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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招亲大会 ...

  •   大概又过了一刻钟,报名分组才正式结束。
      随后由凌天弘亲自坐镇台边,被点到名的英雄豪杰两两上台切磋技艺。
      由于并不是世仇恩怨,这种切磋都讲究点到为止,毕竟娶到了凌秋寒不代表手握盐帮大权,得到了晗玉火石也并不代表称霸天下。所以台上虽然刀光剑影的,真正没发生什么严重的流血事件。气度大一点的在输了几招之后还能心态平和地与对手致礼,性子急躁点的顶多就是甩袖走人。当然,其中也有运气不佳是被师兄弟或者同来的朋友架走的。
      都说报名参加比武的都是对自己武艺抱有一定信心的,但若是被抬着走自然会觉得脸上不光彩,又是在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要是因此生了间隙更是划不来。于是所有人都像事先沟通过一样,出招都保留了两三分,兵器相碰虽是乒乒乓乓不断,却难免有些雷声大雨点小的意味。不懂武功的闺阁小姐倒是看得津津有味,可到了那些武艺不俗的人眼中只觉乏味。
      苏岚清都有些后悔没带包瓜子什么的。
      这不,台上华山派的弟子正和泰山派的人较着劲,互相试探了都快一炷香的时间了。
      白玉堂闲得发慌,看苏岚清也是一脸百无聊赖的模样,便拿折扇往他肩上一敲,道:“五爷我看人还是很准的,你瞧那小子的做派。”
      说着,他示意苏岚清看擂台上正和对手隔了三丈远仍不停虚晃着剑的泰山派弟子,而后一副懊悔的样子:“我当时应该加几分力道,这样现在就不用坐在这里看他耍了。”
      这台上的泰山派弟子俨然就是那个被白玉堂从聚贤斋二楼踹下的倒霉鬼,如今泰山派掌门人的大弟子。说来也真是时运不济,原本这首席弟子的武功还是不错的,若有准备倒不至于被白玉堂一脚从二楼踹下来。可怜这人当时没有丝毫防备,白玉堂动手也不会事先提醒,结果就那样直挺挺地摔了个结实。虽说没受什么大伤,却是扭到了常使剑的右手。
      所以现在在擂台上磨磨蹭蹭不肯主动上前,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展昭一边看着比试一边喝茶,倒是很少说话,每每苏岚清偷偷去看他,发现他的神色间都带着认真,表情平静又温和,似乎永远都是那么的波澜不惊。想听展昭主动对人评头论足,还真是有些难度。不过明里暗地损几句白玉堂,展昭还是乐意之至的。
      比方说现在,展昭便状似随意地说道:“泰山派大弟子的武功应在他的对手之上,可惜伤了右手。”
      在座几位武功都不差,自然早看出了其伤势。这伤是怎么来的,几位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白玉堂闻言随即看向展昭,后者笑得一派坦然,竟让他反驳不得。
      “呵,五弟,这回我赞同展兄的意见。”蒋平一本正经地说道,可惜眼里的笑意早就出卖了他。
      “说不定原本能当凌帮主女婿的。”展昭转头看着蒋平,好像真的很认真地在探讨这个问题。
      蒋平也很是配合地点点头:“可惜都被五弟搅和了,造孽啊。”
      这话听起来,那混小子娶不到凌秋寒好像全是他白玉堂的过错。
      秉承着“与猫斗其乐无穷”的锦毛鼠只好咬牙道:“展小猫你这话就错了,这小子就算没受伤,武功恐怕也不如……”他突地一愣,因为只顾着嘲笑那小子的怂样,实在是没在意他的对手,连名字也没什么印象,只知道是恒山派的。白玉堂当即把眼神往苏岚清处一飘,妄图苏岚清能心领神会,给他报个名字好让他把话说完。
      苏岚清见白玉堂忽然看他,愣了一会儿后好似想通了什么,犹犹豫豫地摸了摸额头,笑得很是谦虚:“我的确是比他厉害那么一点点,就一点点吧。”
      蒋平突然哈哈大笑,展昭也是忍俊不禁,而白玉堂则在一旁气的恨不得扑上去掐死他。

