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有关巫师大战的调查分析》歌文达之音

102、第一零一章 升迁 “助理秘书

　　西格森伸手握住发烫的双面镜碎片，眼睛盯着坐在书桌前的瓦格纳，慢慢地站了起来。“我觉得需要透口气。”他说，“我大概……晚饭前回来。”
　　从早上出门去见马妮娜一直到现在，他就像个陀螺一样连口气都来不及喘。外面的街道上依旧人来人往，却没有人注意到站在花园里的他，直到他踏上人行道，才有个经过的路人猛地看了他一眼，及时避开脚步以免踩到他。
　　他进了一家麻瓜咖啡店，选了一个角落的位置，让花篮遮住自己的脸，随后掏出了双面镜碎片。令他诧异的是，出现在镜子后面的是一个熟悉的面孔。
　　史蒂文·霍勒斯，赫蒂·韦斯莱夫人的娘家外甥，父母在两年前离开不列颠前往美国支援抵抗组织，那时候西格森还参加过他的生日宴会。在那一年年底史蒂文带着与他私定终身的未婚妻乔伊斯·扎比尼去了美国，之后他就不再关注他们的消息。
　　他没记错的话，当初史蒂文可是佐科笑话商店的店员，难道说现在出任务的标准降低了？
　　“您好，西格森先生。”史蒂文用不甚流利的德语对他说道，显然他没认出他精妙的易容术，“我是史蒂文·霍勒斯，您可以称呼我为史蒂文。”
　　居然还用本名和别人交流。
　　“我要和你们的负责人谈话。”西格森毫不留情地指出，镜子对面那张年轻的面孔立刻红了起来，眼神不那么坚定了，“难道马妮娜小姐所说的诚意就是指让一个毛头小子来和我谈判？你满二十岁了吗？”
　　“当然。”对方咳了一声，“西格森先生，我们这边的情况比您想象得要复杂得多，事实上，除了我自己，我身边只有马妮娜小姐和另外的两名巫师，我们需要协助。奥托·麦肯宁先生所在的部门最近正在进行一项复杂的草药研究，研究成果很可能有利于魔药性状的改变，部门里恰巧需要一位圣徒陪同草药学家，到捷克斯洛伐克参加特别会议，和同行交流研究成果。”
　　西格森若有所思地眯起眼睛。
　　“这样一来，只要麦肯宁先生所在部门抽不出人手，就能顺理成章的将麦肯宁先生派遣出去，到时候，他是不是会抵达捷克斯洛伐克就无人知晓了。”
　　“你们疯了吗！？”西格森压低声音怒吼道，“在这种风口浪尖！你们打算迎着整个圣徒的目光把奥托带走？难道你以为他们都是傻子吗？”
　　“我知道也许等几个月会比较好。但西格森先生，您真的认为，即使我们不这么做，过一阵子圣徒也不会发现马妮娜小姐还活着吗？”
　　西格森皱着眉一言不发，严厉地瞪着镜子里的年轻人。的确，他不能保证接下来的几个月，假如那群美国巫师一直在柏林地区活动，尝试将这里的精英带走，圣徒不会对马妮娜和奥托的事有所察觉。一旦他们发现这种可能，奥托说不定会被关进纽蒙迦德。
　　也许死亡会是更好的选择。
　　“你们打算怎么运作这件事？”西格森问。
　　“我无法向您解释更多。”史蒂文支支吾吾，避开他的视线，“就像每一克的蟾蜍毒液都能使魔药产生不同的性状，我们铺设的网太大，不能完全暴露——到时候你会明白过来的，西格森先生。”
　　西格森想要咆哮，但史蒂文的脸瞬间消失了，他只能瞪着自己的眼睛，恨不得把手里的碎片砸向对面墙壁。这次的联络令他恼火，他完全不知道那群蠢货在做些什么，也不明白怎么会有人把这种重要工作交给一个毕业没几年的孩子。
　　迫切地，他想要联系艾琳，逼问她他们到底在打算什么。但他很快压下了这个荒谬的想法，站起身走出了咖啡店。
　　晚饭他和瓦格纳在办公室里草草地解决了，之后瓦格纳被韦伯叫走，询问他关于他姐姐的事情，而西格森则跟随克洛蒂尔德去“看望”奥托。
　　他这次被邀请进入了奥托家的书房，更大范围地观察他所居住的屋子，找到了更多的属于马妮娜的痕迹。他清晰地捕捉到了他想要的讯息，证明了马妮娜在这段感情中举足轻重的地位，而奥托憔悴的脸色也表明了这一点。
　　不知道当他知晓，正是他那不合时宜的直觉，导致圣徒从马妮娜的死牵扯出这么大的事件来之时，他会是什么表情。
　　他没有等待多久，一个星期后，瓦格纳面色惨白地带来让他自己绝望的消息：他的姐姐将父母偷偷带出了柏林，圣徒完全失去了他们的行踪。
