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透（盗墓笔记同人）》莫染清风

9、08 长生

　　黑瞎子靠在一楼楼梯拐角叼着支烟，墨镜后的双眼微眯，带着有些探究的目光看着不远处的一扇半掩着的门，叶白从醒过来以后就钻进去，也不知道在里面捣鼓什么。叶白的古堡就像是一个遗世独立的桃花源，在这里很容易让人忘记时间，若不是刚刚接到了堂口小弟的电话自己还不知道距离自己离开北京去湘西已经过去一周，是不是该离开了？黑瞎子仰头吐出烟圈，静静的看着天花板，等到伤口好了之后自己还有什么理由留在这里呢？
　　“一脸蛋疼的表情在想什么？”叶白推开门从房间里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玻璃瓶里面装着颜色怪异的液体。
　　“想你。”黑瞎子转头看向她，勾出一个笑。叶白静静看了他半晌，一耸肩。
　　“跟我上楼，刚刚做出了好东西。”叶白晃晃手里的瓶子，眼角眉梢都带着笑，黑瞎子却本能的觉得危机迫近，略不淡定的跟着叶白上了楼之后得到的第一句话是“脱”。
　　“什么？”黑瞎子不淡定的眨眼，刚刚在楼下没注意看，现在看看叶白手里的液体是紫罗兰夹杂着荧光绿，在阳光的照射下狰狞的对着自己打招呼，叶白现在让自己脱衣服，那这药水该不会是……还没等他想明白叶白就用力一扯，身上的衬衫用“嘶啦”一声对黑瞎子完成了告别任务。
　　“趴下，爷给你上药。”叶白看白痴似的瞥他一眼，打断某人大脑内进行的十八禁脑补。黑瞎子颇为失望的眨眨眼，可惜叶白看不到。
　　“你确定你要用那颜色恶心的东西？”黑瞎子用怀疑的口气嫌弃叶白手里的液体，顺带向墙角移动，黑瞎子玩世不恭是没错，但是，坚决不许自己变成小白鼠。
　　“怎么？”叶白声线华丽眼神不屑的瞥他一眼。“你叫破喉咙也没人救你。”
　　“女王大人饶命！”黑瞎子感受到叶白的女王气场无奈笑笑，随即配合叶白叫了一声。
　　“什么女王大人！”凤眼一瞪，叶白向他逼近。黑瞎子被逼坐到沙发上，叶白轻轻一跳，双手掐腰站在茶几上，居高临下大有再说一句杀了你的气势。“爷会很温柔的疼爱你的。”叶白俯下身，视线与他持平，黑瞎子看到她弯成近乎三十度的腰忽然有些燥热，这具柔软的身体还能做出怎样的姿态？
　　“那我倒是有些期待了。”黑瞎子湿笑，伸手迅速一揽将叶白抱在怀里。骤然的立场对调让叶白有些不爽的动了动身子。“不是要温柔的疼爱我吗？”黑瞎子抱紧她凑到她耳边轻声说。“我这可等着呢。”
　　“就算你受着伤，该揍爷一样下狠手。”叶白低着头咬牙切齿道。
　　“你下不了手，我知道。”黑瞎子瞥见叶白微红的耳尖，笑得更欢，还没等他说话，就觉得半边身子一麻，自己被叶白压在沙发上。
　　“永远别惹医生。”叶白收起手上的银针，得意的看了他一眼。黑瞎子伸出还能活动的左手宠溺的摸摸她的头，墨镜后的双眼是说不出的温柔。
　　叶白蓦地将黑瞎子翻了个面，安抚性的拍拍黑瞎子。
　　“这药我刚刚试过了，蛮好用，就是不是很好做，而且材料很珍贵，你老实点。”墨镜后的目光沉了下去，试过？腰上的伤口处传来凉凉的触感，让他暂时放弃了思考，舒服的眯上眼睛。“这药本来是要喝的，不过这颜色实在太恶心了，拿来涂也差不多，就是有点副作用，不过我想相比之下你更能接受。”叶白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看不见表情但是却感觉她在幸灾乐祸的笑。
