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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第九十一章 看穿 钻心咒、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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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错过圣诞节遇见格林德沃这件事,西格森并没有感到太多的失望,毕竟现在这种状况下,远远地看上一眼其实并没有多大用处。经过一天的勘察和推测,他在晚上十点钟的时候回到了家庭旅馆里,将自己的推论写在了羊皮纸上。
他们在刚才收到了圣徒那边传来的验尸报告,尽管没有透露详细信息,但是尸体的身高等外表特征都与安德烈斯·莱希特相符合。在尸体的右手手腕上有一条很浅的伤疤,据说是以前在德姆斯特朗做黑魔法实验留下的,手心也有从前作为校魁地奇队员磨出的薄茧,作为他最亲密的人,拉莫娜小姐也能肯定那就是莱希特本人。
死者的身份确定了,那么凶手的呢?
既然不会是抵抗份子所为,那么有没有可能是其他人下的手——西格森当然不相信圣徒组织能向看上去的那样紧密和睦。但不论怎么说,那种手法不太符合圣徒的习惯。
等等,圣徒的习惯——
西格森猛地从床上跳了起来,光着脚在地上来回走了两圈,忽然大笑起来。他将写得满满的羊皮纸消除掉,伸了个懒腰,离开卧室跑进了客厅。
他向房东太太要了剩下的晚餐,才想起来今天一整天除了和弗莱舍尔在咖啡馆吃的小蛋糕外就没有进过食,连不符合他口味的德国脆皮肠都觉得津津有味。
“亲爱的西格森先生,我想您会很乐意前来一趟,下面附上地址。安德烈斯·莱希特。”他低着头,展开手里的一张纸条,这是房东太太在傍晚替他接收的。
他想起大约在接到和弗莱舍尔一起外出的任务的两天前,平日里一向死气沉沉的办公室里多了些喜气,原来是之前在他这个位置工作的人寄来了结婚蛋糕。蛋糕是用浅蓝色的纸盒包装的,扎着金色的缎带,整整有十二寸。
因为还未到上班时间,所以组长决定等所有人来齐了再分蛋糕,只吩咐了费舍小姐先切好。当时西格森刚刚准备把大衣挂到衣架上去,费舍小姐忽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抓着喉咙就倒了下去。
“费舍小姐!”距离最近的组长急忙抓住了她,但她整个人剧烈地抽搐着,脸色发紫,猛地吐出了一口鲜血。
这是明显的中毒的征兆,西格森当即跑过去挖了一点蛋糕上的奶油凑在鼻子旁边闻了闻,冲组长大声吼道:“这里有没有魔药实验室!?”
“什、什么?啊啊啊有的,就在7号办公室。”
接下来他闯进7号办公室,用最短的时间把几样半成品配成了一副魔药,给费舍小姐灌了下去。她躺在沙发上,眼睛微微向后翻着,似乎已经没有了气息,然后她用力吸了一口气,脸色渐渐恢复了。
那是一副效力不算太强的魔药,从服下到发作身亡大概要二十分钟,但关键在于必须用专门的解药才能解毒,而不是塞一块粪石进去就能完事。如果不是西格森曾经在一件案子里面遇见过,费舍小姐恐怕无法过今年的圣诞了。
后来查清楚,那位借口结婚暂时离开的成员在之前质疑过圣徒组织的制度,为了惩罚她,上面派人将她的弟弟处死了。令人“遗憾”的是,他们这个小组集体逃过了一劫,除了习惯分完蛋糕后把餐刀上的奶油舔掉的费舍小姐。
“我亲爱的西格森。”房东太太向他招呼道,“过来拆礼物吧。”
圣诞节就在西格森和房东夫妇以及另外两名房客一起平淡地度过了,恢复上班的第一天,西格森就找到了弗莱舍尔,告诉他他对这件案子已经有了猜想。
“真令人意外,西格森。”弗莱舍尔惊讶地说,“难道您知道凶手是谁了?”
“我知道凶手‘们’是谁。”西格森特地将谓语动词和名词改成了复数,他微微一笑,手指在下巴上点了两下,说:“而且,我还要推翻之前的那一番论证——安德烈斯·莱希特根本就没有死。”
弗莱舍尔怔了怔,皱起眉头:“这可不是适合开玩笑的场合。”
“我从来不和德国人开玩笑。”西格森淡淡地说,伸直了双腿,端起桌子上的咖啡道:“先是我的工作,虽然我才加入不久,但我就职的办公室在我接到这个任务之前,并没有外出的人员。我一直以为,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只能做一个小小的秘书。”
“您为什么会这么想?”
