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水世界》笔盈盈的花儿

11、第11章 死亡与复仇

　　“人鱼，该你上场了！”场务经过瓦格纳身边催促道。

　　这是瓦格纳第一次随机抽到对战蓝牌拳手——野兽，本场瓦格纳的赔率很高，许多人说他运气不好。但也有懂行的人看过了他之前的比赛，认为瓦格纳有潜力，所以买他赢。

　　瓦格纳依旧不紧不慢，将格鲁克轻轻的放在椅子上，吩咐格鲁克乖乖等他回来，而后信步走向了角斗台。瓦格纳一向不大关注八卦，也极少与人交谈，但穿过后场休息室的走廊时，场务与拳手不经意的闲聊却蓦乎撞入了耳里，让瓦格纳驻足。

　　“你知道那件事儿了吧，跟波塞东的那家子人有关。”

　　“昨天上网的时侯看了两眼。”

　　“这回好像连赫拉高层也被牵累了，怎么说，那位小姐也是在赫拉上出事的，赫拉责无旁贷。”

　　“我说，你这么热心关注他们家做什么？那种大人物，跟咱们这些臭虫是没关系的。”

　　“就是觉得有点玄乎......这哥哥刚死，妹妹就......要说是巧合，傻子都不信，果然是墙倒众人推啊。”

　　“对了，凶手应该会被判流放吧，毕竟这是重罪。”

　　瓦格纳眸色略显凝重，眉头皱成了川字。波塞冬那家子人、赫拉、哥哥刚死......并非瓦格纳过于敏感，什么事儿都非要往自己身上安，而是这两个人对话内容的种种信息都说明了，他们在谈论的是佩尔法洛斯家族。瓦格纳的妹妹并没有从军或从政，她是一个科研人员，在赫拉的海洋生物研究所工作，如此一来，就完全对上了。妹妹出事了，这几乎是肯定的......

　　瓦格纳心神不宁，直到裁判员喊了开始，脸上挨了重重的一拳，方才把他从混乱的思绪中拉回到比赛现场。吐掉一口血沫子，看向对面那个出手极快的家伙。躁动不安让瓦格纳本来清澈平和的眼眸比平常多了一丝凶狠，他打算速战速决诀。

　　野兽狭长的眼睛眯起来，着重的观察着瓦格纳的步伐。他看出那个叫人鱼的小子仿佛生气了，整个人都浮躁了起来，这也许是个机会，他可以先发制人。

　　野兽出拳的力度和速度都在常人的水平线以上，他的外号就叫快拳。野兽全力一击，瓦格纳横手挡住，由于速度太快，观众只见到场内徒留拳影晃动，根本看不清动作。

　　虽看不清动作，但也知道是野兽在攻破人鱼的防线，一拳一脚迅如闪电、势如奔雷，野兽的支持者连声叫好。可懂行的人却渐渐瞧出了野兽的势弱，野兽如今攻势虽狂猛，但始终没有打入人鱼的防守线以内。反倒是人鱼，挡住野兽的快拳对他来说似乎游刃有余。

　　瓦格纳已经摸透了野兽的出拳规律，他不再仅仅只是防守，开始了反击，在三个动作间，野兽被淘汰出局......

　　推开拳馆的门，外头天色已经亮起来了。瓦格纳背着格鲁克来在网吧中，几乎是迫不及待。点开今日的新闻页面，果然看到了一则消息，跟他的妹妹有关的消息......

　　格鲁克并不认识那些像蚯蚓一样的字母，但是他知道，上头写的一定不是什么好事儿，因为瓦格纳在看到那条消息的时侯，愤怒、悲伤、惊愕......种种情绪交错，让他的眼睛充满了血丝，额上的青筋爆出，甚是吓人。

　　格鲁克不明发生了什么事情，于是只是趴在瓦格纳的背上，双手搂紧了他已经游走在爆发边缘的小奴隶。

　　“这群畜生！”瓦格纳一拳打下去，将整个电脑台击碎了，机器落在地上摔得稀碎，闪烁出紫色的电光。

　　店主匆匆的凑到那位奇怪的顾客身边，本打算发飙将对方扔出去，但在见到对方冒火的拳头时，他立刻打消了念头，只是讷讷的站在一旁。只因为那是个异能者，是他们惹不起的人......

　　瓦格纳赤红的双目看了一眼店主，将后者吓得浑身打了个冷颤。

　　“我会赔偿的。”瓦格纳甩下了一叠钱，站起身，黯然的离开了网吧，无人敢阻拦。

　　两人回到了那家小旅馆中，瓦格纳一直不说话，格鲁克眨着大眼睛在一旁陪伴。虽然肚子很饿，但是他知道小奴隶现在心情不好，所以他决定忍一忍，毕竟一顿不吃也不会饿死。

　　“瓦格纳，你哭了......”格鲁克惊讶的伸出手，在瓦格纳的脸上摸到了一滴滚烫的液体。放在嘴里尝了尝，是咸的，跟大海的味道一样。这是人类的眼泪，透明的，清澈的，跟人鱼的蓝色眼泪不同。

　　“你为什么哭？”格鲁克十分费解，他想弄明白，究竟是什么消息，让瓦格纳变成了这样。

　　瓦格纳将格鲁克拉到自己的怀里，紧紧的抱住，手臂的力道几乎让格鲁克的骨头都隐隐作痛。

　　“苏珊娜，我的妹妹，还有我的父亲，他们死了......”