　　“副作用？”黑瞎子一挑眉。
　　“嗯哼。”叶白放下药瓶拿起一边的纸巾擦擦手指，后退了几步。“副作用就是在三小时内全身肌肉酸软动不了，不过你放心，这三小时我不会靠近你的。”
　　“……”黑瞎子无奈，这根本就是在报复上次握她手腕的仇吧。
　　“乖乖趴着吧。”叶白愉快的转身向门口走去。
　　“诶？就这么走了？”黑瞎子眨眨眼，脸贴在木质沙发上传来凉凉的感觉，心忽然就静下来了。这些天日子过得太悠闲，精神也松懈下来，被这样放倒还是第一次，果然温柔乡杀人不见血，该离开了吧。正在黑瞎子思考的时候门打开了，叶白端着盘水果站在门口看着他。
　　“怎么表情那么可怕？我是不是该现在逃跑？”微挑的凤眼带着难言的风情。
　　“瞎子我看上的，还没有跑得掉的。”黑瞎子一愣，脸上重新挂着湿笑。
　　“你现在这个状态和我说这句话，说服力不大啊。”叶白把果盘放到床头柜上，走过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试试？”黑瞎子挑眉。
　　“胡闹。”叶白俯身，将黑瞎子翻过来。“别想着用力，会很疼的。”手臂穿过黑瞎子脑后和膝盖后，用力将他抱了起来。
　　“啊……”忽然被一个女人用这种姿态抱起来即使是脸皮厚如黑瞎子也有点挂不住了。
　　“别动，你很重。”叶白转身向床边走去。“在斗里我就是这么把你弄出来的，那时候怎么就不知道不好意思下来自己走。”
　　“我以为是……”黑瞎子一愣，还以为是叶白带了人去的，没想到只有她一个，那山上根本开不了车的……
　　“以为什么？”叶白瞪他一眼，轻手轻脚把他放在床上。“别多想。想吃哪个？葡萄还是荔枝？”叶白转身不再看他。
　　“瞎子不挑食。”黑瞎子看着她的背影有些无言，叶白在发现自己中毒后一定会第一时间放血，那她就是这样抱着自己出斗下山？那可是二十多里山路……似乎还有很多东西是自己不知道的，他咂咂嘴，有些不爽。
　　“我想晒太阳。”叶白轻轻剥开一枚荔枝，去掉核。“张嘴。”
　　“好冰。”黑瞎子张嘴，在叶白将荔枝放进他口中的时候顺带舔了舔叶白的指尖。
　　“所以想晒太阳。地下室有点冷。”纤长的手指又捻起一枚荔枝，红白相映看的黑瞎子有些心动。
　　“地下室？”黑瞎子抓住了重点。
　　“等会带你去。”叶白把果肉塞进他嘴里，顺带堵住了黑瞎子继续发问的途径。“现在你先等药效过去。”叶白看看外面洒满阳光的花园，又看了看躺在床上的黑瞎子。“怕不怕晒黑？”
　　“哈？”突如其来的无厘头发问，黑瞎子看看叶白又看看自己，怕黑？问自己？
　　“那就当你不怕了。”叶白把果盘往黑瞎子怀里一塞，连带着把黑瞎子和床单一起抱起来，走到窗边暴力的踢开窗子。察觉到叶白要做什么的黑瞎子痞气的打了个口哨，叶白纵身一跃，口哨声在空中划出一道明显的抛物线。叶白随便找了块草坪把黑瞎子一丢，又施施然的坐在旁边开始剥荔枝，从眯起的双眼可以看出来她心情很好。黑瞎子头枕在叶白的大腿上，隔着墨镜打量着她。
　　“在想什么？”叶白低头把剥好的荔枝喂给他，水银的镜片倒影着天光云影，还有叶白。
　　“你凑近些我就告诉你。”黑瞎子痞笑着，看得叶白直想打他一顿。