　　会议室里的众人注视瓦格纳的眼神刹那间变得不同，好似他已经被宣判投入纽蒙迦德一样。瓦格纳双目呆滞地跌坐在椅子里，呼吸局促，仿佛下一秒就会立即晕倒过去。而坐在主位上的韦伯则立即站了起来，双手支撑在桌面上。
　　“主人必须重视这个。”
　　他们没有等待太久，半个小时后，西格森跟随着他们换了一个更大的会议室，挤挤挨挨坐满了将近四十个人，白色巫师袍折射出的灯光将屋子照得亮堂堂。韦伯不再主持工作，西格森朝最右侧看去，发现一个有着阴鸷眼神的男人坐在那儿。
　　那个人有着一头漂亮的金发和蓝眼睛，但气质冰冷而内敛，无形中带着强烈的距离感。他先是扫了一眼瓦格纳，然后对韦伯说道：“在你的管理之下出现了这样的纰漏，韦伯，你需要自行去主人那里交代清楚。”
　　不去看对方刹那间铁青的脸色，他重新转向瓦格纳，表情平静：“主人那边暂时没有关于你的处置下来，接下来的任务你依旧可以参与，想必你知道自己该怎么做。至于瓦格纳小姐和你们的父母，你就不用在他们身上费心思了，我会亲自调查他们逃跑的来龙去脉。”
　　“是的，舒尔茨先生。”瓦格纳低着头，神情从惊恐慢慢变得冷漠。
　　西格森发觉一道锐利的视线投在了自己身上，他抬起头，望着沃尔里希·舒尔茨的蓝眼睛，听见对方说：“我知道你是和瓦格纳一起行动的，况且你加入的时日尚短，从今天开始，你跟在我身边，一起参与调查。”
　　西格森只得答应。
　　这不知道是不是一件好事，跟在舒尔茨的身边，他肯定有跟多的机会在格林德沃面前争取到注意力。但相反的，他的行动也收到更多的制约，想要安排些事情也会比较困难。不过两害取其轻，他还没有傻到放弃这个机会。
　　况且他也没有选择。
　　“回头你把这段时间的所有行动都写成报告交给我。”舒尔茨又对瓦格纳道，随后阴鸷的目光缓缓地从会议室里的众人身上扫过。“不用我再多说，你们应该清楚这件事的重要性。”他冷冷地说，“我不想再看到玩忽职守、以权谋私之类的事发生，尤其在这个任务里。”
　　他这些话当然是说给那几个有家人失踪的圣徒的，西格森偷偷看了他们一下，忽然又想到了从史蒂文·霍勒斯那里听来的计策。
　　从去年十月份到现在，失踪的人数达四十九人，其中瓦格纳的父母和姐姐三个人已经确定为叛逃。剩下的四十六人，按照舒尔茨的想法，不管有没有可疑之处，都要重新展开调查，安排充足的人手，除了这次参与会议的人之外，还有其他的圣徒也会分派到任务。
　　灵光一闪，他终于明白了史蒂文的计策是什么，这让他对那个年轻人恢复了一点信心。
　　不管瓦格纳的家人是真的叛逃了，还是被美国人掳走杀害了，总之他们的确引起了圣徒高层的震动。接下来的大范围搜索、排查和追踪势必要耗费大量的人手，总部会产生部分的职位空虚。奥托作为重点监视对象，既不会参与调查，又不能晾着他引起警觉，肯定是要给他分配工作。况且他从克洛蒂尔德口中得知，奥托在组织里纯粹是个无关紧要的人物。
　　至于他会不会被安排前去捷克斯洛伐克，就要看他的运气了。
　　会议结束之后，舒尔茨直接让西格森回去收拾东西，搬离现在的办公室。他也暂时地从克洛蒂尔德手下转了出来，被分派到舒尔茨的部门。当他揣着自己的办公用品来到临时办公室门口时，不得不感叹自己的运气。
　　巨大石块垒砌的城堡古朴而庄严，他跟在舒尔茨身后来到五楼的西侧走廊，在最华丽的一间大门上看到了“沃尔里希·舒尔茨”的花体字。他的新任上司指了指旁边一个毫不起眼的木门，说道：“你就在那里，西格森。”
　　“助理秘书办公室”，看起来还不错。
　　当然，最令他兴奋的是，舒尔茨向他示意不远处的楼梯拐角，严厉地警告他：“那是通往塔楼的路，整座塔楼都是主人的办公室，没有经过我的允许，你绝对不能靠近。”
　　“是的，先生。”
　　一开始，西格森一边忍受着枯燥的文秘工作和监视，一边寻找在格林德沃面前表现的机会，直到两天后，他在手里的名单上看到了令人高兴的名字。
　　圣徒总部大规模地抽调人手导致任务的轻重点失衡，尤其最近英国那边的攻势凶猛，舒尔茨不得不大批地提拔人员参与圣徒工作，一些原本不属于圣徒编制的人都被临时调配了进来。西格森将名单放在舒尔茨面前，毫不意外地看见他在“安德烈斯·莱希特”上面画了个圈。
　　他想他找到人协助执行史蒂文的计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