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上穿越这件事》木末子

21、偶遇

　　这天，孙大胜约了严诗晨泛舟湖上。严诗晨住的胜然府在南郊，而弈城的西郊有处美丽的天然湖泊，接连弈城的一条重要河流。因为湖畔围绕着郁郁葱葱的都是柳树，夕阳西下时别有一番景象，被前人取名为柳阳湖。又因为这处湖畔景色宜人，吸引很多文人雅士湖上泛舟，舞文弄墨吟诗作对好不惬意，于是又名秀才湖。
　　孙大胜此次出来依然带上小桃小梅，御青依旧不请自来，半步不离跟着那主仆三人，而严诗晨也带上她贴身的婢女小莲。孙大胜最近特喜欢和严诗晨凑到一起，小桃小梅和小莲也混了个熟脸，几人之间也是相谈甚欢。说实话，孙大胜很严诗晨两人性格大不相同，一个是天性活泼，典型的双子座百变性格，一个是外柔内刚，温润娴静，却偏偏聊得来，成了无话不谈的知心闺蜜。孙大胜看得出严诗晨是喜欢自己的二哥孙承珉的，只是她在心仪的人面前保持着传统女子该有的矜持，不把感情表露出来。而孙承珉似乎对其也没有明确的表态。
　　孙大胜一行来到湖边，雇了一条小船，除了船夫刚好容得下他们六人。景致果然是极好的，绿波荡漾，涟漪乍起，波光粼粼，微风扶柳。孙大胜和严诗晨趁着兴头也不免俗的吟诗作对了一番。
　　“小姐，你看，那是不是二少爷和三少爷他们？”小桃眼锐，指着不远处的画舫对孙大胜说。孙大胜规定他们在外面的时候，为方便低调行事要称她为小姐。
　　孙大胜看过去果然是两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面孔，再仔细看过去，还有两张熟悉的面孔。那不是姚家兄弟姚文墨和姚文宇吗？他们四人正在那艘看上去相当华丽霸气的画舫上好像谈论着什么。真是人比人比死人啊，孙大胜看了看自己的小船，再看看他们华丽霸气的画舫，心有不甘。他们不是冤家吗？而且孙家和姚家关系历来不怎么融洽，怎么越看他们越像是在谈笑风生？不过不可否认的是，四人均如此优秀，如果他们愿意，弈城的姑娘都心甘情愿被他们瓜分完了吧。
　　严诗晨看到孙承珉时不由愣愣地出神，被孙大胜怪腔怪调调笑道：“嫂子，人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你们也好几天没见着了，算下来也十几载未谋面。咱们何不妨过去，也好让你跟你夫君二人重聚。”
　　严诗晨被孙大胜的话闹了个大红脸，佯怒地转过脸去不理睬她。
　　孙大胜见状笑得乐欢乐欢，继续道：“哎，有君子如玉，本小姐有意会一会，不知可有人愿意陪同？小桃，让船夫往那船靠。”
　　孙承珉这边，注意到有一条小船往他们这船靠近，看清楚了原是孙大胜一行人，连忙邀他们上船。姚文宇看着孙大胜惊奇道：“哇哇哇！原来你和那跟屁虫真的长得一模一样。啧啧啧，也真是奇了，既然一模一样，莫不是他换了女装，你换了男装也叫人认不出来？”也难怪姚文宇有如此一问，确实，孙大胜和孙常胜为双胞胎，两人模样几乎分不出彼此，虽然随着年龄的增长，体型方面日趋不同，但是两人相貌还是没有多大的变化，偏偏同样的面貌无论在身为男子的孙常胜身上和身为女子的孙大胜身上都毫无违和感。在孙常胜身上毫不显女气，有的只是阳刚之气，在孙大胜身上清雅脱俗，不经意间偶尔也有说不出的风情妩媚，实实在在是一枚美人胚子。
