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有关巫师大战的调查分析》歌文达之音

91、第九十章 窗户 “我们如何

　　站在西格森身旁的拉莫娜小姐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双膝一软就坐在了地上。但同莱希特夫人相比她算是非常镇定的了，那位母亲大声尖叫起来，眼睛一翻晕了过去，她的丈夫闻声赶来，声音颤抖着说：“这……这是……”
　　西格森紧缩着眉头，目光迅速地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然后及时退了出来，将其他人挡在了门外。
　　“安德烈斯……哦，我的安德烈斯……”拉莫娜抽泣着，乌黑的眼睛里盈满了泪水，看起来伤心极了。弗莱舍尔立刻蹲下身子，握住了她的双手，说道：“镇定一些，拉莫娜小姐，那不一定是安德烈斯。”
　　的确。西格森大步走进了莱希特的卧室，避免自己踩到任何东西，蹲在了距离那具尸体三步远的地方。
　　那具尸体的头部被人砍去了，根据伤口的形状和鲜血溅洒的方向来看，凶器应该是一把斧子，而且是一把钝斧，凶手为了把他的头砍下来花了好几下。尸体躺在窗户底下，窗子是开着的，可以看出那时他正好打开窗子，拿着斧头的人忽然出现袭击了他，在砍下他的头后，将头带走了。
　　尸体还穿着棉质睡衣长袍，拖鞋整齐地摆在床脚并没有穿在脚上，说明他之前一直躺在床上，起来开窗只是临时起意。
　　问题在于，这么冷的天气，他为什么要起来打开窗户却又不套上大衣呢？
　　西格森站了起来，尽量不触碰到地上的血迹，向窗外看去。莱希特的卧室在一楼，窗外是花园，但是在墙边并没有种什么植物。他向前倾身，看到窗户外面的下方叠着石块，而当时凶手应该站在上面。
　　他没能继续观察下去，弗莱舍尔当即通知了傲罗，幻影移形过来的魔法部工作人员非常干脆和粗暴地将西格森赶出了屋子。而跟在傲罗身后的，还有一个穿着白色袍子的圣徒。
　　“这是怎么回事？”莱希特老先生厉声质问道，“为什么圣徒会参与？”
　　“难道说、难道安德烈斯是被——”
　　拉莫娜小姐没有继续说下去，她突然截住了话头，似乎正在把某种想法按捺下去，坐在沙发里面瑟瑟发抖，眼睛盯着壁炉。客厅里一片寂静，不清楚状况的孩子们被家长捂住了嘴，那些莱希特夫人的亲戚互相看着别人，提出要先行离开。
　　莱希特老先生颓废地坐在沙发里，一言不发地挥着手。
　　弗莱舍尔拉着西格森的袖子，低声说：“我们也离开，这种时候留下来会引起怀疑的，即便是用安慰拉莫娜小姐的借口也不行。”
　　西格森感到非常烦躁，他还没有检查完现场，大脑正在朝他发出抗议，但是他知道自己没有这个权利和优势再次参与现场调查，于是只能跟着弗莱舍尔一起离开了莱希特家。
　　“我注意到您刚才的勘察了，西格森。”弗莱舍尔在路上问道。
　　“是的。”
　　“那么那个人……真的是莱希特了？”
　　“您为什么这么问？”
　　弗莱舍尔表情严肃，仿佛在思考着什么，这使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老成许多。他一边走着，一边分析道：“因为他不应该会死。要知道我们怀疑他和抵抗份子有联系，既然如此，他就不可能是被抵抗份子杀掉的，可是在我们组织内部，也没有人去杀害他。”
　　“他没有仇家吗？”
　　“您觉得以莱希特一家的性格，会和什么人为仇？”
　　他说的话没错，不管他们一家到底真实是什么样的人，表面上来看，莱希特这个姓氏在柏林代表着热情好客、好相处，根据档案，安德烈斯·莱希特在德姆斯特朗上学时也从来没有和人有过矛盾。但是他怎么会被谋杀呢？还是以如此残忍的方式？