“大概是直觉吧。直觉有时候非常奇妙……总之,我在进入这个办公室之后,就产生了这个疑问。然后有一天,我忽然收到了一份文件,上面描述了我们之后进行的那项工作。排除别的,我感到迷惑,为什么组长会把这个看起来比较重要的任务指派给我。”
弗莱舍尔摇了摇头:“您看起来可不像是妄自菲薄的人。”
“我确实不是,但情况不同。我带着这个疑问和您一起执行任务——接近和监视莱希特一家,尤其是安德烈斯·莱希特。刚开始我并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直到我昨天突然灵光一闪——”
他向前倾着身子,注视着弗莱舍尔折射着灯光的蓝眼睛,此时这双掩盖着谦和目光的眼睛正微微闪烁着。对方挑着眉,等待他说出下文。
“弗莱舍尔先生,圣徒真的是这样行动的吗?”
这个问题似乎有些出乎对方的意料,弗莱舍尔眨了眨眼,并没有立刻回答,停顿了一会儿才说:“您这话似乎有探听机密的嫌疑啊,西格森。”
“是不是您了解,不是吗?”
“那您想要说什么?”
西格森轻轻抿了一口咖啡,态度不紧不慢:“我在之前不曾有过怀疑,因为我基本上都坐在办公室里,但是,恕我冒昧地说一句,我可不认为圣徒只是轻轻松松的文职工作。于是我便想,既然你们怀疑莱希特一家可能背叛了格林德沃先生,为什么不把他们抓起来呢?”
“钻心咒、黑魔法魔咒、吐真剂、摄神取念……你们有无数的方法逼问、或者拷问莱希特一家,让他们说出真相,为什么还要费尽心思绕那么大一圈暗地里监视他们?”
他停住了,对面的弗莱舍尔神色不明地望着他,仿佛正在思考着什么。
“既然你们的目的不在于调查莱希特家的身份,他们也就不存在什么和抵抗份子私下联系的情况,不论是安德烈斯先生还是拉莫娜小姐,抑或是什么沃特伍兹先生,充其量不过是虚假的靶子罢了。”
“您的猜测也许没错,西格森先生。”他说,“接下来您可以说说我们这么做的原因了。”
“为了试探我。”
“什么?”
“除此之外我想不明白你们还能为了什么,费这么大的力气来编造这样的一个谎言。”西格森招手向服务员点了份现烤奶油曲奇,“我仔细回想了一番,在接到任务之前,我曾经救过费舍小姐一命,当然你们不可能为了她的性命来关注我。我假设,你们对我的魔药能力很感兴趣。”
弗莱舍尔抿起嘴唇,露出一个带着深意的笑容:“哦?您的这种自信还真是令人鼓舞。”
西格森并未理睬他这句话:“我能够自豪地告诉任何人我的魔药水平绝对算是一流,当初我在圣诺丁汉——我猜你们已经调查过我在美国上的学——念书时魔药成绩就是全校最好的,有时候我的魔药教授都不会比我好。阴差阳错的,我因为救费舍小姐时展现出的能力引起了你们的注意,于是,我就收到了一次考验。”
“考验?”
“当然是考验。”他敲了敲桌子,“想检验我是不是忠心。我不知道你们在等待什么,或许是想看我会不会和莱希特那个潜在的叛徒联系,试图取得抵抗组织的支持,又或许是别的。然而,我并没有任何行动,于是你们就想出了另外一个办法。”
弗莱舍尔瞥了一眼隔壁的座位。
“你们设计了一场死亡,假装安德烈斯先生被杀害了,然后,你们给我寄来了这个。”西格森摊开手上,将那张写着莱希特姓名的纸条放在了桌子上,“‘已故’的安德烈斯先生约我到这里来,正是我们现在所处的咖啡店。”
“我想我知道了……”弗莱舍尔喃喃说。
“于是我也请你一起来,如果运气好,你说不定能听到一场关于策反的言论呢,对不对?”西格森转过头,看着隔壁桌子上带着眼镜的金发男人,“安德烈斯·莱希特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