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有关巫师大战的调查分析》歌文达之音

71、第七十章 质疑 这下我明白

　　如果没有盖勒特·格林德沃存在的话，莫里亚蒂绝对是世界上最狡猾、最残忍的罪犯。在他光明正大地向福尔摩斯发起挑战以前，我还以为他仅仅只是那个幕后人物的帮手，没想到就是他一手策划了无数的罪案，以及和福尔摩斯之间的挑战。
　　那天早上，莫里亚蒂当着群众的被傲罗带走，坐实了他的罪名。而他却没有丝毫的错愕和担忧，脚步轻快地随着傲罗离开了，甚至在经过福尔摩斯身旁的时候，向他微微一笑。
　　一瞬间仿佛有无数的想法在我脑海中奔涌而过，但我什么也没抓住。面前的福尔摩斯凝视着莫里亚蒂消失的方向，沉默了许久，然后才开口道：“雷斯垂德，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雷斯垂德手里捏着纸条，脸上是愤怒到了极点的表情，又染上了些许烦恼：“唉！刚才詹姆斯·莫里亚蒂只身闯进了古灵阁底下的秘密金库，而几乎是同时发生的，阿兹卡班大批的犯人被放了出来。”
　　“越狱！？”我惊讶地问道。
　　“是劫狱。”我们的傲罗办公室主任阴郁地说，“莫里亚蒂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放出了十几个犯人，但是他们逃跑到一半的时候都被摄魂怪抓住了，现在估计已经被摄魂怪夺走了灵魂。方才我们逮捕莫里亚蒂时，他还大笑着问我你们是不是真的去了魔法部。”
　　我的朋友紧锁着眉头：“也就是说，他总共造成了三起骚乱。”
　　“真的是他一个人做的？”我说，“他不可能在没有帮手的情况下，一边在这里抢古灵阁，一边去阿兹卡班劫狱。”
　　雷斯垂德无声地摇了下头，凑近我们压低声音道：“那些被放出来的犯人里面，大部分是去年那起案件被关进去的罪犯。”
　　我愣了一下，能让雷斯垂德遮遮掩掩用“那起案件”来形容的，只有去年圣诞节之前，闹得沸沸扬扬的魔法部长下台的事件了，同时因恶意袭击麻瓜被抓的巫师当中，还有例如老阿克图卢斯·布莱克那样的人物。
　　我立刻理清楚了其中的玄机，想必莫里亚蒂也是参与了那起案件的凶手，但因为某种原因成了漏网之鱼，经过这次的事件，他悄无声息地抹去了可能使他陷入危机的人们。
　　想到这里，我不禁说道：“福尔摩斯，你现在仍旧觉得莫里亚蒂只是一位帮手吗？”
　　“恰恰相反，华生。”我的朋友说道，“我想我们现在可以确定，M先生到底是谁了。”
　　我想要说些什么，但瞥见他脸上的表情，决定还是体贴地保持沉默比较好。虽然眼下看来，我们不必再费尽心思去弄清楚M先生到底是何许人也，但莫里亚蒂在他即将接近真相的时候忽然把答案拿到他面前炫耀了一把，肯定伤害了他的自尊心。
　　“你对莫里亚蒂了解多少？”雷斯垂德询问着。
　　“不多。”福尔摩斯冷淡地回答，“我看不清他。”
　　他这种坦白的态度倒让雷斯垂德露出了惊讶的神情，随后他朝自己的部下做了几个手势，无声地吩咐任务下去之后，又转向了我：“证据如此充足，关于莫里亚蒂的审判绝对会在一个星期内召开，你必须亲自去提醒福尔摩斯先生一声，恐怕莫里亚蒂不会那么自觉地前往阿兹卡班的。”
　　我想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福尔摩斯先生”指的是麦克罗夫特：“为什么是我去和他说？”我顿了一下，瞥了瞥福尔摩斯的表情，立刻明白了。
　　“当然，莫里亚蒂做的这些，可不是为了把自己送进监狱的。”
　　既然主要犯人都被带走了，我们也不好继续逗留。临走前我们调查了一番古灵阁的情况，发现没有任何巫师或者妖精察觉莫里亚蒂闯入、或者说溜进了秘密金库，直到他本人主动拉响了警报。
　　“这不可能！”在回福尔摩斯老宅的路上，我忍不住对我的朋友说，“从我第一次踏进巫师界，我就被告知古灵阁是全英国除了霍格沃茨之外最安全的地方！”
　　“连霍格沃茨都有学生被绑走，古灵阁失窃有什么好奇怪的。”
　　我不得不认同他的话，同时也替他感到担忧。我们不知道这些事情是不是莫里亚蒂所能做到的极限，不过显然他还是打算继续和我的朋友竞争下去，直到分出胜负——我很难不去想象最后可能付出的代价。
