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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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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一起来,他发现自己竟然头枕着男子的肩睡着,半个身子靠在男子的怀里。男子意识到他醒了过来,放开了环在他腰上的手,冲着他笑笑。
“轰”赵哲血气上仰,大脑瞬时供血不足。等他有意识的时候,他已经对着男人傻笑了好几分钟。
“去漱漱口,”男人大大咧咧拍着赵哲的肩,“洗把脸,看你迷糊的。”他伸手捏捏赵哲的脸颊。
赵哲被捏得来气,把衣服扔男人头上,起身洗脸。
早上来洗脸的人比较多,又因为赵哲和男子俩人的座位刚好靠着洗池,人一来,他们就得起身让道。来来回回,把赵哲弄得好不耐烦。他突然生出一些委屈,有点受不了,自己干嘛赶早趟这火车,没卧铺没硬座,只能窝在洗池旁。看着自己的衣服蹭得有点脏有点臭,眼睛一红。他知道在末世有时候比这还脏乱,但是父母在身边护着他,心理不会觉得委屈。他不坚强,他认。
他微微靠在男子的身上,贴着男子身上的暖,孩子气地寻找慰藉。
男子打开一罐八宝粥,递给赵哲,“快吃,别饿着肚子。”
赵哲抿抿嘴,接过八宝粥。八宝粥是他新开的,不会出什么事。
“小弟弟,你叫什么名字?”
你才小弟弟,“我姓赵。”
“哦,小赵,你会哪儿啊?”
问那么多干嘛,“和你一样,”赵哲打了个咯,吃太快了,他把空罐子递给男子,“帮我扔一下。”你离垃圾桶近。
男子愣了一下。笑呵呵地接了过去。
吃饱了饭,腿站得有点酸。回头看看洗练的人还是络绎不绝,便跟男子道:“你帮我看下行李,
我四处逛逛。”话是这么说,其实没什么好逛的。赵哲也没敢走远,时不时会看向行李的方向。
回来时,他就听到昨天那个农民工说:“独生子女,娇生惯养”之类的。看着他回来,声音逐渐小了。
男子只听者,一概没应。
“叮,”赵哲按下通话键。“妈。”
“哲子,你有没有去上课啊?有没有乖乖听老师的话呀?你对老师的态度要尊敬,知道吗?你把你地址发给我,我寄点特产去给你老师。你老师说……”
赵哲特烦送礼什么的,他打断母亲的话,“不用的,我现在就在上课呢。”男子一听看向赵哲,似乎很不认同他撒谎。“妈,就这样哈,我老师正在点名呢。”赵哲随手关机。对男子的表态不置一否。
中午停站的时候,赵哲为报答男子的一衣一早餐特意下车买了大份炒饭和男子一同吃。
花了20元买好两份回来,赵哲看见男子正和一男子大声说话。
“班长,你也上这趟车。”
“嗯。”那个班长用力抱抱男子。
看到赵哲回来,男子兴高采烈地向赵哲介绍:“小赵,这是我军队的班长,陈豪。他人可好了,他……”
不管我的事,他打断他,“喏,我给你买的午餐。”
“这么好,”男子大手拿起两个饭盒,“班长,小赵有心,看见你来了,连你的饭也买了。”
一听这话,赵哲气得想喷血。我呢?我呢?看着男子高兴的模样,算了,衣服和早餐,正好两对两。
整个下午赵哲都没有和他们说话,想着怎么说服父母,把金子卖了,换成食物。可换成食物也不
保险哪。万一被人发现抢走怎么办?
想也想不出来,回去还得应付母亲自己请假的事情。真是麻烦事一大堆。
“阿山,你今后……”
赵哲一听喷了,直到这时候他才知道原来男子叫这么土的名字,男子好像很习惯赵哲这种反映,
他向赵哲解好:“我叫李山,在部队里叫‘阿山’。”
你不用跟我解释。赵哲擦了擦溅到水的下巴,他早该料到,很好,很强大。
在火车上的第二个晚上异常难熬。整个车厢只有一个厕所,又是半封闭式的,厕所气味很大。全飘到旁边的洗手池。赵哲闻着味儿,不能忍受。想到离下火车还有8、9个小时,更加不耐烦躁。旁边的两人就像闻不到似的,还在大声聊天。
又潮又臭。
“喂,你袋子都湿了。”赵哲冲李山大嚷。
李山与陈豪低头一看,洗手池的地上湿漉漉的,水混着别人鞋印的脏污,显得粘腻。赵哲觉得直接把布袋扔掉算了。
李山朝赵哲感谢一笑,伸手在布袋底部掸了掸,拍了拍,手抓着袋子接着与陈豪交谈。
赵哲心下知道他是要把袋子这般提着等到下火车。顿时好似被鱼刺哽住了。
过了一会儿,赵哲忍不住总往李山抓着袋子的手上飘,觉得李山的手被吊着的布袋勒得愈发红,像是感同身受。按耐不住,叫道:“把你袋子放我行李箱上吧。”说完又后悔,袋子那么脏,放行李箱上,我还怎么坐。他实在是受不了。
靠,看着站了约有2个小时都不嫌累的他俩,赵哲捶捶腿,脚酸,心理极度不平衡。低下头,最终只好坐在行李箱上,小心不沾到布袋子。回家一定要先洗澡。
凌晨摇摇晃晃地醒来,迷迷糊糊,赵哲发觉自己睡的地儿还不错,用头蹭了蹭,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瞬间睡了过去。
“班长,还是……”
陈豪轻轻摇头,示意不用。
过了一阵子。赵哲睡不着了,缓缓长大眼睛,才发现处境诡异。他的屁股坐在陈豪41大号的鞋上,背靠着他的长腿,呈45度角,头枕在他的大腿之间。抬起头,上方便是陈豪的□□,赵哲呼地脸上滴血,那处居然有些挺硬。
不要脸,赵哲马上站起来,飞快收回看向陈豪的一眼,没有之前的顾忌,挑了个离陈豪最远的地方挨着布袋便坐了下去,不敢抬头。耳边似乎传来陈豪若有若无的嗤笑声。
下车的时间到了。赵哲见状竖起行李。
“我帮你,你这么瘦怎么抬得起?”李山看赵哲拿着行李不好下坡,起手拿了过来。
赵哲随即放手。遇到个老实人,不让他帮忙实在对自己有愧。
行李箱的轮子已经坏掉了。李山便说:“有没有家人来接你?”
