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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六十五章 唐明皇与杨贵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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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贵妃“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拥有闭月羞花之貌,是中国古代四大美女之一。她先嫁寿王李瑁,后与唐明皇恩爱多年,最终却惨死马嵬坡,一生传奇,白玉堂自然知道。只是这千年前的事,与他们有什么关系呢?展昭突然扯到他们身上,又是何用意?
展昭也并非真的要他回答,略停片刻便要再说,正在这时,榻前小几上的手机响了起来。两人俱是没理,电话那边的人却十分执着,响完一遍又开始响第二遍。白玉堂淡淡地瞥展昭一眼,把他扶回榻上。展昭连忙一拽,把白玉堂拽到自己身边坐下,紧紧握住他的手,这才摸起手机。
刚一接起,智化哈哈笑着的欢快声音便传了过来,“小展啊,你猜我现在跟谁在一起?”智化小两口趁春节假期随一队驴友去了云南,展昭是知道的,只是他遇见了谁,却从何猜起?展昭此时又哪有这份心思?简单应了一声,便让他快说。
原来智化在云南偶遇了赵祯。开心之余,打电话来问问展昭的伤腿怎么样了,顺便分享一下他乡遇故知的美好心情。他们却不知道展昭此刻被公孙策这个故知给害惨了,正忙着给耗子顺毛。
耐着性子听智化和赵祯天南海北闲扯了一通,挂上电话,展昭又继续说道:“734年的时候,出身官宦之家的杨玉环被册立为寿王妃。三年后的737年,她被自己的公爹唐明皇看中。又是三年后,她离开寿王府前往骊山,奉唐明皇之命出家为女道士。五年后,唐玄宗为寿王李瑁册立新妃,然后迎杨玉环入宫,封为贵妃,形同皇后。此后恩爱十余年,直至马嵬之变。”
白玉堂听展昭三年又五年的说了一大通,似乎隐隐有些明白,却又觉他东拉西扯,让人抓不住他要说的意思。展昭见他面露迷茫之色,拥住他问道:“玉堂,你说唐明皇他是皇上,想要一个女人易如反掌,却为何要把杨玉环送到骊山去,等待那么多年,还要先册立新的寿王妃,才迎她入宫为贵妃呢?”
白玉堂一怔,心里当真有些明白过来。只听展昭又说:“当时,杨玉环年方二十,唐明皇却已五十出头。他时间已然不多,却还是先解除了杨玉环和寿王的关系,然后送她前去骊山,整整等待八年之后,待到一切风平浪静,才接她回宫两相厮守。并不是八年的时间不想去珍惜,只是因为心中盼的是长相厮守,而不是一时取乐,才必须把一切的障碍都先扫除,让杨玉环不用承受那个尴尬的身份,不用那样尴尬地活着,两人可以名正言顺地长相厮守。”
说到这里,展昭轻轻叹了口气,“玉堂,我们可以在你十二岁的时候就在一起。可是当时我们都小,我没毕业你未成年,思想与感情都不成熟,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会把我们分开,我们能不能坚持到现在都是未知。而我自从被公孙点醒,想的就是爱你一辈子,我们永远都在一起,求的是一份长久。若不是这样,我宁愿咱们做一世最好的兄弟,互相关心彼此扶持。我不希望不成熟的感情,伤害我们之间的亲密关系。我宁愿多等几年,让那些该处理的事情都处理妥当,等你长大弄清楚自己的情感。再说,那六年,我们不也一直在一起呢吗?”
白玉堂觉得展昭的心思,自己便是猜不到十分,至少也能猜个八九分。展昭瞒自己多年,必然是为了不想束缚自己,不想自己小小年纪便承受风言风语之类的道理,却不想他的思虑这样周全。展昭说的不错,牺牲六年换天长地久,值得。现在他们在一起,没人有资格反对,没人能拆开他们。可若他们十年前就在一起,但凡有一个人发现,爱心院就会把自己从展昭身边带走,而自己少时那般任性淘气,会发生什么事情无可预料。万一展昭被判猥亵幼童罪,自己被爱心院强行带走,至少两人无法有这些年的幸福相伴。便是现在会在一起,也绝不是如今的甜蜜快乐。可他默然半晌,仍是质问道:“你,你这样瞒着我,就不怕我喜欢了别人?”
展昭见白玉堂态度缓和了许多,知道危机已过,心头大宽,轻松地笑笑,脑袋在他的颈窝里蹭蹭,“怎么可能呢?你从那么大点儿的一个小家伙跟着我长到这么大,你的心思我还不知道?你自己就没想想,苏绯、凌然、梅兰,还有丁月华等等,只要跟我关系稍微好一些的女孩子,都让你气汹汹地给赶跑了,这到底是为什么?”
