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圣杯的消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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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乃死亡与绝望的黑暗交响曲，歌颂着万恶的本源，赞扬着众生的苦痛。盛大的葬礼，这是远古时代上帝的羔羊们对这把剑发自内心地咒骂与惊惧。
“不对！”叶璟如同噩梦苏醒般猛地睁眼，可眼前已经没有一丝光明，周围流动着无比压抑的黑暗，之前发生了什么？叶璟捂住额头，强忍着一阵刺痛回想之前发生的一切。。
一道璀璨剑光破开了记忆的枷锁，如流星将陨把最后的光与热都压缩其中，那惊鸿一剑的威力与速度远超乎所有人的反射弧。然而就是这样耀眼的光芒在那魔剑一挥之下，像落下的夕阳，被漩涡般的黑暗与阴影吞噬。
一道黯淡的剑芒在saber意料之外的表情下贯穿了她银色的胸甲，洁白的雪地霎时绽放红梅点点。谁也未曾知晓，潘多拉的魔盒在此刻由于saber的死亡开启了。
雪地上的某块突兀地消融，露出了望月真美如同熟睡的苍白面容，她的胸口突然绽出煌煌光芒，一盏不大的金杯应声而出，扼住了现场所有人的心神。
“圣杯！”所有人都情不自禁地屏住呼吸，这是不正确的时刻，不正常的情况，所有的计划都被无情地粉碎，这万能的许愿机就这样毫不遮掩，以一种超然脱俗的姿态凌驾于所有人出现。
记忆至此中断，圣杯出现后发生了什么？自己现在在那里？其余人又怎样了？叶璟面色凝重地握紧了拳，开始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让人心情沉重的黑色杂质包裹着他，却又没有让人感觉到窒息之类的情况。没有光，没有声，没有人，在这里除了那种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只能感受到自己。这种情况，就像整个世界遗弃了你。
叶璟静立着，慢慢的，他听见自己胸膛起伏间肺部挤压出气体的声音，随着时间流逝，这声响愈发清晰响亮，与此同时，血液流淌在血管哗哗的声音，心脏有力跳动时的砰砰声，乃至每寸肌肉骨骼舒张时悦耳的脆响。
这些极富韵律的声音轰隆隆的仿佛万江奔腾，在耳畔一声响过一声，最后仿佛春雷一声突然炸响在叶璟脑中。极动之后生极静，这此后叶璟却是察觉不到半点声息，一时之错觉自身已消融在这无边黑暗里。
倏地一点通透空明的毫光仿佛从极遥远处势如破竹地层层打破了这坚冰般包裹叶璟的厚重黑暗，让叶璟有些发散的神思瞬间凝聚起来。那点毫光越来越近，也越发炽热明亮。哐当一道玻璃破破碎之声，叶璟眼前白光一闪，视野中的黑暗如潮水般褪去。
等叶璟视线恢复正常之时，一个熟悉到不可置信的清丽身影婷婷立于面前。
望月真美迷惘地睁开眼睛，转动着有些僵硬的脖子环视四周，她现在的感觉非常奇怪。意识无限鲜明，却无法条理清晰地思考。
看来，浑浊而失去意义的，并不是她自身的精神，而是她所在的世界。
许多景色在她眼前飞驰而过。望月真美看着这些景色，心中抑制不住地涌起无谓而难以承受的悲伤和空虚，眼中映出的景象，几乎都与欢喜和幸福无缘。只是在这一点上共通的，杂乱景象的万花筒。
有痛哭，有屈辱，有遗憾的怨恨与缺失。
野心与尝试、流血与焦土，费尽心力却皆付流水，只是不断的重复着代价高昂的悲剧循环。
熟悉的场景一遍遍地循环着。杜鹃啼血般哀吟着那一曲曾经辉煌灿烂的魔术世家由盛转衰的挽歌。
直到这里，她终于想起来了自己俯瞰的，是望月一族期盼着获得圣杯而进行的以人体进行试验，试图挑战艾因兹贝伦一族炼金术权威而被打压导致一落千丈的历史。
初始的望月家族先辈们为了恢复家族荣光已经疯了，他们将家族的一部分成员硬生生地改造成活生生的魔术回路。那群思想局限在过去的荣耀，不愿意抬首正视现在的老朽们想凭此召唤出圣杯——那个万能的许愿机。
本来他们前期还算顺利，只可惜那通向成功的阶梯却是需要无数的血肉来铸就，为了实验的素材，望月家族竟然打破了魔术必须隐匿于黑暗的界限，被艾因兹贝伦一族发觉，那种人体炼金术触犯了艾因兹贝伦家族的底线，正所谓一山不容二虎，两家为此直接爆发了一场战争。
由于本身屹立在道德制高点的一方，艾因兹贝伦一族得到了魔术协会的支持，最后本来就已经走向下坡的望月家族，经此打击更是一蹶不振，直到现在也只剩下望月真美这一脉嫡系传承。
虽说是嫡系，望月真美她们这些后辈实际上却是先辈们为了实现遥不可及的夙愿而生产使用的——人形的消耗品，一把使用后便可抛弃的一次性钥匙。