      这珠帘又不隔音,里头好大的动静,更不可能不招惹外面的目光了。
      好些人原本还盯着擂台的,现纷纷往雅座的方向注目,有些晚到的没见着几人路过的风光场面,只好询问附近里头坐的是什么人。得知真相的人往往都要惊呼赞叹两句,一时间,这擂台下方好不热闹。
      凌天弘说不郁闷那是假的。
      心心念念的几位大爷一个都没有参加比试,反过来看看台上的这些人,虽说也有不错的青年才俊,可前后有了对比自然会有失落。
      凌天弘甩去心中的念头再次把注意力放回擂台上,也只是一个晃神的功夫,恒山派的那个弟子竟然抓住了对方走神的一个破绽使出了恒山派的玉虚剑法。攻势迅猛,一气呵成,十二招剑法还未使完,便已分出胜负。

      “你瞧。”白玉堂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好像所有事尽数都在他的掌握中,刚刚发生的小插曲也已然被他抛诸脑后。
      见这大爷不再横眉瞪目,苏岚清暗自松了口气,悄悄侧了身子挪到展昭旁边,低声道:“展大哥,我方才说错什么了吗?”
      展昭微微敛了敛笑意,轻声说道:“你没说错。白玉堂就这个性子,你别跟他置气。”
      “我哪敢啊……”苏岚清悻悻地摸了摸鼻子,目光透过前方的帘子定在擂台上。
      此时,比武已告一段落。参加比试的人一路切磋,输者淘汰,胜者继续,最终挑出了四名人选。凌天弘也已从旁边观战的座椅上起身,一边鼓掌一边笑着向众人介绍留下的这四位武艺出众者。
      苏岚清目不转睛地看了片刻,忽然发出一声长叹。
      “怎么?”
      苏岚清转头看了眼说话的展昭,又是一声长叹。
      “我就是觉得……你们不去参加比试太可惜了。”他一脸懊丧的样子,好像错失良机的是他自己一般,“这四个人中,就林慕元的功夫还值得一看,其他几人凑在一起怕都不是你们当人任何一人的对手。”
      白玉堂听着这话觉得甚是舒服,得意之时也不忘揶揄几句展昭。只见他眉毛一挑,撇嘴道:“展小猫不是说了么,他志不在此。”
      “那你呢?”苏岚清冲着白玉堂阴测测地笑了笑,“白五爷风流潇洒,怎么不去试试?”
      “既然风流潇洒又怎会贪看一枝花?”白玉堂笑得高深莫测,随即眼锋往旁一转,“对了,这招亲大会是我四哥磨叽着要来的。我就奇怪了,当初如此积极,怎地这会儿又不上去一较高下?”
      蒋平一脸委屈:“这不是你说无聊得紧,我才提议来这儿的嘛。”
      “打发时间的方式千千万,你怎么偏生选了这么一条邪道?”白玉堂又开始摇起了扇子,显得自己好似一个道行极深的茅山道士。
      和白玉堂斗嘴自己就从来没赢过。
      蒋平深谙此道,觉得自己还是无视白玉堂比较好,便指了指擂台,淡定地道:“其实韩定的剑法也不错。”
      这转换话题的方式虽然生硬,在座的几位却也都不会介意。
      展昭顺着蒋平的话看了看站在台上的韩定,点头道:“出手凌厉,剑招接续流畅。希夷剑法虽不是快剑,但难得的是虚招贯穿前后,无一处中断,倒让人有点目不暇接了。”
      苏岚清努力就着展昭的点评回忆,末了问道:“华山派的?”
      “不错。”
      “我只听过华山派的狂风快剑迅猛非常,想不到这希夷剑法也暗藏玄机啊。”
      白玉堂不以为然地撇撇嘴,道:“其实要说快,谁比得过秦非凡的幻影剑?”
      苏岚清一愣,就见白玉堂突然转头盯着他,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那双好看的桃花眼流光溢彩。
      “你说你与唐门的人有些交情,可见过秦非凡?”
      苏岚清摸了摸脑袋,有些尴尬地道:“其实……”
      见他吞吞吐吐的样子,白玉堂深叹口气,一脸扫兴地挥了挥手,“想也知道你没见过。哎,是我异想天开了,唐门二当家岂是那么容易见的。”
      “其实我想说……”苏岚清举着只手,成功地吸引了另三人的目光后又小心翼翼地放了下来。
      他干咳一声,从容淡定地甩了颗重磅炸弹:“秦非凡是我师父。”

      展昭:“……”
      蒋平:“……”
      白玉堂:“……你再说一遍。”

