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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群欧? 我参与了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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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是漫长的,有强子在,那就没什么寂寞的。强子一边讲着他以前打架的经验,一边帮我们现场分析,让我们几个女生看准地方到时候怎么先跑。
“强子,你至于吗?我们来允数应个景就行,什么先跑后跑的。”我不甘落后的自以为经验也很丰富。
强子白了我一眼:“宋小珂,你以为是学生打架吗。混酒吧的是什么人?没背景的能来这里?”然后又开始老生长谈:“待会要是谈不拢真打起来,你可得跑快点。记住,你是来帮衬别人的,可别拖累了人家。”
我默了默,不打算再接他的话了。
越来越晚了,我已经喝了两杯饮料,尤丽接完电话:“左左马上就到。”大家对左左这号人物早就好奇了,听尤丽把他夸得老高,今日终于见到这位传奇大帅哥,这句‘马上就到’又等了许久。
左左帅哥千呼万唤的低调登场。为何说他低调呢?他何时进来的我们都不知道,直到他拍了拍尤丽的肩头。尤丽抱着他的手臂向我们介绍:“我男朋友,左左。”又对左左介绍:“我们五个人,还行吧。”
左左的目光一个环扫,盯着我时怔了怔:“你!?怎么在这里?”
我见他都这么低调,也跟着低调的打了个招呼:“嗨,左胖,你就是咱丽丽姐的男朋友?”
左胖是大姑的儿子。现在他也不胖了,跟着徐明铮叫他左胖已经习惯了。表哥左胖老爱跟着徐明铮和黑子笑话我,除了过年过节碰个头以外,没有任何交流。他见我一口喊出他的小名,神色有点不自在,还有朋友来,他朝尤丽笑笑,又去招呼其他朋友去了。
尤丽等他一走,马上拉着我的手八卦:“你们认识?”我点点头:“亲戚的孩子。”众人哦了一声,也不再问,现在不是话家常的时候。
酒吧里灯光昏暗。上完厕所回来,看到吧台坐着的是谁,不正是徐明铮那厮?
我低着头坐到位子上,乔远强斜过头来:“知道那人是谁吗?”
我:“>_<……”
乔远强:“徐明铮,高三的。”
尤丽也回座了:“强子,今天的老大是就是那个铮哥。”
乔远强眉毛一挑:“我认识他,那人打架手特黑。”
接着就是尤丽与强子两人的对话:“你怎么知道他手特黑,跟人打过?”
“徐明铮今年就毕业了,他的事我听说过。”
“左左说让我们镇定点,铮哥又不是第一次为女朋友打架了。”
“瞧见他女朋友了吗。”
“还没,人是左左他们班的班花。”
“徐明铮现在低调了,他以前在初中部混的时候,比我们现在风光多了。”
我突然插问一句:“他这是第几次为女朋友打架呀?”
尤丽拿手挡唇,压低声音:“光左左知道的都四五回了,还有没见到的。”
我暗笑,小样,把柄到手了。
强子的脸突然出现一张大特写:“宋小珂,笑啥呢,这副贼样?”吓得我一口饮料咳嗽起来,他耐心的拍拍我的肩:“没人跟你抢,要不,再点一杯?”
那天晚上,我真正的第一次见识到什么叫打群架,也见识到了南北文化差异的不同。
我见过的街坊邻居之间的打架是这样的,两人在围观人群中互相对阵骂,有本事你来打我呀。你本事大,你来呀。你以为我不敢吗?谁说我不敢,今天就要打你。来打呀,动手呀,打吧。怎么着,不敢打是吧。什么不敢,我还要叫人来打你。
对骂中还要掺杂着互相揭短,互相八卦对方的旧帐。围着看热闹的我们,把两人吵架原因,谁是谁非,准备打架的前因后果都听明白了。站着都累了,两人还在中间对骂个不停。互相比气势,类似这种街坊邻居的打架热闹我见多了。
当然我还没原搬原样的以为,我以为京城里的打架至少有个开场白。比如一人开始骂,今儿爷就站这儿了,你丫动我一试试。别看你丫个儿不小,逼急了老子拿板砖hai(一声)你丫挺的!然后另一人接话,今儿矮,哎,泥妈动我一四四,四四,必急了我自接那钻头拍泥脑袋!