白玉堂暗喜,那还不是我机灵,若不然你这臭猫还不早让人给抢走了,生的娃只怕都能管我叫叔叔了。“那你还送我去K市,那么大老远的你就不担心,我也是很有魅力的。”
展昭笑得更欢了,“我的玉堂当然魅力非凡了,可是一个心有所属的人,怎么可能被别人打动呢?耗子啊,总归是属于猫的。”
“你——”白玉堂原本很为展昭的六年心疼难过,此刻听他一切尽在掌握的口气,不由气结,“你这么有把握,还把我送出去干什么?”
“我是很有把握,可你从小跟在我身边,是只不成熟的小老鼠,我想知道你有了更宽广的世界,是不是会变?如果外面的世界能把你吸引住,你想要离开我去追寻你想要的,我会祝福你,永远做你的哥哥爱护你。可如果你的心还是一样,那谁也别想抢我的小耗子。”展昭趴在白玉堂肩上,在他脖子上轻轻咬了一口,“猫抓老鼠最在行了,别人就是想抢,也抢不过我。”
“狡猾猫!”
“什么狡猾,我只是不想束缚你,不想你后悔啊。”
“哼!”白玉堂自然知道,展昭只是不想在自己什么都不懂的时候就把自己拴在身边,只是希望自己能在独立思考,见过更广阔的世界之后,再自主决定。白玉堂知道,这是展昭对他的爱。可这并不代表,可以轻易地原谅他。不然以后只要有个理由,只要寻一番说法,只要是为了自己好,臭猫就可以自作主张,什么都能把自己蒙在鼓里了。这可坚决不行!再说,自己现在不是小孩子了,也不是柔弱女子,不需要家里什么事都靠展昭来扛,展昭必须尽快地透彻地明白这一点。
白玉堂把整个靠在自己身上的猫扶起来,带他去洗漱,换衣服,服侍他睡下,自己却撂下一句“我去休息室睡”,转身就要走。
展昭一阵惊慌,刚才见白玉堂态度和缓,还以为平安度过危机,没事了呢,不想这耗子还有后招,急忙爬起来扯住白玉堂的衣服,“玉堂,别去。”
白玉堂站住,任由他抓着衣服一角,却不说话,不说去,也不说不去。展昭跟他处了多年,很是上道,连忙认错道:“玉堂,我错了,我以后不敢了,你别气了。”
白玉堂也不回身,开口问道:“哪儿错了?”
展昭可怜巴巴,低声说:“不该瞒你。”
“还有呢?”
展昭略一思索,又说:“不该跟你在一起后还骗你,没有及早坦白。”
“还有呢?”
展昭眨眨眼,还有?还有什么啊?不就是瞒了他又没及早认错嘛,一时间便有些想不到。白玉堂微微一挣,走到门口关上房中大灯,就要出去,“想不起来就自己好好想想吧。”
展昭哪肯听他的,在房里嚷着:“那怎么行呢?你来指点指点我啊。我还得给玉堂当抱枕呢,不然玉堂睡不着,我也睡不着啊。玉堂——玉堂——”
“嗬!你那么厉害,没了谁能睡不着啊。”白玉堂果断地关上门,回休息室睡觉去了。这间休息室其实是间卧室,前几年装修的时候,依白玉堂的意思在中间放了一张大圆床,时尚现代。平时两个人没事的时候,喜欢窝在上面看电视、看书、听音乐,或者单纯只是聊天。家里其他的卧室没人住,都空闲了许久不够干净,白玉堂自然就跑到了这里。
他爬到床上,闭着眼睛靠坐在床头,慢慢回想从初中到大学那六年的每一日每一夜,每一点每一滴。
越想便越是难过。自己刚离开爱心院那几年,身边总算有了个亲近的人,很是高兴,特别喜欢粘着展昭,两人时常一起洗澡,玩开心了又让展昭背又让展昭抱,夜里也跟个八爪鱼似的扒在展昭身上,怪不得展昭那时会提出来分房睡,想必很是难熬。暗叹展昭自制力真是惊人,居然什么都没让自己发觉,全都忍了下来。一边又恨自己没用,自己的猫儿,居然那么不了解。
越想心越酸。直到一个热乎乎的身体爬到床上,死皮赖脸地凑过来,二话不说就把他搂到了怀里。这臭猫,瘸着腿还不消停,就是打准了主意,自己现在不舍得把他踹下去。可是这猫若不狠狠地治,他就不长记性,不知道自己问题出在哪里。白玉堂挣了一下,动身又要下床,“你喜欢这儿,那我回房睡。”
展昭加了防备,抱的死紧,说话声听起来闷声闷气的,“玉堂,我错了,你就原谅我吧,别气了。”
白玉堂仍是问道:“错哪儿了?”
“玉堂——”还是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