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十八、讨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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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棚中只剩下他二人，棚外虽是人声嘈杂，隔了个帘子却是难得清净许多。令狐冲本就爱凑热闹，听得外边酒碗碰撞斗酒猜拳之声，心痒的紧，忙问采花贼：“这外边都是什么人？”
田伯光面色古怪，似笑非笑的告诉他：“外边都是各路武林中的朋友。他们听说冲儿你身受重伤，都来探望。”
令狐冲目瞪口呆道：“我一个无名小卒，那里认识这么多江湖‘朋友’？”但见采花贼一脸欲言又止，恍然大悟：“原来是冲着田兄的面子！”
岂料田伯光苦笑道：“我哪里来这么大面子？这么同你说，随便从外边那帮人中扒拉一个出来，可都不是好惹的主。就说你那蓝大妹子，人家可是堂堂云南五毒教的教主。她若真与我是好朋友，作甚抱着你亲来亲去，却拿一堆毒虫来整我？”
令狐冲听这人说到最后直冒酸气儿，自知理亏，也不接这话茬，摸了摸鼻子只当没听见，问他：“这倒奇了。若不是你，我又认识哪一位面子如此之大的朋友？”
淫贼沉吟一声，却不答话。华山首徒脑子转的极快，一指这人鼻子：“你这般支支吾吾，肯定知道的一清二楚！”
田伯光凑到他身前，笑嘻嘻道：“随便冲儿你猜，反正外边那些人肯定是不会告诉你。”
令狐冲想不明白，皱着眉头问道：“那又是为甚么？”
淫贼笑道：“自然是怕惹她老人家不高兴了。不过么，冲儿你真想知道也无不可。这么着，你亲我一口，我便告诉你，如何？”
令狐冲眯起眼，看着这张笑得风流无赖的脸越凑越近，嘴上不动声色的道了声“好啊”，右手却慢慢摸上放在身旁的长剑。等到采花贼的嘴巴离自己的脸颊不到半寸之时，眼疾手快地用剑鞘往他胯/下敲去。他这招去势虽狠，却没使半分力气。
田伯光自然知道他诡计多端，早留了个心眼儿，此刻连忙抽出腰刀挡了下来，口中叫道：“你还真舍得下手！”
两人早在衡阳城和思过崖拆过了无数次招，对对方的武功套路均是十分熟悉。令狐冲想也不想，剑鞘上挑，刺向田伯光小腹。按照淫贼的飞沙走石十三式的招数，本应横刀封架，下身露出个好大的破绽。可田伯光却倒转刀背往下一敲，不但拨开了自己长剑，还朝着自己左肋劈来。着实是一招攻守兼备的妙招。
当然，这人不但早把刀背给翻了过来，这一刀劈的也是歪歪斜斜，有气无力。
令狐冲变招奇快，转眼间刷刷刷又攻了三招，没想到淫贼见招拆招，竟也勉勉强强扛了下来。华山首徒眼睛一亮，手上攻势不停，嘴上笑道：“多日不见，田兄刀法倒是见长。看来当日在绿竹巷中，竹翁那几脚可没白踢。”
田伯光正手忙脚乱地挥刀招架，闻言撇嘴道：“你也莫取笑我，就算是再找我师伯练上二十年，我也不是你这独孤九剑的对手。”
令狐冲歪歪斜斜刺出一剑，笑吟吟地看着他：“谁说我使得是独孤九剑？”
田伯光见他又拿出无招胜有招的把式跟自己耍无赖，脸上一黑，握着单刀劈也不是挑也不是，攻势转瞬间又拱手让给了对方。令狐冲轻轻巧巧将长剑转了半个圈，再次刺向他胯/下，这回淫贼是根本来不及躲了，被敲个正着，捂着命根子“嗷”的一声惨叫。
令狐冲对他嬉皮笑脸地嘲笑道：“我可还没使劲儿呢，哪有这么痛。”