　　“什么东西这么神秘？”叶白歪头想了想，俯身把耳朵凑过去，黑瞎子的呼吸喷在敏感的耳朵上让她有些失神。蓦地一只有力的手握住她的手腕，视角猛地一转回过神却发现自己已被黑瞎子按在草坪上，水银的镜片映着自己的脸，那人兀自笑的高深莫测，一瞬间叶白忽然很想逃，看不透的人，你最好离他远点，这一刻她忽然就明白这句话的含义了，脱离控制的事情还是越少越好，就比如现在她根本不明白为什么药会失效，不过抚上脸颊的那只手已经由不得她多想了。葱白的指尖一翻，一枚亮晶晶的银针就钉在黑瞎子手腕上，黑瞎子脸上的笑容一僵，整只手腕都失去了知觉。叶白轻轻巧巧的挣脱了他的束缚。
　　“我还真没想到你恢复能力这么强。”叶白淡淡的瞥他一眼，顺手替他拔下手腕上的银针。
　　“要是没这点本事早就不知道死在哪个斗里了。”黑瞎子揉揉手腕，不以为然的耸肩。
　　“走，给你看看我研究长生的成果。”
　　“长生？”黑瞎子一愣，他从来没有想过叶白会和这个沾上关系。
　　“你们身上，都有长生的味道，不是么？”庭院里募得起了风，叶白微眯的双眼中的目光变得高深莫测，发丝纠缠在风里，模糊了视线。黑瞎子忽然觉得自己从来都没有从真正意义上了解过面前的这个女人，一阵莫名的寒意从慢慢爬上脊背，其实我们谁都没有看清谁，不是么？薄唇勾出一抹淡淡的笑。
　　“你这有点意思啊。”黑瞎子靠在门边，侧头看着叶白在密码锁上操作，丝毫不避嫌。
　　“手给我。”叶白伸出一只手，直勾勾的看着他。
　　“做什么？”黑瞎子笑笑，无所谓的把手伸过去，却看见叶白把他的手往指纹锁上一按，系统发出一阵确认声。随即液晶屏上现实“保存成功”的字样，黑瞎子一愣，这姑娘是把地下室钥匙给自己了？！
　　“雨辰不知道这里，别跟他说。”叶白看都不看他一眼，竟自打开门走了进去，黑瞎子看看自己的右手又看看叶白，脸上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就这么轻易的信任自己？信任这两个字在这个圈子里，那就是个笑话。“资料室，药材室，实验室，储藏室，想从哪里开始看？”叶白站在四扇门前，眼中充斥着平时几不可见的欢快光芒。
　　“一个一个来吧。”黑瞎子揽过叶白的肩膀走进了资料室。“这么多资料不会都是长生吧？”十多个高两米长五米的书架被塞得满满当当，翻了个白眼，拍开他的胳膊，走到门边轻轻一敲，墙面反转，一个一米高两米宽的小书架从墙内反转出来。
　　“有二爷给的，有从我舅舅的情报处拿的。也有我自己的研究结论。”
　　“二爷？”黑瞎子拿起资料翻了翻，发现东西被整理得井井有条，按时间顺序，有拓片影印，实物照片，文字摘录，下面还会仔细的标注小字记载时间出处和联想。
　　“雨辰他师父。他拜托我帮九门后人摆脱长生，我只说尽力而为。”叶白耸肩，随手拿起一份资料翻看。“准确的说他拜托的是我母亲，不过我继承了。”
　　“有什么我能帮忙的？”黑瞎子将手中的资料夹放回去，笑着看着叶白。
　　“我想要你的血。”叶白眨眨眼，丝毫没有被看穿目的的尴尬。
　　“得嘞，哑巴和小三爷的你弄不到，花儿爷你瞒着，就只能欺负瞎子我了，你这么相信我真不知我是该荣幸还是悲哀。”黑瞎子装模做样的叹气，挽起一只袖子。“来吧来吧，黑爷出品质量有保障，管够抽吧，”末了还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乖孩子，今晚给你煲鸡汤补补。”叶白拍拍他裸露出来的那只胳膊，做出一副跟我混有肉吃的表情。
　　“瞎子我不要鸡汤。”他猛的将叶白拉过去禁锢在怀里，低头凑近她耳畔。“我要你。”
