉不知道如何用语言来表达此时的心情，或许他距离温暖实在太久太远，而现在这点小事就让他忍不住满脸泪水。“快点吃早饭吧，你一定饿了。”M并没有关于纲吉话语里有关他过去的事情进行询问，而是赶紧将还热腾腾的早饭递给纲吉道：“趁热吃吧，冷了就没有那么美味了。”
“恩。”这一次，纲吉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而是乖巧地吃着饭菜。
“下午，我们去看电影好吗？反正是周末诶，得好好放松下。”M一边递给纲吉他想要吃的，一边有些纠结的思考道：“纲吉你喜欢看什么类型的片子呢？”
“额……”纲吉支支吾吾说不出来话，事实上他已经很久没有去过电影院了。看着电影院里都是成双成对的人们，如此孤独的处境只会使自己更伤心罢了。但他又不愿意扫M的兴，话说回来，M和自己去电影院，算是约会吗？从来没有恋爱经验的纲吉开始陷入了所有陷入恋爱中的人都会考虑的问题中，也就是不断想着自己有哪些缺点，会不会引得对方不高兴。M则是笑笑摸着他的头道：“别担心，你的一切我都很了解哦。”
虽然因为M的话语而稍微放松的纲吉，和他一起走在大街上，还是有些畏手畏脚的。他害怕周围人发现自己和M的关系，并不是害怕自己会遭遇到被人白眼，嘲讽或者更加不堪入目的处境，而是害怕M会接受不了这个世界对同性恋种种不公正的待遇。M是个多么阳光灿烂的人，和如此阴暗怯懦的自己，格格不入。想到这里，纲吉更是整个人都消失在空气里。他逐渐放慢了和M并排走的脚步，之后差点演变为他跟在M的后面，就像跟在国王出游后面的侍从一般。
但他的想法被M注意到了，M则是好不犹豫地一把拉住他的手道：“别紧张，我们是恋人没有什么可害怕的。”说着，就牵着纲吉的一只手不在乎别人目光往电影院的方向走去。而从他手里传来的温暖，纲吉像是一同被感染般，也情不自禁地跟着他走着。
如果，这就是永远，那该有多好。在心里偷想着这种乱七八糟的纲吉，不由从心里不断往外溢出甜蜜的气息。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二十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