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有关巫师大战的调查分析》歌文达之音

104、第一零三章 准备 不管现在克

　　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西格森不认为舒尔茨会监视他在办公室里的举动。他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看了看另外两个埋头在羊皮纸里的助理秘书，将莱希特给他的联络工具——那个银质纽扣拿了出来。
　　尽管他确定莱希特一家和邓布利多有交情，但他以前从来没有听邓布利多提起过，想必交情也不深，不过这不妨碍他和他们联系，起码邓布利多信任的人是不会错的。
　　他在临近傍晚的时候接到了莱希特的讯息。幸好这座城堡仅仅作为办公地点使用，不为圣徒提供住所，西格森向舒尔茨报告后便下班了，回到柏林市区，来到火车站附近闲逛。
　　在人来人往的火车站门口，一个戴着帽子，穿着灰色背带裤的青年正在卖晚报，他一边吆喝一边时不时地唱起小曲儿。西格森大步走了过去，双手插在口袋里，悠闲地说：“给我来一份晚报，老伙计。今天的生意不错吧？”
　　“是的，先生。”青年将一份报纸递给他，指着上面的一则新闻，“军队的又一次胜利挺进，不是吗？好消息总是令人鼓舞，您比方说我吧，今天生意出奇地顺利，很快就可以回家去，舒舒服服地享受休闲时光了。”
　　西格森微笑着，把一张纸条同纸币卷在一起塞进他的手中：“祝您愉快。”
　　成功把消息传递给莱希特并不能直接地引导局势的发展，起码在奥托即将前往捷克斯洛伐克这件事情上没有。出席的草药学专家早就敲定完毕，只等待会议开始，而护送的圣徒却一直在审核阶段，私底下的活动愈加激烈频繁，表面上却像是一泊死水。
　　“沃特伍兹先生。”在两日后的圣徒日常会议里，安德烈斯·莱希特光明正大地在壁炉边找到了西格森，欢快地说，“你还记得我未婚妻拉莫娜的那个远方表叔吧？他在协会里有些关系，于是推荐我跟随团队去捷克斯洛伐克学习一番。”
　　“是吗，那家伙不研究他的火蜥蜴了？他不是神奇动物学专家吗？”
　　他摊了摊手：“学科之间总是相通的嘛。说到这个，我和拉莫娜打算回来就结婚，赶在春天办婚礼，我们已经拖了好几年了。”
　　“那真是恭喜了。”西格森隐晦地说，“未婚夫妻聚少离多可是会直接影响双方感情的。”
　　莱希特笑了笑，目光在四周一转，确定大家都在各自聊天，没有人注意他们。“我们会直接从魔法部的外交壁炉离开，抵达那边的魔法部。”他压低声音，脸上却保持笑容，让人看上去以为他们在讲什么笑话，“到了那边，会住在一个地方休整，我已经打听过了，是郊外，到时候我会把地址传给你。”
　　“你确定那里没有保护魔法？”
　　“应该不会。”他皱了皱眉，“只是召开一个学术会议而已，以往都是没有的。至于那边……”他虚指了指美国的方向，“……只要他们派来的不是群饭桶，仅仅一堆老学究和三五个圣徒，难道还搞不定吗？”
　　西格森出声笑了笑，和他碰杯。
　　“在确认对方有多少战斗力之前，你们绝对不能轻举妄动。”到了晚上，他坐在镜子面前盯住史蒂文，以及坐在史蒂文身后的马妮娜小姐，“我可不认为你能算得上是一个有生力量，在训练有素的圣徒面前，一点点差错都不能有。”
　　史蒂文尴尬地笑了笑：“我们这聚集了十五个人，都是经验丰富的巫师，这点您可以相信我，西格森先生。前阵子我们已经接走了维森一家、瓦格纳一家以及另外的几个人，目前的目标只有奥托先生。同时我们还有一批人会在北方行动，分散他们的注意力，而我们也在前几天接到了英国方面的消息……”
　　“什么消息？”西格森忽然插嘴道，语气是连自己都没有发现的急促。
　　“艾琳·诺顿夫人告诉我的，我们必须将计划和突发状况都汇报上去，她会转告邓布利多先生，让英国的傲罗牵制住圣徒，好方便我们行事。”
　　当然，不论他们如何去谋划，想要在所有圣徒都好似上紧了的发条一样行动时，从他们的手底下将人偷渡走，是要冒着极大的风险的。从各个方面来看，西格森认为他们无疑是在进行一次赌博，而且还是毫无把握的。
　　史蒂文从属的小队队长是位大约五十多岁的男巫，从了了的几次谈话中西格森已经摸清了他的能力——起码是性格和头脑上的——这也让他非常不看好这次行动。毫无疑问，艾琳派来的这些巫师都只能算优秀，而不是出色，即使他们在德国游荡了这么久才被圣徒发觉。他不得不开始担忧捷克斯洛伐克之旅的可行性。
　　但显然他的思量并不在其他人的考虑之内，第二天的中午，出现在总部城堡里的克洛蒂尔德告诉他，奥托即将前往捷克斯洛伐克，陪同草药学专家出席会议。
　　“是这样的。”克洛蒂尔德坐在桌子后面，捧着一杯茶，“因为奥托身上的警报还没有解除，我们需要派人跟着他，而你和瓦格纳的任务进行到一半就出了那样的事，监视现在是暂时中止了。舒尔茨先生的意思是，让你和瓦格纳继续完成任务。”