      苏岚清笑呵呵地看着白玉堂:“比起唐堡主,见唐门二当家一面真是太容易了。”
      白玉堂闻言从椅子上一跃而起,“你小子真是唐门的人?”
      苏岚清眼珠一转,依旧笑眯眯地摊了摊手,道:“苏岚清可不是,只是师父恰巧是唐门的人罢了。”
      展昭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难怪你年纪轻轻便与唐门堂主相熟。”
      苏岚清不置可否地笑笑:“快别说我了,你们猜这四人当中谁能最终夺魁?”
      几乎都没有思考,蒋平和白玉堂同时脱口而出:“林慕元吧。”
      “为何?”苏岚清看了眼未说话的展昭竟也是一副赞同的神色,颇为不解,“林慕元是挺出众的,但也没比其他人高出一截吧?谁知道会不会马失前蹄。”
      白玉堂勾起嘴角,两眼微眯:“你说,下一场是何比试内容?”
      苏岚清下意识地答道:“文试。”
      “这不就对了。”白玉堂笃定地说道,“林慕元号称姑苏第一公子,诗词歌赋自然精通,那这结果不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嘛。”
      “那可不一定,保不齐凌小姐奇思妙想,林公子也招架不住。”

      没想到苏岚清随口的一句反驳竟一语成谶。
      当众人兀自沉浸在凌秋寒的惊艳亮相时,她一脸微笑地宣布了文试的第一项内容——

      女红。

      擂台下方顿时炸开了锅,阴谋论者开始怀疑这场招亲大会的诚意,更有不少看热闹不嫌事多的人等着看台上四人的好戏。
      再看台上四位,华山派韩定、恒山派王泫之、霹雳剑夏嵘、姑苏第一公子林慕元,无一不是满脸诧异,以林慕元的神色最为精彩。
      顺利通过武试的人不过四人,比照另外三位,林慕元的文才显然更加有优势。林慕元为人虽不骄傲,此时也难免有点飘飘然。可没想到这凌秋寒要求比女红,瞬间就把这还没捂热的胜利给抢走了。不过他也就脸白了片刻,没过多久便冷静下来。
      这女红,他是不会的,别人也未必会啊!
      华山派的韩定是个沉默寡言,甚至还有些木讷,看起来并不擅长精细的活计。
      恒山派的王泫之武艺比较一般,长相不错但稚气未脱,看上去也不像是会静静做精细活的人。
      而霹雳剑夏嵘就是一个身材魁梧、长相粗犷的中年男子,林慕元都无法想象他捏绣花针的样子。
      总的来说,形势似乎没他想象的如此严峻。

      林慕元内心的小九九正在飞速地运作,而雅座里的苏岚清等人也早已聊得不亦乐乎。
      这是多么出乎意料的文试题目啊!一个姑娘想用女红来考验未来夫婿,大胆啊!
      “完了,这凌小姐今儿是嫁不出去了。”苏岚清把台上四人审视了一遍后,下了这么一个结论。

      而这始作俑者凌秋寒,丝毫不受台下闹哄哄的气氛所影响,从容自若地走到台边,挥手招来小厮,给台上四人各送上了一个朴素的布包。
      台下蓦地安静了下来,众人伸长了脖子想看这女子作何想法。
      “诸位英雄,小女子不才,闲来也就读读书绣绣花,并没有什么远大的理想。”她微微一笑,面若桃李,台下好些人都看得痴了。
      “我不奢望我的夫婿有什么无上的江湖地位,也不在乎他是否文采卓然,我只想找符合我心目中理想的人。今日的比武招亲增加文试,是我自己任性要求的。女红一说不是随便说说开玩笑的,却也不是要四位真给我绣出朵花儿来。”
      台下大笑一片,台上四人也不禁放松了许多,气氛难得的趋于和谐。
      凌秋寒指了指四人手中的布包,道:“四位手上的布包皆是粗麻所制,各有破损。请四位在一炷香的时间内将它缝补妥当,这便是我的第一道试题。”