田伯光捂着下边怒目而视：“不亲就不亲，好稀罕么！”
青年笑的越发开心。他睡了一阵，此刻力气也有所恢复，顺手敷衍了事一般拍了拍淫贼胯/下，哈哈大笑地走出了棚子。
令狐冲走出来扫视周围，见自己身处冈上松林间的一片空地，四下东一簇西一簇的，坐满了三山五岳的草莽汉子。他心里记挂自己门派，望见不远处一座草棚中坐的正是华山派诸人，岳灵珊也在其中。
令狐冲心中一安，便要抬脚过去，但五霸冈上的诸般左道豪士看见大名鼎鼎的华山派“令狐公子”终于出现在眼前，自然是一窝蜂的涌了过来。一时间人潮涌动，把去路堵了个水泄不通。他见这些江湖汉子虽是扮相奇异，神色彪悍，对自己却是一片真诚关怀，心中感激万分。又见小师妹他们安然无恙，也便不忙着找师父师娘了，与群豪自是一番相交结拜。
田伯光在一边旁观，见这人三言两语便跟那些江湖汉子打成一片，与人酒到杯干，谈笑风生，自是一股豪迈风流，令人心折。他摇头笑笑，这人就算是身受重伤内力尽失，却依旧没少半分风采。
他叹了口气，心道：别说你们这些个草莽汉子，老子堂堂一个片叶不沾身的采花大盗，不还是一头栽在这人身上，对他陷得如此之深。
田伯光目光一眨不眨追随对方，心神恍惚之时，突然觉得有人戳了一下自己脊梁骨。他斜着眼回头去看，就见一位花白胡子的老者持着酒碗笑意盈盈看着自己，后边跟着一个铁塔般的高壮汉子。
田伯光与那壮汉打了个照面，眼角抽了抽，脚下发力，竟似要逃。
可他跑不了。那老者微微一动，鸡爪子一般的大手早已擒住了他小臂。老头举着酒碗对他笑道：“这位老弟，且慢走。”
田伯光苦着脸转回身，朝那壮汉讪笑道：“这个……我说司马岛主，你巨鲸帮又不缺银子，你何苦总追着田某屁股后头要债不放？啧，还拉着前辈高人做帮手，忒也丢人。”
那高壮汉子——长鲸岛岛主司马大闻言一口老血险些喷出来，哇哇大叫着就要扑过去揍他，倒是那老者哈哈大笑起来：“田老弟莫慌，我二人可不是要债来的。”
采花贼对他上下打量一番，见他捋着自己一把银白色的大胡子老神在在，已然猜到了这人是谁，朝老者一抱拳，笑道：“这位想必是鼎鼎大名的天河帮“银髯蛟”黄帮主了，田某见过黄老爷子。”
黄泊流摆摆手，笑道：“哎哟田老弟，老朽不过痴长几岁，可不敢当啊。”
田伯光正琢磨着，这二位既然不是来讨债的，那又有何见教？就见老头给自己端了碗酒，往他身边凑了凑，低声问道：“老弟啊，你看我们大伙为令狐公子齐聚五霸冈，圣姑他老人家，这个……这个……可还满意？”
采花贼心下雪亮，暗道：我不过打着便宜师叔祖的名头去求医，没想到消息一传出来，你们倒是不约而同地上赶着来拍任大小姐的马屁。
他拍拍黄泊流的肩膀：“咱们这些江湖朋友倒真是一副热心肠。可是不过么……老哥你们摆开这般大的阵仗，也不怕正道中人找你们麻烦？”
老头撇撇嘴，不屑道：“咱们管正道那帮鸟人做甚么。我同你说，我老黄算是看出来了，令狐公子英俊潇洒，与圣姑那样美貌的女子自是最相配不过。这样一位少年英豪，咱们大伙怎能不结交一番！”
旁边的司马大也连连点头：“不错不错，圣姑都发话了，自然是对令狐公子喜爱至极嘛。”
田伯光听了这话，一个没忍住，把喝到嘴里的酒水尽数喷了出来，大声质问：“甚么玩意儿？！”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十八、讨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