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镜花水月·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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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点点流逝，外头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黑夜降临。
卫谦没有开灯，在一片黑暗中认真地看着监控。季辰则安静地侧躺在床上，每隔一段时间会变一次躺着的姿势，然后保持着不再有其他动作，呼吸平稳。
十二点过后不久，最左边的一台闭路电视屏幕上突然有了动静——这台监控的摄像头正对着被监视别墅的正门，只见正门忽地被拉开，紧接着画面一抖，花屏。卫谦陡然间来了精神，忙道：“来了！”
他正想叫季辰起来，一转头却猛地对上了季辰的双眸——在昏黑夜色里晶亮晶亮的，目光清明澄澈——他有些惊讶，季辰居然在这短短一瞬间就完全进入了状态，一点都不像一个刚睡醒的人。
这时候花屏的画面忽然又是一抖，恢复了正常，左下角接着正门、显示别墅院子全景的屏幕却紧接着一晃，几乎是同时失去了显像能力。
季辰凑上来，皱眉看着：“还是看不到他的真身……只有等他到这里才行。”边说边从口袋中掏出一个护身符，塞进卫谦口袋，“带着这个，你尽量集中精神，不要露怯。”
闭路电视一台一台的花屏，最终，对方完全离开了监控范围，所有的画面恢复正常，静止着，如同一幅幅铅笔画。
片刻之后，玄关外忽然响起了一阵有节奏的敲门声，“嗒嗒嗒”，隔着主卧的木门，显得有些闷闷的，在黑暗里听起来颇有些危险的感觉。
这还不是最晚的时候，有钱人生活的地方往往没有什么午夜的概念，十二点过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夜生活仍然热闹，路灯敞亮，不时有晚归的人开车路过，车灯雪白刺眼，引擎声清脆明晰。
敲门声变得有些急促，伴随着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有人在吗？”
卫谦起身要去开门，季辰却伸手把他拦住：“等一等。”
两人在黑暗中安静下来，都凝神听着。外面的敲门声音停了，似乎来人见得不到回应，便不再继续，片刻的沉寂之后，门锁突然“啪嗒”一响，别墅的大门竟“吱呀——”叫着自己敞开。
卫谦诧异，瞪着季辰，低声道：“他进来了吗？是人是鬼？”
“嘘，是人……”季辰屏息细听，双手扣紧，浑身都紧绷了起来，悄声道，“但不仅仅是人。”
他话音方落，门外忽地传来一些奇怪的动静，“嘭嘭嘭”几声过后，季辰猛然拉开了主卧的房门。
客厅中一个男人站立着，周身似是附着这一层暗淡的荧光，他挣了挣，发觉自己动弹不得，不由面色阴沉，带着点隐约的慌张和愤慨，一见到卫谦和季辰出来，立即瞪住他俩，怒道：“你们要做什么？！”
季辰笑笑道：“剧情好像有些不太对？这个问题，该是我们问你吧？”他说着，抬起右手，双指翻动，在面前的空气里轻轻划下，走进了客厅，卫谦跟在他后面，却“呯”地撞在了面前的空气上，头晕眼花。
他愣了半晌，突然反应过来，这里四周都有季辰该死的阵法，他根本就进不去里面！这家伙打从一开始就打算把他隔离在外面吗？
“季辰！放我进去！”卫谦恼火地抬手一点点摸着面前的空气墙，似乎想找一个缝隙。
季辰回过头来，不理他的要求，只问：“他就是你们监视着的人吗？”
“无可奉告，你快放我进去！”
季辰又仔细把客厅中的男人从头到脚打量几遍，忽然恍然大悟：“我想起来了，昨晚我还在新闻里见过你——周洪源的葬礼，给了你两个特写呢！”
男人没有承认，只是一个劲儿想要挣脱咒法的束缚。
卫谦在卧室门前扒着空气墙，对男人愤愤道：“别白费力气了，我们都被这家伙捏在手上，不如好好谈谈吧。”
男人闻言停下动作，抬眼看向卫谦，却轻蔑地笑了笑：“谈些什么？哼，卫谦，我也不怕告诉你，周洪源的死跟我脱不了关系，但那又怎么样？你们有证据告我吗？”
“……”卫谦悔恨没随身带支录音笔，他把手探进口袋里掏手机。
季辰看了一眼他的口袋，有些无奈：“监控录像都录不到他，你以为手机管用？”
“那我们聊些别的吧，”卫谦若无其事地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周董不在了，你已经害了一条人命，不要一错再错。”