　　要知道，巫师杀人的手法有很多，一般情况下，想要杀一个人，阿瓦达索命咒是最快捷的选择。若是碰上丧心病狂的，钻心咒致死最可怕，除此之外还有一些致命的毒药和黑魔法诅咒。但是斧头，什么样的巫师回去用斧头杀人呢？
　　“会不会是，抵抗份子发现了我们的行动，为了避免秘密泄露，先下手为强杀害了莱希特？”弗莱舍尔提出了一条可能。
　　会是这样吗？西格森不禁想到了以前调查过的一个案子。在那个案例里，被谋杀的是一个血统论支持者，他被凶手——麻瓜出身的巫师——用砍刀杀害分尸。当时在审理时，那个凶手表示，既然死者想要清除麻瓜，那么他就用麻瓜的手段杀死他。
　　莱希特的死会不会和这相同？
　　但问题在于，抵抗份子没有必要这么做，这更像是一种复仇，而不是因为迫不得已牺牲掉自己的同伴。
　　“我更关心的是——”他不紧不慢地对弗莱舍尔说道，“我们的任务还需要继续吗？我想目前情况来看，这次的事件已经不是我们能够参与的了吧？”
　　果不其然，弗莱舍尔的眼中快速地划过一道不甘的神色，嘴角抿了起来。西格森知道他说对了，以弗莱舍尔的性格来说，绝对不会舍弃掉这个很有可能升迁的任务，假设他有手段能够让上面继续指派任务，那西格森作为临时搭档也有机会参与。
　　“真希望我们可以继续调查。”他用循循善诱的口吻说道，“这对我们都是个好机会。”
　　在当天下午，西格森就收到了好消息。他和弗莱舍尔在北极星大街的一家咖啡馆里面落座，点了一杯咖啡和一小块蛋糕。弗莱舍尔从口袋里拿出两个装着混浊液体的瓶子放在桌子上：“复方汤剂。我们现在暂时不能泄露自己的身份。”
　　西格森挑了挑眉：“也就是说，我们能去莱希特家看看现场？”
　　“是的。”弗莱舍尔说道，“事实上，作为当时在场的两人，我们无论无何也必须参与这次的勘察。现在我们需要回忆一下，当时的具体情况。根据尸检，尸体的死亡时间距离我们抵达莱希特家不到十分钟左右。”
　　“我们如何能看见什么？”西格森半真半假地说，“当时大家都在客厅里。”
　　弗莱舍尔皱着眉头思考着，咖啡冒起的热气让他的面孔看上去有些模糊。“对了。”他说，“还记得我们抵达他们家时，拉莫娜小姐站在门口吗？我记得，那个方向——”
　　他突然停住了，站了起来，将其中一瓶复方汤剂递给了西格森。后者并没有就他忽然的停顿提出疑问，两人伪装成另一个模样，前往莱希特家。
　　天色已经开始慢慢变暗，西格森和弗莱舍尔站在莱希特家的门口，回想着当时拉莫娜小姐站立的位置走了过去。莱希特夫妇都留在屋子里，门口有两个穿着制服的傲罗站岗，花园里一位圣徒漫不经心地瞥了他们一眼，似乎早就知晓他们的到来。
　　“你看那里。”弗莱舍尔指向前方，只见对面商铺的门口挂着一面大约六英尺长宽的镜子，尽管现在光线较暗，西格森依旧在镜子里清晰地看见了莱希特家的花园。
　　西格森微微一笑：“当时拉莫娜小姐就盯着这个方向看，不论凶手从哪里接近了花园，都会被发现。”
　　“你忽略了幻身咒。”弗莱舍尔叹了口气。
　　当然不可能。西格森在心里想着：根据当时的情景，安德烈斯·莱希特是从里面打开窗户的，不论他是什么身份，凶手当时一定没有用幻身咒，他或者她是和莱希特熟悉的，否则出现的地点也会非常奇怪。但就算如此，也不排除复方汤剂的可能。
　　这条线索不能作为依据，想要知道谁是凶手，必须先确切的认清莱希特的身份才对。
　　他到底是圣徒这一边的，还是另一边？
　　“幻影移形的可能排除了。”弗莱舍尔说，指着对面的商铺，“如果有人在附近幻影移形，四周的行人都会注意到。”
　　在人群密集的地方，幻身咒的作用其实也不是很大。
　　那么即使是复方汤剂，他们也能够知道凶手是以什么面目出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