徐明铮和对面坐的男人只说了三句,而且声音很低。说这三句话时两人都没动气,也没有丝毫预告,接着徐明铮一记拳头就挥过去,对面那人鼻子就挂彩了。
那男人立刻挥拳,喝一声:“MD我削死你。”同时也出拳相迎,徐明铮头一偏躲开继续出拳就往明处打,脸部,头部这些容易出血挂彩的位置。
外婆以前说过,学校有的学生打架,专往人暗处打,把同学打哭了,还找不到伤处,淤青都没有。听了那话,我以为打架就该往暗处打才对,可徐明铮一出手,颠覆了我的想象,他就是往人明处打,难怪强子说他手黑。接着,一切就开始了,提板凳,拿酒瓶的。两边人都事先蹲好了位置,就开始互相招呼过去,酒吧里还有许多人是另外一头的。
强远乔抓起桌上的点餐牌就往我身后扎去,身后一记闷哼声,一个光头男那薄薄的头皮就被扎流血了。偶的妈呀,偶是来看热闹的啊,我是准备来做人肉背景的啊。大家装装架势比比谁对方人多,再之后就称兄道弟的准备散场的啊。
这时,尤丽拿着小包就往右边挥过去,后来我才知道,她的小包里只装了一条板砖。这么重要的道具为何没人通知我准备?我对打架要用的武器还停留在扫把,衣架,铁水桶的年代……
另外两个女生身高超过170cm,是班上体尖儿,自己保自己那是没问题。我现在,终于明白,强子刚才让我跑快点是为了什么。
有桌子挡着很费事,强子忙着招呼身边的。我猫着腰躲在桌子下面,这也不安全。桌子瞬间就被人推倒了,来这里打架的,都是安了心的来揍人的。听说揍人非常能发泄自己的情绪,能由此释放压力。此刻,大家都很有情绪,都很投入,只有我开始准备逃跑。
回忆着强子刚才给我指的路线。刚才桌椅都在,我还能识别往那里跑,现在满地狼藉,怎么跑。急中生智,离我不远处有厕所。
还没跑拢,互欧的两个男人就过来。正好一个男人被放倒在我脚边,另外那个男人拳头刚落下。他眼角的余光扫到我的身影,一个挥拳就朝我劈过来,我下意识的以手挡面放手尖叫:“啊……”
拳头并没有落下来,身后被强子一手拉倒。高跟鞋没站稳,差点坐到地上,还好强子在后面抱着我。
“你怎么来了。”一个爆怒的声音。放下手臂一看,提起拳头正准备向我挥来的男人就是徐明铮。他不再理我,提起一只桌脚就往后面的人扎过去,接着徐明铮又和另外一个扑过来的男人打起来。
强子把我拖到角落问:“还好吧,伤着了吗?”我摇头:“没有,就是脚拐了。”就这样,强子一直把我护在角落处位置。
其实前后打架的时间不超过几分钟,强子就拖着我:“快走。”然后我跟着他高一脚浅一脚的出了后门。
后门外我们五个碰了头,马上分开跑了。我坐着出租车上还在回忆这个过程:“左胖他们怎么办?”
强子揽着我的肩装大哥的吹了个口哨,呵呵笑着:“你还有心思管别人?”
出租车转了一圈,又从酒吧门口开过去。转回来的时候,酒吧门口已经停了警车。我暗吐舌头,好危险,要是被抓住,就完旦了。
我们五人在约定地点碰了头。尤丽大呼过稳,太过稳了,我也觉得很快活,除了脚踝很痛以外。
尤丽开始等消息,电话打了一个又一个。我们学校来帮衬的,应该是全部跑掉了。左胖和徐明铮听说都挂了彩,又听说左胖的二舅正去保他,应该就是我二叔。现在老爹老娘还在某个群岛上开会,没心思处理这事。徐明铮的事,一般都由二叔出面搞定,因为二叔很疼他。
明天是周末,另外两个女生还是先回家了,说是有了新消息让尤丽电话通知她们。我坚持陪着尤丽等着,强子只有送我俩一起回尤丽的家,然后再离开。尤丽跟做贼似的和我猫着腰坐在楼下的阳台,尤丽的父母在楼上睡觉,我们不能发出大声音,不能惊动了老人。
凌晨两点过的时候,接到电话,保出来了,可以离开。尤丽拉着我又坐出租来到派出所,去接应左胖。
我们躲在路边,看着二叔领着左胖和徐明铮走出来,三人脸色都没什么太大变化。估计经常干这事,多了,二叔也就习以为常了。
“要我送你们吗?”二叔晃了晃手里的钥匙。
徐明铮和左胖同时摇头表示不用,二叔笑了笑:“要有啥,记得去你二婶的医院啊。”
尤丽高兴万分的跑去,围着左胖又笑又转,两人跟没事似的笑闹着。我低着头走到徐明铮身边,不语。左胖拉着尤丽看了徐明铮和我一眼,交待了几句,两人就走了。
徐明铮这厮声音冰冷:“怎么不回家?”
我低头:“钥……钥匙丢了……”
徐明铮哼了一声走到路边招了辆车,径直坐了后面。他见我还站着不耐烦道:“还不快上来。”于是我装做小鸟依人的样子进了车里。
他伸手往房门外的配电箱里一阵摸索,轻易就找到钥匙。我很吃惊:“徐明铮,这是你放的备用钥匙吗?平时都放着吗?要是哪天我忘了带钥匙也能在这里取吗?”
徐明铮皱头一直紧锁:“偶尔才放的。”我马上反应过来他说的偶尔,就是指出去打架的时候。我看他神色不悦,知道他有怒火,现在家里只有我俩人,一但他生气,要是也一拳挥过来,估计我小命休矣。
“徐明铮,你刚才打得好帅哦。”我开始扮花痴:“你知道吗,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打架。”他不动声色,我蹲下身帮他拿着拖鞋。他老爷们一样的给换上,走到客厅坐下。
再打开冰箱拿了饮料来小心端给他:“徐明铮,二叔怎么保你出来的。”前两句都是夸他的话,他还乐意听,后面这句踩了狗屎。
“哼。”他鼻里冷哼出来:“你的脚怎么了。”
“哈哈,拐了。”
“老妈的高跟鞋呢?”
我无语了,大哥,乌漆麻黑的你就看了我一眼,不但看见我穿了高跟鞋,还看清楚那是咱老妈的高跟鞋。你到底是什么人啊?
“拐脚的时候鞋跟断了,尤丽借了一双平底鞋给我。”
“哼。”又一声,敢情这一声是他的口头弹:“你现在长大了,跟着出来打架啦,啊!?”
我拿过桌上的饮料主动递上:“这不青春期叛逆吗?徐明铮,你不也青春期过来的吗?”我小心的陪笑:“今你受累了,渴了吧?”
他接过喝了一口:“你这口红吧?”又喝了一口接着说:“真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