　　孙大胜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姚文宇说的跟屁虫是指她二哥孙常胜，当场就不乐意了。“三哥和我乃同胞而生，前后相差不过一刻钟，只是三哥为男儿身，我为女儿身，就算换了装但凡不是痴傻的人都能看得出我俩的区别吧。”孙大胜无不讽刺地说，丝毫不理会旁边姚文墨的注视。
　　姚文宇哼道：“当然，本少爷聪明绝顶，自然不会认不出你们。”
　　“哦？是吗？我怎么好像记得岁前我好不容易上一趟在街却偏偏被人认错阻挡了去路，还嘲笑我穿得寒酸，像个叫花子。”孙大胜慢慢地回忆往事，表情像是在那天受到了委屈。
　　姚文宇闻言皱眉低头像是在想什么，半响猛地抬起头对孙大胜脱口道：“原来那天是你！”说完像是意识到什么连忙闭嘴了，瞪了孙大胜一眼。他那天没有认出是孙大胜，还以为是孙常胜呢，这是不承认了他是痴傻的嘛。哼，可恶，他之前又没见过她，怎知她长甚样。她那天的确是穿得破破烂烂，确实寒酸。只是她早已许配给肃王，将军府和肃王府其实早就成一家。说将军府寒酸说了也就说了呗，敢说肃王府寒酸？岂不是找死？姚文宇心里哀怨，不怕不怕，我大姐是皇后，还怕小小的肃王作甚？只是想到肃王爷那犀利的眼神，和战神的威名，姚文宇就感到莫名的心慌。
　　姚文宇脸上的表情变化万千，孙大胜在一旁看得有趣，只是在场的人出了孙大胜和孙承珉，其余人都一头雾水。孙大胜也不解释，嘻嘻，看来还是这船上比较有趣呀。
　　对于姚文墨时不时的眼光探寻，孙大胜爱理不理，御青不知情，小桃和小梅因孙大胜未说什么她们也不好说什么，只是一直围在孙大胜身旁，时不时替孙大胜挡一下那恼人的视线。
　　孙大胜还在纳闷，敌对的两家人怎么就能在同一艘船上？她家二哥是这样子回答的，“他们都同时看上这艘船，双方竞价都不能平手，于是商定双方都雇用同一艘船。”
　　“都竞价了？你们雇这船多少银两？”
　　“嗯，我给了二十两，一半的佣金。”
　　“二十两？还，还一半？”孙大胜惊讶的嘴巴都能塞进一只鸭蛋了。天杀的，真是败家呀。她那艘小船给价才五两银子，小桃磨嘴皮子磨成了三两银子。这艘破船是豪华点，大点，但又不提供什么服务，要四十两？败家儿啊，孙将军，你真是命苦啊。
　　虽然是这样子说，孙大胜还是厚脸皮地赖在了这艘船上，偶尔和姚文宇拌拌嘴，每次都把姚文宇小朋友闹得脸红脖子粗。
　　船靠岸的时候，孙大胜找了个借口让孙承珉送严诗晨回别院，其余的人一起同行。姚文宇今天也是够惨的，被孙大胜和孙常胜两兄妹联合起来明里暗里不知讽刺了多少回，偏偏自己还回不了嘴。这一路走着，依然被他们嘲笑了一路。他哥姚文墨就只会盯着孙大胜看。姚文宇就纳闷了，这孙大胜明明也是只一张嘴巴一个鼻子两只眼睛，有甚好瞧的，偏有人一直当宝贝一样盯着看，又不会转眼就不见，少看几眼都不行。
　　大家在大街上别过，孙大胜眼利，远远看到一个非常熟悉的身影进了怡红院，问一旁的御青，“刚刚有看到你家王爷进去那了吗？”
　　御青正视前方脸不红心不跳，答道：“属下刚刚并未看到王爷。”
　　“是吗？”孙大胜狐疑地盯着他瞧，难道她刚刚看错了吗？可是刚刚那个确实像南宫皓然啊。
　　“小桃！”
　　“是，小姐！”
