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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东皇 ...

  •   虽然他早就知道他们的王性情大变后,行为举止有些奇怪,但对于当下之事,山鸡还是无法理解。

      因他实在想不通,何以那位自三千两百年前就没再开怀笑过的王,从刚刚起便一直笑个不停,还笑得如此风情万种含羞带娇。

      诚然被吓得东奔西跑嗷嗷直叫的姑娘,看着确实有几分滑稽,但只要想到她不久之后的下场,便一点笑意也挂不去脸上。

      且青王刚刚离世,以东王的脾气,他仍没去把人间给端了,而是悠闲地坐在这里看热闹,已然万分古怪,更不用说笑得前仰后合。

      怪,十分怪。

      当年青王不过跑去人界,王便整日抑郁愤懑,如今青王去了,王怎会心情舒畅?还是,这不过是他愤怒的开端?他在试他那些把人活活折磨死的法子,哪个更顺手好用?

      想到这里,太宰山鸡不由地抹了一把冷汗,看着滚在地上的姑娘,暗自哀叹,真不知等下她的死状会有多惨。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没干过。我就是路过孟子山,见那儿风景好,下来偷懒游个泳,别的什么也没干。我说真的!”

      被吓得在地上乱蹿的女人,一直不停歇地嚷嚷这几句话。翻来覆去百八十遍,前后竟然一字未差。

      东皇就奇了,如何才能做到这样?

      当日他赶去孟子山的时候,为时已晚,杀人凶手早已架云逃走,山上就只余了青嫱的残像,以及眼前这个滑稽的女人。

      她正趴在水底憋气,把她从水里捞起来时,着实费了他一番功夫。

      这女人闭着眼睛跟条泥鳅似的在水里钻来钻去,都被揪住后衣领了还在那儿扑腾。只要给她说话的机会,她就一直重复同样的话。不管谁问她什么问题,一概是同样的回答。

      难道被吓傻了?

      可他什么也没做。

      就算抓她来了雷泽命人鞭笞她,她也在地上滚来滚去,一鞭子没挨到。

      装疯卖傻?
      他倒是不介意陪她耍上一耍。

      他之所以会抓她,不过是想省点力气去核实那两个女人的身份。
      虽然孟子山上的蔷薇桃李给他看了青嫱死时的情景,但画面里的三个女人,却无人说得出她们是何人又来自何处。

      他本就不爱出雷泽,这些年青嫱不在,他更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虽然恍惚记得似在天宫之时,见过画中的那个小娃,他却懒得上一趟天确认。

      不若抓了这个,一问便知,到时候直接去算账,能省却他不少的麻烦。

      可东皇实在不想认为,这女的之所以被他抓住,是因为她在故意拖延时间,好让另外的两个女人逃命。
      虽然她做得非常成功,但那不过是因为他知道凶手绝逃不出他的掌心,懒得飞去追踪,跟她拖延时间的技术含量,可一点关系没有。

      那女人仍旧呜哇呜哇地嚎个不停,“大王饶命啊,我错了,我真错了。不要再打了,再打我衣服就废了。这可是我攒了好久的月例才买来的。大王您还是换种方式招待我。”

      于是为了挽救她处在水深火热里的衣服,碧洗奋力一滚,径直滚到了高坐于王座的东皇脚边。因那王座全由生满尖刺的荆棘编成,碧洗怕伤到衣服,便特地扑住了东皇的双腿。

      而正追着碧洗挥鞭的两只山甲妖,重新举起长鞭的一刻,顿时陷入了它们妖生中最大的困境,一是尽管奋力挥了数鞭,那鞭子却从未落在囚犯身上过,有辱王命。二是打人以来尽力忍耐,却还是忍不住脸上带了笑意。三是看着跑到王脚下,抱着王大腿痛哭的囚犯,它们实在不知该不该过去把她拉回来。

      从而大家面面相觑,战战兢兢得僵在原地。

      东皇甩了又甩仍旧没有把人甩开,而那人一把鼻涕一把泪,全部抹在了他的衣衫上,哭得抽噎起来,干脆抓起他的衣角当抹布用,直看的他一阵恶心,几欲作呕。东皇掐住欲裂的额头,深吐了一口气道:“来人,把她拉开,衣服扒了,继续打,直到她说出来为止。”

      于是上前来拉碧洗的两只甲妖,再一次陷入了它们妖生中更大的困境。
      因为它们万万没想到,这个看起来瘦瘦小小疯疯癫癫的姑娘,居然力大无比。它们都使出吃奶的劲儿了,还是没能把她从王的大腿上扒下来。

      一来二去,东皇差点被拽下座位,他简直要被这丫头气笑了,随即摆手道:“你们退下。小丫头,叫什么?”

