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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夫妻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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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若男看得眼泪汪汪,哎,果然又是一出你爱他,我爱他,他爱我,不爱你,然后由重重误会造成的人生大悲剧呀!不过还好没有仇人的子女相爱的纠结。
于是君若男莫名其妙地被卷入的一个事件就这样迅雷不及掩耳地奇妙地结束了。
莫邪看得一脸不耐烦,“哭什么哭,有什么好哭的,这两人的生死跟你有什么关系。”本来还以为镜辰是沧浪那家伙的私生子,准备看好戏的,结果空欢喜一场。
“我爱哭不行呀!”君若男没好气地答道,“刚才的事你可不要告诉镜辰。”
“为什么?你要我不说我就不说?我又没答应。”莫邪一万个不赞同,神情要多欠扁有多欠扁。
“哎呀,那是人家临死前的最后一个要求,你答应了又不会少块肉!我知道你其实是个好人的,不然刚才你也不会放弃那么个趁人之危的好机会,还帮碧书点亮蜡烛这么多此一举了!”君若男双手合十,晓之以理,动之以马屁,“而且如果不是葛伯母大义凛然,牺牲自我,我们现在说不定早就给大蟒当宵夜了!这可是救命之恩!”
“哼哼,”莫邪别过脸,即使她不救,有你在我们也不会死了。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君若男为了镜辰而有求于自己的模样就心中一阵烦闷,难不成我还真喜欢上她了?眼神深思,否则明明刚才只要设计她发话,那些大蟒何足挂齿,但是自己却因为担心因此暴露她的身份而选择保密。
“那我就当你答应了哈!”君若男立刻接口道,望望四周,“呃……我们要怎么上岸呀?我可没有你们那种登萍渡水的卓绝轻功。”
莫邪凝神侧耳,“有人来了,很多,放心,应该是刚才那个假仙送和尚的时候吩咐过的,你慢慢等吧。”话音一落,自己就施展轻功水上漂走了,留下君若男一个人在小亭。
鼻子充盈着血腥味,周围的屏风,圆柱上不是大片大片的血迹就是交战后留下的痕迹,触目惊心。眼过之处,皆是死亡,死气沉沉。
“呼”,风吹得烛火一跳,君若男双手抱臂,全身上下都是冷飕飕的。脚步向后退,踢到什么东西,一屁股坐了下去。
“啊,不好意思,镜辰,你醒了?”君若那立刻从镜辰的脚上爬起来,蹲在他面前,高兴道,“太好了,你不知道我一个人呆在这里好吓人的!”
镜辰手肘撑地,扫了一眼四周,又看了看眼前一脸笑容的人,脑袋里一片混沌,有些似是而非的印象,闭目良久,甩掉眩晕的感觉,“小幽,”再睁眼,眼神迷茫,看了看躺在地上,双手交握的碧书和葛生,“发生了什么事,她们怎么都……”
“呃,这个呀,”君若男吞吞吐吐,“说来话长,反正最后就是两人都放开心结,原谅对方了。啊,对了,我好像听到有人来了,你听听是不是?”
“嗯,”镜辰虚弱道,“我刚才送了空大师上岸时遇到了了府内的官兵,嘱咐他们等雨小了坐船过来。”
镜辰侧卧于地,墨发滑落,遮住了他的大半边脸,只有半边银质面具泛着泠泠银光,衬着他长黛斜飞入鬓,眉目如画。
这么个美男,可不能被那个什么烂情蛊给毁了!虽然葛生说的解蛊方法听起来十分简单,没有生命危险,但是遇上我这个万年霉神,不出点意外好像不太可能。我仅有的两朵假桃花哟,马上就要凋零得光秃秃的了,哎!