　　只是简短的一句话，从瓦格纳嘶哑的喉中溢出。

　　原来是这样，格鲁克有些无措，他从来不懂如何安慰人。将手轻轻搭在瓦格纳的背上，柔柔的抚摸。小奴隶那么热爱他的家人，重要的人死去了，他一定很难过吧......尽管格鲁克始终无法理解亲人的概念，更加无法体会瓦格纳的悲伤。

　　今日新闻的标题是佩尔法洛斯家大小姐奸.杀案的后续报道，还有就是佩尔法洛斯长老昏迷入院，已经于凌晨去世的消息。瓦格纳正是看到了这个消息，才失控的。

　　在联盟中，尤其是悬浮大陆上，基本是没有犯罪的。哪怕只是一个入室抢劫或者盗窃都会被大肆渲染，更何况是这么严重的凶杀案件。如果是发生在好战的波塞冬，尚且合理，但偏偏是发生在一贯只有学者居住的赫拉，故而联盟众人都十分哗然。

　　出于尊重死者，新闻并没有将苏珊娜的遗照刊登出来，只是将凶手的照片放在了标题处。那人叫杰克·齐斯特，是一个水系异能者，在海监局工作。根据法庭的心理学专家检测，杰克患有严重的躁狂症，平时看不出来，但是在特定的环境下会病发导致极端犯罪。似乎是因为死者苏珊娜曾经言语上轻视了杰克，于是他被激怒，进而强.暴了苏珊娜，随后将其杀害。由于犯案情节恶劣，联盟决定对他施以流放......

　　佩尔法洛斯长老，在儿女双亡的打击下，病重昏迷，入院抢救无效，于今日凌晨死亡......

　　瓦格纳的亲人，都死了。他的家，没有了......

　　什么躁狂症，什么言语上轻视，瓦格纳不信，这些报道，他一个字都不信。他的妹妹苏珊娜是那样温柔的一个女孩子，怎么会随意与人起口角？就像是那个拳手说的，他刚刚被人杀害，妹妹就出事了，要说这一切都是巧合，傻子都不会信的。

　　格鲁克感觉到颈间的湿润，那是瓦格纳无法停止的眼泪。

　　“我一定要弄清楚，事情的真相。”瓦格纳咬紧牙关，他不知道他还能为死去的妹妹和父亲做些什么，他甚至连他们的葬礼都不能去参加。他是个废物......也许，查清楚事件的真相，为死去的人报仇，就是他如今唯一的救赎了。

　　杰克·齐斯特被施以流放，也就是说，他很有可能会被漂流域接收。瓦格纳决定找到这个凶手，亲手杀了他，为妹妹和父亲报仇。

　　“格鲁克，联盟，我已经再回不去了。”瓦格纳茫然的对格鲁克说道，瓦格纳终于无比清楚的认识到了一个现实：佩尔法洛斯家族已经灰飞烟灭了，彻底的没了。所有的一切，幸福生活、荣耀光辉，都成为了过去时，再也回不去了......天下之大，竟没有他的容身之所。

　　“你可以跟我回海底。”格鲁克轻声道，陆地上的东西虽然很新鲜，但毕竟不是他的家，不是他熟悉的领域。在陆地上，他的能力受到了极大的限制，最终他还是会回到海底的。

　　“我会对你很好的，我很强壮富足，我会抓很多鱼给你吃，不会让人伤害你......”格鲁克强调着，如果能跟他的小奴隶在水里过日子，那就最好不过了。

　　瓦格纳凝望着格鲁克许久，而后亲吻了他的额头。

　　“我会的，格鲁克，但在这之前，我要为家族复仇。”瓦格纳向来是个温厚的人，就算是弗拉杀死了他，他也并没有多么的憎恨那个背叛了他的朋友，他总是会体谅他人。但现在不同了，瓦格纳身上背负的，不再仅仅是个人的得失，他的包袱里，有父亲和妹妹的生命，佩尔法洛斯家族的兴衰亡败。

　　想起妹妹和父亲的惨死，瓦格纳的心被强烈如熊熊烈火的仇恨包围着。这是一个连环计，首先是他，然后是苏珊娜，最后是父亲。那些人计划了许久，终于将他们一家都害死了，这就是他们的目的。可佩尔法洛斯家的鲜血不能白流，必须要有人为此付出代价。

　　“瓦格纳，我会帮你的。”格鲁克知道，如果他不帮小奴隶，就没人能帮他了。瓦格纳是他的人，格鲁克不能忍受除了他以外的人，欺负了瓦格纳，谁都不行。这是身为主人的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