      闻言,碧洗即刻抬起泪汪汪的双眼看向东皇,情状之可怜,足令铁石心动。而倘若熟人见到这一幕,一定会感慨,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会有什么样的奴才。因为碧洗这般模样,全是看她的瑶姬殿下求饶求助时的动静看多了学来的。

      碧洗用她那喊哑了的嗓子,颤声回道:“大王,小女名叫碧洗。”

      东皇掐过那丫头的下巴,左右晃了两下,看着那闪动好奇的双目,计上心头,坏笑道:“碧洗?本王现在要回寝宫,你松不松手?”

      碧洗当他终于烦了要放过她,急忙喜滋滋问道:“那我松了,大王您还叫他们脱我衣服么?”

      东皇笑意更深,放开那丫头,好整以暇得坐回去,“当然。”

      泪珠重新填满碧洗的双目,她哭丧着脸,低声应了一句:“哦。”

      大腿果如他所料,没有得到解放,东皇继续问道:“还不松手?”

      碧洗抱大腿抱得更紧,“我为何松手?”她可不傻,脱了衣服挨鞭子没问题,可是挨完鞭子他们一定不会把衣服还给她,那可是她花了大价钱做的。

      想到这层,碧洗便十分得意于自己机智,却没发现有游蛇般的藤蔓,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爬上她的身躯。直到她的手臂被那些藤蔓缠紧,她才意识到情况不对,可未等她想法应对,人便被脱离了大腿,脱去了远方。

      碧洗惊地哇哇大叫,只是这次任凭她叫破了嗓子,也无人理会。
      不知那妖王又要折腾什么。
      杀人自当要偿命,她知难逃一死,也做好了准备。只是但求他们一番折腾之后会信她所说,不然她枉死不算,还要白受万般折磨。
      早知当日就该乖乖听胭色的话,好好回去睡觉便不会有现今之事。
      去他大爷的!

      扑腾了整个下午的丫头,居然还有气力张牙舞爪,真是让人啧啧称奇。东皇收回视线,左手一摆,“散了吧。无事不要扰我。”

      眼见那倒霉姑娘消失在藤蔓之后,得了令的太宰山鸡心头咯噔一声,王亲自把人带走,意欲何为?
      他可清楚的记得上次被藤蔓吞去的人,回来的时候只剩了一副皮肉,全身的骨头尽失却还有一口气在,情状之残直叫人不敢回想。
      而王的脾气随着年岁与日剧增,怪异程度愈加严重。他实不敢去想那姑娘的下场。只垂首应下,带着众人散去。

      碧洗身为照顾瑶姬殿下的仙婢,日常跟着这位小主子那也是见惯了古玩今宝,奇珍异兽,但当下所见还是大开眼界。

      缠住她的藤蔓裹作一个大圆球,径直拉她到了一处四面荆棘为墙的房间才止步。她虽不清楚妖界阴紫宫的路径,但那圆球似是寻了大殿长廊各处的缝隙,带她穿墙而过,途中还生出几朵俏丽的蔷薇花。
      如有人背后操纵行动十分通人意的藤蔓,将她绑在荆棘墙上时,生出许多叶片,那叶片紧贴着她肌肤,好好护了她不被荆棘上的尖刺刺伤,

      而这处荆棘做成的房间更是令人称奇。

      它以一株巨树的枝干为支撑,有墙有屋顶却独独没有地面。她被绑在墙上,脚下是万丈深渊。碧洗偏过头,往下瞅了瞅,只见那朦胧的雾气下面,似有许多艳丽异常的血红色大花。她揪了片叶子扔下去,那叶子飘飘荡荡,穿过薄雾,最后落在一大花花心。碧洗屏住了呼吸,只等着看会发生什么,但是什么都没发生。她没来由一阵失望。

      正叹气,东皇却突然现身此地,他赤脚踩在一处生满尖刺的荆棘藤上,脚却没有被尖刺刺伤。那藤将他稳端端地送到她面前。他人突然俯身靠近,歪着嘴角笑道:“我问一句,你答一句。不说或胡说一个字,我就脱你一件衣服。”

      碧洗立马哭丧道:“大王饶命。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没干过。我就是路过孟子山,见那儿风景好,下来偷懒游个泳,别的什么也没干。我说真的!求大王您放了我吧!”