　　“那黑爷你这可是狮子大开口了，你这血还不值这个价。”叶白一愣，随即不着痕迹的推开他，眼神有些落寞。
　　“哟，那什么值这个价，你说，我立马给你拿来。”黑瞎子脸上的笑容加深，修长的手指轻佻的挑起叶白的下巴。
　　“我要天上的月亮。”叶白屈指弹开他的手指，结束了这个恶劣的玩笑。
　　“那还真有点难办。”黑瞎子推推墨镜做出一副冥思苦想的样子，叶白扶额，伸手扯着腰带把他拉进了实验室，抽你没商量。
　　叶白是个靠谱的人，而且靠谱的有些过分。黑瞎子看着桌上满满的一桌子补血的菜在心里无奈的翻白眼，菠菜，藕片，花生红枣，猪肝，鸡汤，鸡蛋，满满摆了一桌子，这知道的是他黑爷刚刚抽血，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刚生完孩子回来。
　　“吃吧。”叶白给黑瞎子倒了一杯热牛奶，笑意盈盈的看着他。“我忙了那么久，黑爷一定会都吃光的吧？”
　　“吃，肯定吃。”黑瞎子拿起筷子，看着眼前这七八盘菜顿时如临大敌，仿佛眼前这不是一盘盘菜，而是一群张牙舞爪的粽子。抬眼小心的隔着镜片看了叶白一眼，那人正坐在他对面笑眯眯的看着他。“咳……那什么，你也吃啊，光我一个人多不好意思啊。”
　　“这一桌都是你的，我减肥喝牛奶就行。黑爷慢慢吃，我睡觉去了。”叶白喝光手里的牛奶，拍拍他的肩膀起身上楼。黑瞎子看着桌上的饭菜无奈的笑，这又是报复哪一出呢？得嘞，爷都照单全收。
　　凌晨一点十五，叶白从五楼的床上起身，睡不着，总觉得床上少了些什么，她有些烦躁的穿上拖鞋站到窗边，上弦月弯弯的挂在天幕上，孤零零的。璀璨的眼睛有些黯淡，黑瞎子的心思她懂，她不是没有感觉，也不是没有动心，否则就不会把地下室的钥匙交给他。可是早在蛊王入体的那一刻，她就失去了和任何人在一起的权利，谁若是点燃了她的感情，那么燃烧的就是她的生命，用自己的生命去爱一个人，叶白做不到，在可以避免的情况下，没有任何人会放弃自己的生命。叶白有些烦躁的揉揉头发，转身下楼，远远地看见二楼餐厅的灯还亮着，叶白轻手轻脚的走过去，看见黑瞎子还坐在桌子前有些苦恼的戳着面前还剩下大半的饭菜，一顿饭吃了四个小时，叶白咬咬下唇，这还真是要吃光才下桌啊，傻子。
　　“黑爷是不打算睡觉了？”她走过去，软软的伏在他背后，那一瞬间的感觉让黑瞎子一惊险些站起来。中国有一个成语，情难自禁，一旦心动了，情动了，理智只会被燃烧殆尽，徒添苦恼，叶白不知道，也做不到。
　　“还没吃完呢。”黑瞎子戳戳饭菜，声音带了丝宠溺。“你先睡。”
　　“你不在，睡不着。”叶白的声音有些飘忽，才刚刚靠到他身上，困倦感就涌了上来。“不吃了不吃了。”纤长的手臂缠上黑瞎子的脖颈，语气有些任性。
　　“得，那不吃了。”他放下碗筷，回身抱起已经困得半睡半醒的叶白，叶白软软的靠在他胸口，纤长的睫毛在灯光下闪闪发光。黑瞎子正待说些什么，却发现怀里的人已经睡过去了，只能叹息，抱起她上楼。
　　黑瞎子在叶白唇上轻轻一吻，靠在床头点燃一支烟，当了几天坐怀不乱的柳下惠，他真怀疑自己是不是出问题了，他黑瞎子从来都不是这样的人，烟雾慢慢在空气中飘散，他笑笑，灭掉烟头滑进被子，想那么多做什么？他紧紧手臂，感觉到叶白的心跳，便无比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