　　这一整天我都心神不宁，下午喝茶的时候我一边出神一边把茶水倒在了自己身上，直到察觉出滚烫才收回思绪。然而和我的忧虑不同，福尔摩斯倒是像往常一样，仔细地将每一份报纸的社会版面浏览一遍，然后埋头到记载着古老案件的卷宗里面去了。
　　天色微微擦黑，麦克罗夫特出现在我们面前，他难得的一脸凝重，眉宇间怎么也隐藏不住疲惫的姿态，神经质地转动着手杖。
　　福尔摩斯随意瞥了他一下，没说话。
　　“华生。”他倒是先点了我的名字，“在霍格沃茨上学的时候，你有听说过理查德·布鲁克这个人吗？”
　　“从来没有。这个记者又写了什么？”
　　他没回答我的问题，而是直接丢了一个羊皮纸袋给我。我捏了一下，发现里面内容还挺丰富，于是将纸张抽出来。这一眼把我吓了一大跳，纸上密密麻麻地写着福尔摩斯的各种经历过往，大到他帮助魔法部解决了几个案子，小到他在霍格沃茨上学时有没有迟到。
　　“这是福尔摩斯的档案？”
　　我的朋友听到自己的名字，稍稍抬起眼皮看了看我，随后好奇地盯住了我手里的纸袋。我注意到麦克罗夫特对我点了下头，于是将纸袋丢给他：“我敢打赌这里面的东西连你自己都不可能了解得那么详细。”
　　他匆匆扫了一眼：“你从那里弄来的？”
　　“你有大麻烦了，我亲爱的弟弟。”麦克罗夫特沉声说，“这是我从《预言家日报》编辑部截过来的资料，据说理查德·布鲁克先生打算披露你的过往。”
　　“我记得，巫师法律对于个人隐私是进行严格保护的。”
　　“不包括这种情况。”我们的外交部长从他的手里抽回纸袋，从中捏了两三张出来，“你看这个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这个记者提出，你在七年级的时候担任了男学生会主席，但实际上你在这个职位上作出的贡献并不突出，或者说，没有贡献。”
　　我的朋友冷笑一声：“我还想知道区区一个学生会主席能有多大的机会奉献自己的全部精力呢。”
　　“等一下。”我感到有些摸不着头脑，“你的意思是布鲁克认为福尔摩斯在校期间不尽职尽责，没有承担义务？我不明白，这都是十年前的事情了，他干嘛要和这个过不去？”
　　麦克罗夫特冲我晃了下纸袋：“这只是一部分。首先从歇洛克年轻的时候下手，然后像钓鱼一样，慢慢扯出后面的东西，紧接着，他就该报道歇洛克利用我的职务之便插手魔法部事务了。而歇洛克曾经破获的案子之中，有很多是重要机密，布鲁克却认为这其中歇洛克到底起到了什么作用还有待商榷。”
　　这下我明白了：“也就是说，他在质疑福尔摩斯。”
　　“他牢牢地抓住了我们顾虑的那一部分。”他盯着自己的弟弟，“你可要好好想想，自己在学校得罪过什么人。”
　　福尔摩斯挑衅搬地看着他：“哦，那你需要等等，我今晚列一张表格给你吧。”
　　麦克罗夫特登时拉下了脸，但也许是碍于我在场，他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转身大步离开了。我知道他是去处理这些资料，而眼下我和福尔摩斯应该做的，就是在莫里亚蒂有更多动作之前，进行反击。
　　“没有家人，没有朋友，没有任何的把柄。”我的朋友一边敲着手指，一边嘟囔着，“麦克罗夫特毕竟因为工作原因有很多接触不到的部分，我们必须寻求另外的捷径。”
　　第二天一早，我就在楼下的花园里面见到了他所谓的“捷径”。
　　“嗨，约翰！”穿着翠绿色丝绸长裙坐在雕花椅子上的不是艾琳·艾德勒小姐又是谁。哦，不对，我注意到了她手上的戒指，现在应该叫做诺顿夫人了。
　　福尔摩斯将冰镇的柳橙汁推到我面前：“早上好，华生。诺顿夫人刚好路过，顺道来看望我们，她大约坐一个小时就走。”
　　这当然是胡说八道。我有些尴尬地不去看艾琳明艳的脸庞，回忆起上次我和福尔摩斯偷偷潜入人家家里，还跑到对方未婚夫的办公室偷东西，顺带大闹了一场，就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那个詹姆斯·莫里亚蒂隐藏得还挺深。”艾琳用涂着玫红色指甲油的手端起杯子，浅浅抿了一口，“在此之前我从来没听说过他的名字，直到昨天发生了那些事。不过——”她从随身的浅色手袋里拿出一个薄薄的信封，递到了我的手上，“只要有一个开头，接下来的事就不太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