以那些被改造失败的姐妹们的血和泪为墨水，裂开的骨头与冻僵的指尖为笔，书写着望月一族失意与迷失的历史。她们的叹息和绝望，让望月真美心头为之一紧。
如果存在能看到这些景象的地点，那一定就是在一切纷争的焦点，见证一切之物的内部。望月真美终于理解了。自己现在……正在看圣杯的内部！
在意识到这一点后，一股无形的波动涟漪般扩散，所有的画面如明镜被打破般破碎，然后，望月真美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影，那个人影的开始是一个穿着现代T恤的平凡男生，然后泛起水波起伏似的变化成一个面容稚嫩清秀的少年，最后固定成一个身着白色描金汉服的俊秀儒雅的青年。
“是你……竟然是你！”望月真美一瞬间想起了很多，又倏地遗忘了更多，忍不住握拳，语气复杂地喃语着：“全都……是你？！”
“真美……小姐？”叶璟挑了挑眉，望着眼前丝毫无损的望月真美，心里有些纳闷：这是什么情况，诈尸？这里是哪里，圣杯呢？该死的主神，需要你的时候老是掉链子，坑队友简直一流。
“呵呵。”望月真美抬手拢了拢耳边的秀发，笑得让叶璟平白感到毛骨悚然,“你说，我是该叫你Caster呢，还是黑泽同学呢？”
叶璟心中一跳，但面色不改：“真美小姐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哼！”望月真美见叶璟顾左右而言他，也不再纠缠这个问题：“那我就挑个顺口的叫吧！caster，我问你，你想要圣杯吗？”
“势在必得。”叶璟斩钉截铁道。
“是么。”望月真美脸上的笑容更深了，那双黑漆漆的瞳孔像两个小小的漩涡，视线片刻不离叶璟的脸，一手平举到齐肩高度，然后重重落下：“那么，就让我看看你的决心吧。”
本能绷紧身体的叶璟警惕着这个望月真美的举动，然而接下来的事情却是他无法阻挡，或者说无力阻挡的。积攒了六十年的庞大魔力在此刻喷涌而出，似惊涛骇浪袭来，绝非微薄人力能够抵挡，也许只有真正的神明才能与之分庭抗礼。
更糟糕的是，那庞大魔力中还掺杂气息如渊如岳的黑色污泥，翻腾咆哮着的黑泥洪流像一只漆黑的巨兽张开了深不见底的大嘴，将叶璟一口囫囵吞下，然后雄伟身躯瞬间消失在此间，连同之前的望月真美，一切又重归静谧。
同一时刻，现实中，莫名晕厥的韦伯，卫宫切嗣，爱丽斯菲尔，言峰绮礼也纷纷清醒，虽然醒来的时间不一样，但每个人都是先脸色深沉地失神半晌，然后警惕地环视四周，惊讶地发现周围一切都很平静，平静到诡秘阴森。
原本铺满地面的白色雪絮无影无踪，染红地面的血痕也是全无，更不可思议的是望月真美的尸身杳无痕迹，空气清新洁净得仿佛洗过，嗅不出一点曾有过的硝烟血腥。若非被毁坏的房屋还老老实实地呆在原处，众人几乎都要以为之前的事情不过是黄粱一梦。
“这？这是怎么回事？”韦伯是第一个发声质疑的人，他四处寻找什么似的小声呼喊着：“rider，你在哪？……傻大个，你出来呀！”
紧握□□卫宫切嗣死水般的瞳孔也泛起浅浅的波澜，他的眼睛转向爱丽斯菲尔，似在无声地询问着什么。
爱丽斯菲尔接收到丈夫疑惑的眼神后，善解人意地双手交叉紧握，合上眼似乎在感受着什么，过了几秒后，她重新睁开眼，语气极轻，却又一锤定音地毋庸置疑道：“圣杯，已经不存在了。”
“哈？！”“什么？”
听到这话的众人都不由自主地停下动作，眼神里透出惊讶，不可置信，有些人的眸子里却是闪过微不可察的解脱。
“圣杯的确是消失了，不仅是冬木市，还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一个醇厚如上等美酒的低沉嗓音伴随着有规则的哒哒步伐声由远及近，再一次强调了这个事实。
远坂时臣身着酒红色的整齐西装，手握镶嵌一颗硕大宝石的精美手杖，独自走向众人，他停在院中央，微微仰头，看向深蓝色的苍穹，带着几分怅惘与释然地感慨：“第八位servant，奇迹的魔法师，将圣杯彻底带走了。”
深蓝苍穹渐渐染上一抹嫣红，霞光突然升起，第一缕阳光破开重重阴霾洒在每个人神色不明的面庞上，这场笼罩了冬木市一周的阴影终于即将消散，每个人看着这灿烂的云霞，心中百般滋味混杂。
众人深深吸了一口清晨冰凉洁净的空气，凉意渗透到骨子中，思绪也如同浸在雪水中清醒起来，一一细想这一周内的波折重重，心中终是放下了一块大石头。这个凛冬终于要结束了……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圣杯的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