      得,刚消停一会儿,这丫头又来了。东皇即刻起身离她远些,掏掏耳朵,食指一动,生满倒刺的荆棘便听话的伸出,将那丫头的外衣勾下扯碎。

      哀嚎的丫头突然噤了声,片刻的安静之后,更大的叫喊声在东皇耳边生起。

      “我衣服怎么着你了。我衣服又没有错!那可是我攒了好久的银子得来的,你还我!你还我!”

      力气用不完的丫头哭得十分起劲,看着也确实有几分伤心。东皇再次靠近她,“从现在开始,我不光撕你衣服,”他挥动手指,将长满短刺的毒藤引到跟前,“还会让这玩意儿扎进你骨头里,”他摸上那丫头的脸,一路摸到她的腰,“这细皮嫩肉的,挨一下子,可是会变样,劝你识趣。”

      那丫头并未理他,只是嚷着要他还衣服,东皇没了逗她的性子,挥手让藤蔓结成座椅,人靠上去,问道:“同你一起的那两个人是谁?”

      “我是一个人私下孟子山,哪有人同我一道。你还我衣服!”

      他最爱处置这种嘴硬的人,越硬他越喜欢,尤其喜欢他们没有嘴硬的骨头,将那玩意一把捏碎,浑身上下都会充满说不出的快感!

      这丫头爱张牙舞爪,他便先挑了她的十根手指头,毒藤绕上去的时候,他听见了满意的嚎叫。见那丫头痛得龇牙咧嘴的样儿,他又突然来了兴致,他要亲自给她解衣衫。

      东皇慢慢扯着碧洗的腰带,微微笑道:“那两个人是谁,现在可有想起?如果还是想不起,那些刺可就不只扎进你的骨头里,而是会把那些骨头扎碎。”

      那小丫头泪流满面,低声求饶,“大王快饶了我吧。我什么都说。我都说。”

      东皇将手中腰带扯紧,笑问道:“那两个人是谁?”

      应该是痛得没了力气,小丫头说起话来终于不再那么中气十足,“哪有两个人,有我也没见。我只是洒扫累了,偷下天来玩耍,我实在不知大王要我说什么。”

      还是嘴硬,就莫怪他不懂怜香惜玉。东皇用力一扯,那丫头的中衣便散了开来,荆棘将这布料撕碎时,那丫头的指骨也被扎碎。她痛得哇哇大哭,身上冷汗直流。

      东皇被她震得耳朵发疼,随即让枝叶花朵填满了她的嘴。他又问:“说不说?”

      那丫头拼命点头。

      既怕得要死,又死活不说。这丫头的骨头到底是硬还是不硬?

      东皇让毒藤撤走,拉着那丫头里衣的扣子,她再敢胡说,他就把她脱光。

      她已经痛得说不出话来,也有可能是因为乱叫毁了嗓子,东皇将她拉到跟前,才听见她气若游丝道:“凶手是我。是我杀的。我怕极了才不肯说。是我杀的。”

      东皇一下笑出来,这丫头竟然还是个硬骨头,他一把扯下她的里衣,举到她眼下,问:“你如此护你主子,为何?”

      那丫头慢慢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嘴角扯出一丝弧度,复又低下。东皇以为她又要说些什么,静待半天,却没有动静。

      碧洗痛得没了力气,想动也动不得,她拼着最后一丝心力,默念了个焚身决。

      她不是什么修为深厚的大神,就算遭了天劫,被天火焚烧也无所谓,总归不过掉些修为。她究底只不过是个有根仙骨的小仙,不用天火,自己念咒生个火,仙骨烧没了,人也就没了。

      只是晕厥前,碧洗猛然想起她藏在床底,未舍得吃的那半个蟠桃,不由得心生悔意。早知如此,当日就该一次吃个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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