这样想着,君若男差点没捶胸顿足,咦,不对,如果圣毒使都死了,那谁帮我解梅花烙啊!想到这里更是要吐血的冲动!起身,望望小亭外,隐约的看见火把攒动,风中送来阵阵人声,还有小船划动的漾水声。
“太好了,我们马上就可以离开了!”君若男立马把烦恼跑到九霄云外,喜形于色,总算不用呆在这个鬼气森森的小亭了,“等我们上岸,你把鞭伤养好了我们再解蛊吧,反正我不着急。”
“你相信碧书所说?”镜辰闻言双眸平静地看着她,原本清冷的双眼因为虚弱而显得眸光迷离,水气氤氲,就好像亭外风平浪静,云开雾散后的湖面驶出一只小舟,船桨轻拨,那静如一泓墨玉的湖水漾起圈圈涟漪,水光璃璃,上面还漂浮着雨后夜间升起的淡淡水气,若隐若现,绰约朦胧。
总算亲眼见到一次什么叫西施捧心了,活脱脱的病美人呀!果然关键还是在于人的美丑,否则也不会有后来的东施效颦了,君若男犯花痴,只顾着眼前美景,思绪早就神游天外,没有立刻反应过来镜辰在说话。
咳咳,镇定镇定,人家在说话呢,要善于倾听,不要这样一副饿狼的模样,礼貌礼貌,,矜持矜持,淑女淑女。作为一个胆小的花痴,君若男只有在美色面前偷偷地看几眼,完全没有冲上去要电话或者直接扑倒的勇气。
“我并不相信什么情蛊可以让人生出自己爱上了某个人的幻觉,但事实上他并没有。爱一个人是把他放在心里,需要用心去爱,药物虫蛊怎么可能操控人心?这世上最毒不过人心,哪有什么药物或者毒虫毒得过它,又何谈操控?最美也是人心,更不可能会被丑陋的手段所玷污。”镜辰淡淡道。
“嗯嗯,”君若男听得频频点头,虽然觉得有点唯心主义,不过,“你说得也挺有道理的!人心确实是个十分复杂的东西、哎,你不知道,要是葛生她能不嫉妒碧书,再相信他们一点,也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我觉得碧书更可怜,她好不容易从鬼门关逃了回来,结果下半辈子还是都生活在仇恨中,一点快乐的日子都没有,好像行尸走肉一般。而且即使报完了仇,她也还是没有什么开心的日子,最重要的是她并没有做错什么啊,不应该遭遇这样悲惨的事,这对她太不公平了!”
“人生于世,不平之事不计其数,对与错也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区分的。而且你好像对于复仇这件事非常不认同?”
君若男闻言嘿嘿一笑,“当然不认同!”摇头晃脑,假装自己是个历经沧桑的人,深沉道:“人生在世不过区区数十年,须得尽欢,哪能都活在仇恨中呢!做自己喜欢做的事,自由自在才对嘛,这可是自己的生活,怎么可以虐待自己呢。”
当然,这完全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伤口不在自己身上,永远体会不了到底有多痛。
“而且你看嘛,碧书大仇得报,有很开心么?没有呀!所以,充斥着仇恨的人生是悲惨空虚的!”
“人生须得尽欢?”镜辰呢呢重复了一遍,眼神震动,原本迷离朦胧的目光逐渐清晰,似乎雾霭沉沉的天空有一丝天光破云,徐徐照耀整个天地。
这和他从小接触的思想根本不一样。作为碧落宫未来的继承人,从小学习的都是要不惜一切维护碧落宫的责任,万事以碧落宫为重,就连婚姻都必须得对维护碧落宫有益。
高压的学习,又是从小待在没有同龄人为伴的青山里,根本不可能有人对他说这样大逆不道的话。看一眼旁边的碧书两人,几十年的仇怨纠缠,下半辈子全是生活在仇恨中,将自己存在的意义寄托于仇恨,最后连何去何从都不知晓。
“情蛊操纵不了人心,人生须尽欢。那若我许你一世玲珑相思,许你一生倾世温柔,你可欢喜?”