　　“继续？”西格森惊讶地望着对方，险些把“我们要和奥托一起去捷克”这句话说出来，幸好及时想起他这时候应该不知道上面对奥托的安排。
　　“已经过去很久了，我们一直没有发现有人试图联系奥托。”她点着头，“所以这次，舒尔茨先生打算将奥托送走，最好送到圣徒势力无法完全覆盖的地方，引蛇出洞。”
　　西格森的目光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双手下意识地握紧然后松开。这么说来，圣徒方面是打算把奥托变成诱饵？
　　他就知道，此次行动并不会如史蒂文等人的愿，能够顺利进行。圣徒也不是傻子，他们不会让重要的人物这时候到处乱跑，起码舒尔茨那个精明的人不会，假设奥托可以自主行动，只能说明一切都在他们的掌控之内。
　　他必须马上告知史蒂文这个讯息。
　　“还有，等你和瓦格纳抵达捷克之后。”克洛蒂尔德见他不说话，也不以为意，“你们必须时时刻刻在他身边。为了防止瓦格纳有可能叛变，还有另外一个人会和你一起行动，你们必须保证，不能留瓦格纳单独监视奥托。”
　　“我可以提前知道是谁要和我们搭档吗？”
　　她轻松地说：“当然可以。那个人你也认识，就是安德烈斯·莱希特。”
　　西格森简直想要放声大笑，尽管现在形势变化得让人措手不及，但有些巧合却让人安心。有了莱希特的配合，不管瓦格纳的立场处在哪，他们的一举一动都不会受到太大的制约。
　　很快，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他、莱希特、瓦格纳和奥托，以及另外一群草药学专家和圣徒，集中在德国魔法部的大厅里面，准备前往捷克斯洛伐克。为了保险起见，他将邓布利多和莱希特给他的通讯工具都埋在了住所花园里的墙角底下，只带上了双面镜碎片。
　　“你还好吧，尼克劳斯。”西格森体贴地对瓦格纳表示了一下关心，忽然，他在对方的眼神中，再次捕捉到了第一次见面时看到的仇恨情绪。
　　他是在仇恨谁？仇恨什么？
　　“哦，好、挺好的，西格森。”回过神的瓦格纳勉强地微笑了下，神色恢复了原本的平静，“就是……你知道，最近有些失眠。”
　　西格森并没接着他的话往下说，而是用探究的目光快速扫了他一眼，然后扭过头去观察四周。德国魔法部的大厅气氛有些压抑，不是那种公众场合的严肃，而是似乎有某种相悖的氛围环绕在里面。
　　上次被他带去纽蒙迦德的□□·梅耶在私自修改和散布有关职位调动的法案之后，尽管圣徒方面出来证明，他们从未有过想要架空混血巫师的打算，但这种迟到的掩饰举动毫无疑问并不成功。最近这阵子，魔法部内部的秩序明显地出现了些许混乱。
　　1942年第一个季度的冲突要比以往更加激烈，不仅仅是英国，苏联方面的巫师似乎也和德国产生了巨大的矛盾，更别提现在整个欧洲乃至世界一团乱的局势了。
　　但这些都不是西格森目前需要担忧的，他在壁炉里旋转的时候，忽然想到了从梅耶那里听来的，关于克洛蒂尔德从格林德沃那里偷走了什么东西的消息。不管现在克洛蒂尔德站在哪一方，这都是一个很好的入手点。
　　看来他要去打听打听格林德沃有没有丢失什么了。
　　从捷克斯洛伐克的魔法壁炉里跨步出来，他没有着急去环视大厅，而是看向来迎接他们的几个巫师。走在最前面的是名大约四十多岁的女巫，热情地同领队的草药学专家谈话，身后跟着四个巫师。
　　西格森默默地看了看自己这边的人数：六个专家和五个圣徒，其中只有瓦格纳和另外一个舒尔茨亲自派来的需要警惕。
　　他们被带到魔法部的一间休息室里面，那里聚集着从意大利来的另外几位巫师，等带队的女巫向有关事务司汇报过后，便领着他们朝边上不起眼的过道走去。
　　捷克斯洛伐克的魔法部要比他见过的其他魔法部要小得多，在五分钟后，他们站在一间狭小的办公室里，每个人手上被分配到了用订书机或者其他办公用品制成的门钥匙。
　　西格森眯起眼睛，将门钥匙在手中转了一圈，发现是一次性的。
　　这可不太好。他心里想着，迅速环顾了下周围，发现除了莱希特之外并没有人在注意他。不过他可不打算冒险，于是不着痕迹地稍稍退后，同奥托拉开了距离，随便瞥了一眼瓦格纳和另外那个圣徒。
　　很好，他没有被监视。
　　就在领队人喊出口令让大家启动门钥匙时，西格森飞快地将魔杖伸进口袋里，把一枚铜币变成了和手里的订书机一模一样的，然后伸手抓住了莱希特握着的羽毛笔。
　　处于半空的失重感一停止，他悄然地往旁边的专家身上扔了一个束缚咒，又立即解开，被绊住的专家轰地往旁边一倒，撞翻了好几个人。趁着大家落地时的混乱，西格森收回手，往旁边迈了一步远离莱希特，顺便将真正的门钥匙塞进口袋。
　　无人注意到他的这一动作，只除了那个圣徒在看向地上的专家时，微微皱起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