　　然后孙大胜在小桃耳边低语了几句，小桃就离开了。过一了会，兴高采烈地提了个包袱回来。里面净是小桃搜刮回来的男装。孙大胜和小桃小梅三个手脚麻利地换上男装就直奔怡红院去，御青劝挡不住急急忙忙赶上，面色不佳。
　　老鸹看到几人眼睛放光地迎过来了，扬着她手里香得可怕的帕子，一脸谄媚。“哟，这不是孙三少吗？呵呵呵，能劳烦御青侍卫亲自去接的果然不是一般的人，六爷刚上楼呢。二少没一起来吗？我们小红可是天天惦记着孙二少爷呢。这几天我们这里来了好些个新来的姑娘，呵呵，就等着各位爷今晚来□□了。”
　　孙大胜狠狠地瞪了一眼一旁脸色尴尬，生硬扯动脸上肌肉的御青，南宫皓然不是好货，二小孙和三小孙不是好货，你也不是什么好货。孙大胜学着孙常胜的腔调，“人道春宵一夜值千金，今夜六爷邀本少一聚，妈妈莫要耽搁了时辰，还是速引路吧。”
　　老鸹闻言赶紧应了，“二少说的是，来人，引二少上楼。”
　　御青跟在后头心事重重的样子，堂堂王妃怎么可以来这种地方呢，而且，刚刚那个分明就是王爷啊。王爷只要我负责王妃的安全不能限制她的自由，而且王妃的厉害又不是不晓得，自己的话她那肯听。这下该怎么办才好。
　　孙大胜杀气冲冲地杀到南宫皓然所在的房间，在见到南宫皓然的瞬间撤掉身上的怒气，笑脸迎上。“六爷平日里公务繁忙，难得见六爷有这样的好兴致。”环视了一下周围的莺莺燕燕，“哟，燕环肥瘦，个顶个都是美人啊，这等好事情六爷怎么可以把本少给忘了？”
　　南宫皓然立刻推开黏在身上的女子站了起来，“胜儿？你怎么在这？”
　　“六爷真是好笑，怎么你可以来得的地方，本少就不能来得吗？”
　　南宫皓然望向孙大胜身后的御青，用眼神责问怎么回事。御青惶恐地低下头，心里替自己默哀，王爷大人，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胜儿，莫要胡闹，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御青，还不赶快带王，咳，三少回去！”
　　孙大胜一屁股坐在南宫皓然的座位上，伸手揽过刚刚南宫皓然搂着的女子，端起面前的酒杯，道：“这里有美酒在手，美人在怀，我可舍不得离开。再说了，这地方本少不该来，难道六爷你就该来？”
　　“胜儿！不要闹了，先回去。”南宫皓然隐约有些怒气。
　　“我偏不！”孙大胜撅嘴道，然后调戏起了身旁的女子，“真是人比花娇啊，难怪得六爷欢喜。不过今晚爷看上你了，不知六爷可否忍痛割爱？”那女子两眼汪汪作娇羞状，看看南宫皓然又看看孙大胜，心里乐开了花。
　　这时有人说：“是孙老将军的三公子孙三少吧，既然三少想留下王爷你就让他留下吧，这个年纪的男子也该出来见识见识，王爷也不要太严厉了吧。”说话之人不知是孙大胜，还以为是孙常胜。
　　“好啊！”
　　“不行！”
　　孙大胜瞪了南宫皓然一眼，转头看向刚才说话那人心里蔑视，哼，都是一丘之貉！脸上却挂着灿烂可亲的笑容。“这位也怎样称呼？刚刚只是顾着跟六爷熟络，没注意到你孙某深感抱歉。”
　　那大汉差点迷失在那笑容里，半响才回过神来，尴尬地掩饰道：“呵呵，在下严乔骏，是王爷麾下的参将。”
　　严乔骏？原是诗晨的哥哥，孙大胜再次端详了一下严乔骏，和诗晨是同一个爹娘生出的吗？孙大胜表示怀疑。严诗晨样子清秀，身材纤瘦，哥哥看上去怎么就一熊腰虎背的胡须佬？“哈哈，原是严参将啊，幸会幸会！”