莫邪匆匆在屋檐上一阵风似的卷过,轻轻地落在一个小院里,落地无声。房间里有烛光,窗纸上还映出一个站着的云鬓高挽的美女影子,旁边是三个端坐的头发披散着的美女影子。
莫邪微微一笑,人都到齐了,到节省了我一番功夫,上前去敲门,文绉绉道:“在下残门门主,受青丝阁阁主葛生所托,特有要事前来禀告。”
“吱呀,”门开,轻纱蒙面的那芳华正站在门后,望着他的眼神醉如春水,深情款款,含情脉脉,不过也抹不掉那如影随形的丝丝幽怨,躬身邀请,“莫门主请进。”
“不知各位深夜聚此是否是因为那些门外府兵的到来以及葛阁主的失踪?”莫邪望着另外三名美女道,毫不吝惜地施展自己的美男魅力,一直微笑,笑得一位紫衣和黄衣两位美女脸红心跳。
“没错,不知道莫门主有些什么事要告诉我们?”那名紫衣美女答道,“在下紫衣,轶事部部长,”又指着旁边那位绿衣女道,“这是绿衣,正史部部长,旁边的是黄衣,出版部部长。”
莫邪一一微笑着点头打招呼,那这样看来那芳华就是主管天机的,难怪碧书会知道我的秘密,认识完了开始娓娓道来小亭内发生的一切。
主角和主要剧情没有什么改变,但是把他自己塑造成了一个高风亮节,主动帮助葛生,最后临危受命,被托付守护青丝阁重任的侠客英雄,并且隐瞒了那芳华和碧书有勾结的事实,只说是一个不明人物。
讲完后停下来观察四人的神色,那芳华肯定不用担心,紫衣和黄衣都是一脸相信的神情,肯定也是被莫邪给迷住了,唯独从头至尾不发一言的绿衣是一脸怀疑的表情。
“掌门令牌在此,”莫邪意料之中地笑笑,起身,拿出那块黑色令牌,令牌上的花纹很简单,就是一个在纸上奋笔疾书的图案,举在手中,神情端肃,“见令牌为阁主亲临,从此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了。”
说到这里特地停顿,眼光一一轻轻地飘过紫衣和黄衣,又是意料之中的面红耳赤的表情,看到绿衣的时候,眼神危险地一闪,朗声道,“大家以后齐心协力,共同度过难关。”
“首先,我宣布部长从此不用再待在青楼里搜集信息,全部交由手下负责,部长只筛选分类,将信息的重要程度排序。但是部长所得酬劳不但不会减少,反而增加,在原来的基础上再增加一成,并且年末,所有售出信息的费用提成四成,每人一成。”
首先利诱,稳定住老大的心,他们尝到了甜头才不会想着内乱夺权。没有哪个正常人不爱钱,也没有哪个正常女人想待在烟花之地。
“其次,只要有人一年内搜集到三条极其重要的信息,并且得到公认成为天机,那么这个人就会成为他想当的任何部门的部长,原来的部长降为副部长,或者她也可以选择脱离青丝阁,我们会帮她赎身,再给她一笔安家费。”
“但是如果被降为副部长的人能将功折罪,一年内收集到五条及以上的天机,则升级成为天机部长,至于天机部长嘛……就不好意思了,麻烦你得降一下级,成为普通部长,原来的部长降为副部长。”
青丝阁底层手下差不多都是被迫卖身的烟花女子,要想笼络她们的心,无非是帮助脱离贱籍。职位的变动也是想让几位普通部长能够更好地管教自己的手下,还有激发他们之间的竞争,更重要的是让他们相互制衡,没有人想从高处滑落,也不会想要一个副手来分离自己的权力。
莫邪并不担心有一天那芳华会失去天机部长的位置,除非她不爱他了,否则她就会牢牢占据着最重要的位置,为她心爱的男人出力。
这样每个人都可以得到甜头,而又能相互提防制衡,青丝阁内乱的可能性就会降低不少。
莫邪说完了,看了看众人的神情,除了绿衣仍旧怀疑的神色,其他人眼里都是喜色,他并不意外,满意地挥挥手,表示解散。
他特地走到最后,留下来和那芳华说了几句话,没人知道他们到底说了什么,只知道没过多久,绿衣在一次任务中意外死亡,事后找到了她就是那个叛徒的证据。
青丝阁就这样轻轻松松平平稳稳地过渡到了一个完全外人的手中,没有引发任何可能分裂的骚乱,这在争夺掌门之位,同门相残,手段毒辣的武林史上堪称一大奇迹。
“什么?”君若男愣住了,开玩笑吧,我这种一没姿色,二没胆识,三没智慧,四没背景的“四无”女生,有什么好的,果然是被女神伤到了么?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虽然温文尔雅,但还是能感觉到一种客气的疏离,现在的态度好奇怪,肯定是妻蛊作祟的原因,“这个……相信我,绝对是你的妻蛊在作祟!”
不过话说回来,貌似每次和镜辰呆在一起总会发生点奇葩的事件。机关重重的书房里镇定地梳妆,死人堆里惊悚的告白!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子么?我中了你妈妈发明的毒不算,还遇到你让我哭笑不得。
正出神,就听耳边一声,“小心!”镜辰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