      不少人听到此处都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不过细思之后,觉得这缝补仍是一个难题。虽然比起绣花确实简单许多,但真要几个大老爷们手拿绣花针,大伙儿还是觉得视觉上无法接受。
      可对于台上四人来说,都到了这个地步,已不是说弃权就弃权的了。
      台下华山派和恒山派的弟子纷纷仰着头,寄希望于自己的师兄或师弟身上,不管平日里相处得如何此时都一心同气。要知道,任何一派得到了盐帮的助力都有可能在五岳剑派中脱颖而出。
      华山派的韩定仍是一副处变不惊的模样,对比之下,恒山派的王泫之倒是满脸的沮丧,看来的确对缝纫很没有信心。霹雳剑夏嵘孤身前来,没有亲朋的支援倒也乐得洒脱,自知这一场比试难以胜出,自己这壮汉拿绣花针的样子又着实好笑,便提出单用细绳捆扎挑战,而凌天弘也毫不犹豫地同意了。再说林慕元,心理建设了良久又听得凌秋寒的一番话更是信心百倍,面对送上来的绣花针竟还有点儿跃跃欲试。
      苏岚清一边伸着脖子张望,看得津津有味,一边顺手拍了拍展昭搁在桌上的手臂:“幸好你没去,睿智。”
      展昭见他如此兴味十足,一时倒不好意思坦白——其实缝补这种布包,南侠展昭也是会的……
      这时,台上摆起了燃香的物什,凌秋寒亲自点燃了案上的线香,四人各自握着布包开始了这与众不同的“文试”。
      白玉堂看了会儿觉得没什么意思,便又绕回了先前感兴趣的话题上:“欸,苏小弟,你的剑法,秦非凡教的?”说着,他还瞄了几眼苏岚清日日不离身的雪白配剑。
      “那当然,不然我师父教我什么?”苏岚清脸也没转,随口应道。
      “飞星剑法你学得了几重?”白玉堂好像浑不在意他的态度,孜孜不倦地问道。
      苏岚清这才有所察觉地扭过脸:“做什么,难道白五爷想与我切磋不成?”
      闻言白玉堂挑了挑眉,一副本大爷最牛的样子:“呵,那还得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白兄,你不妨与岚清比比看暗器,就知道展某所言非虚了。”展昭煞有介事地说道,引得蒋平都很是好奇。
      “哦?倒是没听说过秦大侠对暗器也颇多研究。苏贤弟,你……”
      “蒋大侠!”蒋平话未说完便被苏岚清陡然拔高的声音打断,尚有些茫然地看着苏岚清。后者嘴角一抽,一字一句道:“别贤弟来贤弟去的,听着怪生疏的。蒋大侠直接唤我名字就好了。”
      “是啊是啊。四哥,你跟这小娃儿客气什么。”白玉堂假装没看到苏岚清的大白眼,“跟你说正经的,飞星剑法你学的如何?”
      见他神情也不似捉弄,苏岚清没扭捏,坦言道:“我的剑法学得一般,估摸着只有师父的四成。”
      白玉堂沉吟了片刻,没有嘲笑他反倒还夸了几句:“都说飞星剑法招式繁琐快如闪电,你这个年纪能学得秦非凡的四成功力已经不错了。”
      说完他弯了弯嘴角,脸上略带满意之色,“五爷我一直想见识一下幻影剑的剑法到底有多快,等到了开封,再约你好好切磋一番吧。对了,展小猫不还说了,你的暗器功夫不错,不如一并耍耍?”
      苏岚清点点头表示同意,“到时还请五爷手下留情呐。”
      “好说好说。”白玉堂得意。
      展昭无奈地摇了摇头,看了看对方两人道:“白兄和蒋兄都是要往开封去的吗?”
      “不错,开封的绸缎庄近期有笔大生意要谈,大哥就派了我去。五弟闲来无事便也跟着来了。”蒋平目光一转,“展兄回府述职自不用说,那岚清呢?”
      “外祖过寿,我到开封拜寿去。”苏岚清咧了咧嘴笑道。

      开封。

      一个白发老人捋着胡子,乐呵呵地观赏着院中长势喜人的扶桑,正准备伸手触摸花穗,猛地一个喷嚏把站在几丈外游神的丫头小厮都吓得浑身一抖。
      “哪个小崽子终于想到我了。”老人摸了摸鼻子,脸上却很是满足。
      只要一想到马上可以见到那几张年轻的笑脸,老人就高兴得止不住想笑。
      “老爷!”老管家的声音由远及近,跑到跟前时已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王端啊,你也上年纪了怎么还这般折腾自己?出什么事了?”老人突然想到了什么,目光变得有些急切,“可是倩儿一家到了?还是瑛儿?”
      “老爷……咳,是包大人来了。”
      白发老人闻言瘪瘪嘴,似是有些失望。
      对于包拯,其实是欢迎的,只不过并不是心中所念想之人难免有些失落。
      “老爷?”
      “走走走,去见包大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招亲大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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