赵哲道:“没,我都这么大的人了。我家里就在市区,在这里搭公交几个站就到了。”
“那好,我送你到站台。”
等车时候的几分钟,赵哲想反正以后见不到面了,不妨多聊聊。
“你们到这里干什么?”
李山指了指陈豪,“班长是来这里陆地战队报道,我嘛,”李山有点不好意思,“在这里找些工作。”
赵哲问:“哦,那你们等下要去哪里?”
“刚刚和班长商量了下,先跟你同路一起到市区,再找个房子,安顿安顿。”
赵哲急了,竟然要和我同路,不会遇到骗子了吧?念头一闪就被理智盖过。赵哲暗骂自己是脑补帝。
“小弟,你对市区熟啊?能帮我们找个房子不?”
“你就不怕我骗你们啊?”
李山连忙摆摆手,“怎么会呢。”
赵哲刚想拒绝,忽地又想反正一个月之后便是末世,不如趁现在多挣些钱。他咳嗽了一下,“我家有房子租给你们,不过条件不是很好。每月三百。交电费水费就免了。”
陈豪不表一言,两人的住处就这么定了。
“妈,我回来了。”赵哲一下火车,就到母亲卖煎饼的摊前。
赵母看到自己的儿子,非常高兴,已经有几个月没见了。随后又想到,不是在上课吗?“哲子,你咋回来了?”
“妈,这事情咱们回家再说。”
“对,对。你先回去休息。我下午挑个没人的时候回去看看你。”赵母也觉得外头不是说话的好地方,闲言碎语的。“哲子,看你瘦的,得好好补补。今天叫你爸买些好吃的。”她翻翻钱袋子,掏出一张50元,“拿去给你爸,让他先给你买只鸡,炖着。”
晚上赵母回到家中,赵哲向他们介绍了陈豪和李山。她高兴地答应了陈豪他们租用那个老房子。
二人离开后,赵母方问道:“你这两个朋友,稳不稳?”
“还好吧。”赵哲说。
“对了,你小子怎么会来了?是不是不想上学了?”
赵哲看了下赵父,说:“怎么可能?我向辅导员说了一下我的病情,然后她劝我回家一个月调养调养。我还向她请假了。”
“你这病在学校瞧过医生了?”赵父问道。
“看过不下三五回。都说是因为免疫力低下造成的。我大概和那城市反冲。”赵哲撒谎道。
“给你开了什么药?”赵父追问。
“也就那几样。消炎的、清热解毒的、还有提高免疫力的。”
赵父看赵哲信誓旦旦,便相信了。跟赵母说:“那就赶紧给他补补。我明天去买只竹鼠。”
赵母被赵哲忽悠得十分相信。她附和道:“对,赶紧补。哲子脸都瘦了。”
赵哲看着两个“信任自己”的父母,犹豫要不要现在就把末世将要来临告诉给他们。还是悄悄告
诉父亲吧,赵哲叹口气,他可不想吓坏母亲。
赵父镇静地点了根烟,缓缓地吐着烟雾,说:“小哲,这种事可不能乱说。”
“爸,我没胡说。要不然我早就跟妈说了。这件事千真万确,我骗你没好处啊。还平白担惊受怕。”
赵哲狠狠吸了一口烟,“你容我再想想。”此事关系重大,得好好筹划。
赵哲见赵父信了一半,也不再强求。他点点头,“爸,咱什么时候跟妈说一下?”
赵父瞪了赵哲一眼,“你也知道你妈的性子。前几天你一说自己病了好久没去上课,她就要哭死了。这件事告诉她,你不是要她命吗?”
赵哲苦笑,“那就这样藏着掖着?我们还得用钱买食物呢?”赵父没有工作,全靠赵母的摊子在维持生计。
“我想想,一回来就放炸弹,你这小子真是让人不安生。”
赵父一思考整整晒了赵哲两天。赵哲心烦意乱地老是看向赵父,令赵母非常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