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透（盗墓笔记同人）》莫染清风

8、07 伤害

　　浴室里蒸腾的雾气让黑瞎子的表情变得模糊不清，他静静地看着叶白走掉，墨镜后的双眼一片死寂。他喜欢叶白，叶白身上有很吸引他的地方，温柔，和善，淡然，还有有时候不顾一切的疯狂和偏执，这让他那沉寂多年的心少少的起了波澜，对告白有百分百自信的男人根本不存在，他有想到会被拒绝，但是却没想到会和性命这种东西挂上钩。用不用拒绝得这么狠？他咂咂嘴，脸上挂上湿笑，也许，是时候离开了，喜欢是一回事，但是他不会在被拒绝后还纠缠，你若无情我便休，这才是黑瞎子的信条。
　　浴室的门再次打开，却是叶白拿了一堆干净的衣服和纱布进来。叶白看到他还坐在水池里，把衣服往门边上的柜子上一放，皱着眉头走过来。
　　“伤口不能泡。”她伸手，刚刚掉进水里弄得湿漉漉的衣袖紧紧地贴在纤细的手臂上，显得格外脆弱。黑瞎子抬眼看了她一眼，径自站起来，那只手悬在半空，有些尴尬。“刚刚的事……我道歉。”就在他要擦肩而过的时候叶白收回手拉住他的衣角力道很轻，几乎可以忽略不计，黑瞎子感觉到她的指尖有些颤抖。“有很多事情你不知道……”叶白低着头看不清表情，黑瞎子余光瞥见她死死咬住的下唇已经见红，真刺眼，他转身扳过她的脸，一点点的舔掉血珠，动作轻柔一如那时月光下的安慰。“别走。”叶白把头靠在他的肩上，本就湿漉漉的肩上传来温热的感觉，似乎更湿了。
　　“我不走。”带着薄茧的手拍拍叶白单薄的背，轻轻的将她拥入怀中。不知道的事情，我等你告诉我。墨镜后的目光移到叶白垂下的手腕，青紫的指痕在被热水浸泡后有些发红，刚刚那一下用了多大的力气自己是知道的，叶白左手手腕上还有一道刚刚结痂的口子，也不知道刚刚有没有捏到，黑瞎子有些郁闷，叶白刚刚在打他的时候左臂应该是完全麻痹的，也就是说叶白那肘击除了靠过来的重量外基本用不上力气，如果刚刚没挡也许气氛就不会这么尴尬了，虽说湿漉漉的感觉是很不错。
　　“洗完出来我给你换药。”叶白很快就恢复了平静，若不是头仍是低着的黑瞎子险些以为刚刚肩上温热的感觉都是自己错觉。
　　黑瞎子擦着头发出去的时候叶白坐在今天他醒过来的那个房间的阳台栏杆上，背靠着墙仰头看着星星，身上湿漉漉的衣服没有换下来，积了一地水痕，春天的夜风还是带着凉意，黑瞎子觉得他几乎听到叶白发抖的声音。
　　“洗好了？”察觉到他的脚步声叶白回头，脸上带着笑，可那笑黑瞎子怎么看怎么别扭。叶白跳下栏杆，走到床边打开药箱，却看见黑瞎子站在原地没动。“怎么了？”
　　“还疼吗？”黑瞎子从刚刚就注意到叶白的左手就没有动过，也许自己刚刚真的碰到她的伤口了，黑瞎子想想，忽然觉得不对，如果自己中毒叶白为了救自己放血吃了那药的话……那刚刚自己那么用力一握，她的手岂不是……想法只是一瞬间闪过却乱了他的心，毛巾一丢冲过去就要抓叶白的左手，叶白却好似猜到了似的，向后退了半步，刚好错过他伸过来的手，这次拉近距离后淡淡的血腥味从叶白身上飘了过来。“你是不是又吃了那药了……”喉咙有些干涩，几个字仿佛带着利刃般从喉头滚过，他第一次发现原来说话也可以这么痛苦。
　　“我没事。”叶白并没有看他，转过身自顾自的摆弄药箱。“我累了，赶快给你换好药，我要睡了。”黑瞎子静静的看着她的背影，褪下衬衫丢到一边，露出了狰狞的伤口，刚刚在洗澡的时候就发现伤口边上有像吻痕一样的印记，不用猜就知道一定是叶白在斗里替自己吸出毒血的时候留下的，她还做了多少自己不知道的？叶白最终也没能坚持到给黑瞎子换完药就失去知觉直挺挺的向后倒去，黑瞎子眼疾手快的伸手揽住她后心有余悸的看向叶白身后的玻璃茶几，这要摔上去还了得？他尽量轻手轻脚的把她抱到床上，叶白身上还是湿的，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黑瞎子想了想伸手拿过自己刚刚脱下的衬衫套在她身上，然后再像上次一样剪掉里面湿透的衣服，坐在她身边轻轻挽起叶白左手的袖子，青紫的指痕再次出现，连带着今天自己刚刚醒过来时候看到的那伤口一起，现在都渗出了血珠，血管破裂，黑瞎子推推墨镜，拿起边上的纱布小心的擦去血珠，那血好似擦不完似的，在手中的纱布换掉五块后黑瞎子手心有些出汗了。‘爷喜欢你’‘那会要了我的命’这两句话一直在他的脑海里盘旋不去，见惯了死亡的他忽然有些厌恶血的颜色，丢开纱布躺到叶白身边将她抱在怀里。“你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黑瞎子声音低低的，像是说给叶白听，又像是在安慰自己。