“哈哈，错？我不觉得。”男人笑得爽朗，微扬起头，“人一生下来，就注定要往上走。这个世界上，只有站在最高点的人，才有资格评判对错。我可以取走那些人的性命，所以我可以评判他们的对错。但你——没有。”
“……我是警察，我代表法律。这个世界，只有法律有资格评判对错。”
男人嗤笑，不以为然：“法律是什么？低处的人被人摆布，遵守规则；而高处的人摆布他们，给他们制定规则。法律就是这种规则，但我为什么要去遵守你的规则？嗯？执行法律需要暴力，当你的暴力不能征服我时，你拿什么来维护法制？”
卫谦终于觉得他已经不可理喻，缄口不语。
季辰突然道：“我觉得你们都不对。难道今晚的规则，不该是我说了算吗？”
男人的笑脸一僵，又开始挣扎，愤怒地瞪着季辰。
“哇！眼神不要这么凶嘛帅哥……”季辰假模假样地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男人不言语，只是努力用全身的肌肉发力，不断在困住他的光芒里挣扎。
“他叫徐潇然。”卫谦在他背后淡然道。
“哦，挺不错的名字。”季辰点头，“徐先生，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也不像同行，到底是怎么对小武和周洪源下魇祟的？”
徐潇然瞪着他：“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芫荽？我不爱吃那个。小武又是谁？”
“？”季辰疑惑地看了一眼卫谦，“我们是不是搞错了？他好像……”
“——小心！”
就在季辰回头去看卫谦的那一瞬间，忽然从徐潇然的背后爆出一阵巨大的黑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往季辰猛扑上来。
季辰没留神，一瞬间就被笼罩在其中，只觉得天地一晃，便失去了意识。卫谦条件反射般地往前冲，忘了空气墙还横亘在他们中间，一头撞了上去，连敌人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自己反弹了回去，一阵头晕目眩。
徐潇然抬脚一步步走到季辰面前，伸手一挥，四个方向上的阵法猛地发出爆响，阵眼的黄纸在一阵黑烟中炸得粉碎。他俯下身子，捏住季辰的脸颊。
“放开他……”卫谦嗫嚅着，茫然中咬紧下唇，想要回复清醒，却再也控制不住，往一片黑色中深深地沉了下去。
“小辰……小辰！醒醒，该上班了。”
一个熟悉的沉郁男声一直在耳边回荡着，季辰睡得正香，很是厌烦，翻个身摸过枕头就往脸上盖。
“乖，听话，快起床。”
“闭嘴，不要再喊了，让我睡觉……”枕头被谁抽走了，季辰只得往下蹭蹭，又扯起被子，一把蒙在头上，在温暖又柔软的被窝里缩成了一团。
然后就被一个沉重的东西压住了，一股熟悉的淡香味钻进鼻子里，像是有形态，软软地把人都缠绕了一样。
季辰忽然觉得不对劲，自己这是在睡觉吗？睡着了？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他心里立刻升腾起一种怪异的感觉，刺激他的大脑，让他清醒过来。
被子还蒙在头上，眼前一片昏暗。
他动了动，发觉被子外面有人紧紧抱着自己，他整个人都被揽住了，几乎动弹不得。
“喂，喂！放手啊——”
季辰不爽，在被子里鼓动，用力伸展腿脚双臂，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声，有什么东西被他掀翻，而后只听“噗通”一声闷响，钳制松开了，有个男人倒抽着冷气。
他把头上的被子扒开，正看到男人懊恼地从床边地上爬起来，扶着磕得生疼的肩头，无奈地望着他：“宝贝儿，你又把我踹到床下去了。”
“啊？”季辰一瞬间有些懵懂，大脑一片空白，但紧接着却又反应过来，好笑道，“哈哈，抱歉，刚刚睡醒，还有点迷糊。”
男人俯下|身子，微侧着头轻笑：“抱歉？诚意呢？”
季辰挠头，凑上去在对方白皙细腻的脸颊上亲了一口，而后退开：“好了，不准胡闹，起床上班。”
男人伸出二指夹住他的鼻尖：“再来一个。”
季辰的回答是双臂一展把他抱住，伸头X了上去。
河蟹爬过…………………………(╯‵□′)╯︵┻━┻…………………………_(:з」∠)_……………………(╯‵□′)╯︵┻━┻……………………_(:з」∠)_……………………………………(╯‵□′)╯︵┻━┻……………………………………_(:з」∠)_…………………………………………
早间运动在早间新闻的声音里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镜花水月·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