　　也许我真的会害死你。黑瞎子静静的看着叶白，白得病态的皮肤配上如画的眉眼美得不真实，像市面上定制的陶瓷娃娃，黑瞎子觉得自己只要一用力眼前的人就会消失，他紧了紧手臂让叶白微弱的呼吸打在自己肩上，就这样近距离看着她一夜未合眼。
　　叶白刚刚睁开眼的时候就感觉自己被紧紧抱着，然后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压在床上狠狠的吻住，这混蛋是想我再昏过去么？叶白无奈的闭上眼睛，感觉氧气正在离自己而去。
　　“叶白。”黑瞎子把头埋在她脖颈间，声音有些沙哑。“我不会再伤害你了。”
　　“我没事。”被这样压制着很不舒服，黑瞎子温热的呼吸弄得她痒痒的，不安的动了动，压在身上的人才放开她。“昨天只是太困了。”叶白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身上的黑色衬衫，衣服太大，袖子太长，仅仅能露出指尖，抬眼看了看光裸上身的黑瞎子，没有血色的脸颊刷的红了，像是身上仅存的血都流到了脸上一样，叶白低下头，黑瞎子只看到她娇嫩的耳尖。
　　“我什么都没干。”他无辜的耸肩，得到叶白白眼一枚。
　　“我饿了。”叶白转身下床，看都不看他一眼，黑瞎子想了想，湿笑着跟了上去，叶白的手臂虽然不再出血了，但是谁知道会不会倒哪里昏过去。叶白穿着他的衬衫，松松垮垮的露出大半个肩膀，下摆只是堪堪遮住臀部，那双雪白修长的腿就在黑瞎子眼前晃来晃去，他也乐得跟在后面看着福利。院子里隐隐传来引擎声让叶白的脚步一顿。黑瞎子走到窗边看了看，两辆大客车停在院子里。
　　“跟我下楼。”叶白伸出右手揉揉太阳穴。
　　“这样下去？”黑瞎子看看叶白又看看自己，怎么看都像是被捉奸在床的样子。叶白回头看了他一眼，刚走到楼梯口车上下来的人就已经进来了，在大厅里整整齐齐的排了两列。
　　“大小姐。”为首穿黑色西装的男子在看到只穿着衬衫的叶白和她身后挂着湿笑光裸着上身的黑瞎子一愣，然后恢复了平静。
　　“管家先生今天来的蛮早的。”叶白看看挂在大门上方的钟，比往常早了两小时。
　　“少爷让我告诉您下周一府上有晚宴。”管家抬头看着她，面带询问。黑瞎子靠在一边的栏杆上有些搞不懂他们家的相处模式。
　　“我后天去见他，到时候再说吧。既然来了，麻烦帮我做饭。”叶白挥挥手转身上楼，黑瞎子跟在她身后根本没抓住刚刚那段对话的重点。“每个礼拜五都会有人来打扫。”黑瞎子点点头表示理解。“跟我去哥哥的部队？”叶白停下脚步，转身眼睛亮亮的看着他，黑瞎子本能的觉得有阴谋，但是还是点了头。“每次雨辰和我去都会很郁闷，”叶白笑着眨眨眼，像只狡黠的小狐狸。
　　“哦？”黑瞎子来了兴趣。
　　“表哥会和他从语言挑衅逐渐升级到肢体交流。不过表哥身边站着警卫连，每次都会拉偏架。”黑瞎子闻言无所谓的耸肩，那妹控还真是没救了。
　　“怎么不叫花儿爷陪你去了？”说出来之后黑瞎子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难道自己在吃醋？
　　“你让？”叶白笑着看看他，打开门软软的躺在床上。黑瞎子被她说得一窒，眼神有些复杂的看向叶白，昨天那无疾而终的表白，今天叶白的变化，让他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
　　管家过来送饭的时候叶白已经睡着了，黑瞎子坐在床上对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虽然知道叶白现在是深度睡眠，但是还是不希望她被吵醒。管家看了看叶白蜷缩在床上似乎睡得很安稳便将托盘轻轻放在一边的茶几上走了，正午的阳光照进来，白色的木质窗框上被镀上了层淡淡的金色，屋子里暖洋洋的，叶白往被子里缩缩，黑瞎子见状帮她把被子往上拉拉，然后躺下侧着身子单手支着脑袋笑着看着叶白。对于长期在阴暗的斗里摸爬滚打的黑瞎子来说，阳光这种东西是奢侈品，他一直觉得哑巴张和他一样，一样的好身手，一样的生活在黑暗里，所以当哑巴张和小三爷那个仿佛身上蓄满阳光般的人在一起时他心里泛起的感觉连他自己都说不清，如果说哑巴张的幸和不幸都是遇到了小三爷，那他黑瞎子的幸与不幸便是没有这样一个小三爷，这样一个带着阳光的人让他遇到。黑瞎子伸出手描摹叶白的眉眼，闭合的双眼模糊了她的棱角，黑瞎子带着薄茧的手指停留在叶白的唇上，缺失色素的缘故连唇色都淡的很，他俯身过去，轻轻的咬噬，淡色的唇带上了淡淡的血色使得整张脸染上了妩媚的味道，狐狸精，黑瞎子舔舔嘴唇加深了脸上的笑，也许爷找到了自己的光？想到这里他笑得更开心，这是第一次他的笑意抵达了眼底，可是却没人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